羅澤凱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剛才那暖意融融的擁抱,此刻回想起來,竟帶著灼人的溫度。
伊蓮娜身體的柔軟、彈性,那帶著雨水清冽氣息的發絲蹭過他頸側的觸感,
還有她在他懷里時,那細微的、帶著依賴的顫抖……都像烙印般清晰。
伊蓮娜看著羅澤凱的眼神,嘻嘻的笑道:“大爺,你人老心不老,壯士暮年啊。”
羅澤凱禁不住的干咳了兩聲,收回了目光。
伊蓮娜突然湊近,聲音里帶著戲謔,“我就特別納悶,你們男人為什么總愛看女人的胸?有什么可看的?”
這話羅澤凱沒法接,他真想說,我還喜歡摸呢。
伊蓮娜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笑得更加明媚:“還喜歡摸,是不是?”
羅澤凱猛咳了幾聲,差點沒嗆死。
衣服烤干后,伊蓮娜背過身去,解下內衣,利落地穿上襯衫。
她轉過身來,手里拎著那件小衣在火上烘烤,全然不顧羅澤凱瞬間僵硬的表情。
他急忙移開視線,卻聽到她帶著笑意的調侃:“讓你看的時候不看了?”
羅澤凱故作深沉地嘆氣:“唉,看不起啊看不起。”
“羅,你到底多大?”
“77啊77。”
伊蓮娜撇撇嘴:“切,懶得理你。”
……
天色漸亮,羅澤凱輕輕推了推身邊酣睡的伊蓮娜:“該醒了。”
她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揉著眼睛坐起來。
羅澤凱將重新烤過的羊肉撕給她,她狼吞虎咽地吃著,他忍不住抓住她的胳膊:“慢點,喝點水。”
她費力地咽下嘴里的肉,驚訝地問:“你不控制我喝水了?”
“既然已經看到人煙,這附近肯定有水源。”羅澤凱望向遠處,“我想進城探探情況。”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他搖頭,“你這金發碧眼的太顯眼。”
伊蓮娜頓時慌了神,抓住他的手臂:“那我怎么辦?我好怕……”
“別急,”羅澤凱安撫地拍拍她,“我把槍留給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我不管,我今天必須跟著你。”
思考了片刻,羅澤凱覺得還是不行,以她的身高,不用看長相都會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伊蓮娜你聽我的,我給你找一個安全地方藏好,你太扎眼了。”
伊蓮娜問道:“你不扎眼嗎?那你怎么能進去。”
這句話點醒了他。
是啊,就他現在這副尊容,怕是比伊蓮娜還要顯眼。
這些土著怎么可能見過這樣的長相?
即便是戴上面具也不行。
看來想混進城里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空歡喜一場,羅澤凱有些失落。
伊蓮娜倒是眼睛一亮,語氣輕快起來:“那正好就別進城了呀,我們趕緊去找程鈞吧!”
羅澤凱卻皺起眉頭,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壓低聲音說:“不急,來都來了。走,我們先悄悄下山,想辦法‘請’個人來問問情況再說。”
兩人借著巖石和灌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往山下移動。
從他們藏身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那座古城的城門已經打開。
城門口站著佩刀的守衛,要不是親身經歷,這場景真讓人以為是在什么古裝劇的片場。
一些農夫扛著鋤頭,正陸陸續續地走出城門,看樣子是要去田間勞作。
他們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興高采烈地交談著,想必是在為昨夜那場及時雨高興。
羅澤凱和伊蓮娜躲在一處離城門約三百多米的亂石堆后面,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幾乎沒有什么遮擋。
“現在怎么辦?”伊蓮娜湊近羅澤凱耳邊,緊張地低聲問道。
羅澤凱沉穩地說:“只能守株待兔了。”
“可是……萬一沒人過來呢?”伊蓮娜不安地追問。
“放心吧,”羅澤凱朝遠處的耕地努努嘴,“你沒看見那邊還有農田嗎?肯定會有人過來的。”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幾個農民朝這個方向走來。
兩人趕緊縮回石堆后面,屏住呼吸暗中觀察。
這些人都穿著粗布褂子,腰間系著已經褪色的紅繩,頭上包著汗巾,是典型的西北農民打扮。
他們叼著長長的旱煙桿,一邊吞云吐霧一邊聊著家常,從附近經過后,就分散到各自的田地里開始干活。
羅澤凱戴上面具,卸下身上的裝備,對伊蓮娜說:“轉過去,我要脫衣服。”
伊蓮娜挑眉,故意逗他:“你脫就脫唄,我轉過去干什么啊?“
羅澤凱反問:“我要脫光了,你想看嗎?”
伊蓮娜夸張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我的天,你不會想把他那啥了吧?”
羅澤凱哈哈一笑:“那還不如把你那啥了呢。”
伊蓮娜臉紅了,把頭轉了過去。
羅澤凱把自已脫了一個溜光,就是不想讓對方看到他的衣服、褲衩和他們的不一樣。
臨走,羅澤凱囑咐道:“你就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回來。”
“好,你千萬小心。”伊蓮娜擔憂地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羅澤凱應了一聲,仔細查看四周情況后,躡手躡腳地朝一個落單的漢子摸去。
那漢子正彎腰在地里忙碌,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羅澤凱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攔腰將他抱起,大踏步的往另一處的亂石堆里走去。
那漢子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在空中拼命蹬踢,試圖掙脫。
羅澤凱手上稍稍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他立刻老實下來,不再掙扎。
到了亂石堆后面,羅澤凱將漢子扔在地上。
漢子一抬頭,看到羅澤凱臉上詭異的面具,頓時嚇得渾身發抖。
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天神饒命!天神饒命!小人從未冒犯過天神啊!”
羅澤凱一聽對方把自已當成了天神,頓時計上心來。他壓低聲音,裝出威嚴的神態:“你們昨夜炮聲震天,驚擾天庭,該當何罪?”
漢子瑟瑟發抖,聲音都帶著顫音:“那、那是皇上在祭祀求雨……我們這里已經干旱太久了……”
羅澤凱故作大度,聲音放緩了些:“念在你們是為了百姓生計,本雨神才不予追究,反而為你們降下甘霖。”
“謝謝天神!謝謝天神!”漢子感激涕零,磕頭如搗蒜。
羅澤凱繼續裝模作樣地說:“本神今日下凡,就是為了體察民情,若你們誠心可鑒,自會再降恩澤。你將此地情況細細道來。”
“謝雨神恩澤!”漢子虔誠地跪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羅澤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這裝神弄鬼的計策,果然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