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了斷壁,他們來到了山體的側面。
低頭往下望去,羅澤凱的心猛地一懸——
下方幾百米的平原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城池的輪廓。
盡管距離尚遠,但那高聳的城墻、巍峨的輪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氣勢恢宏。
山下的火把如蟻群般緩緩向城池移動,不久便陸續(xù)消失在城門之中。
伊蓮娜望著羅澤凱問道:“大叔,我們是不是也要跟進去看看?”
羅澤凱搖搖頭:“我現(xiàn)在還不了解情況,等天亮的時候我們觀察一下再說吧。“
“那我們就在這里過夜嗎?”
“是的。”
羅澤凱帶著她轉了一個位置躲在了一個大石頭的后面,以免對面看到他們的篝火,隨后折了一些樹枝點了起來。
火光下,伊蓮娜晃著腦袋,對著羅澤凱左看右看。
羅澤凱費解的問道:“你看啥呢?”
“你也沒有白頭發(fā)啊,看著也不像65啊。”
羅澤凱順嘴胡說八道:“我染過發(fā)。”
伊蓮娜當真的說道:“哦,怪不得呢。”
“行了,挺晚了,你抓緊時間睡一會吧,我?guī)湍闶匾埂!?/p>
“晚安。”她倒頭便睡,也沒有了和羅澤凱聊天的興趣,也不再問羅澤凱的人生故事。
羅澤凱靠著巖石坐了下來,伸展了一下四肢,想著身著黃袍的女子,想著身后的那個城池。
他們是什么人?
為什么還在延續(xù)著古代的生活?
想著想著,他眼皮發(fā)沉,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一個冰涼的東西突然打在臉上。
羅澤凱猛地一抖,伸手一摸——是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密集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轉眼成了瓢潑大雨。
“哎呀媽呀!”伊蓮娜也被澆醒,慌忙捂住腦袋,“我們找個地方躲躲吧!”
羅澤凱保持鎮(zhèn)定:“別亂跑,尤其別去樹下,小心雷擊。”
“那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硬扛啊?”她聲音里帶著慌亂。
“看這云,應該下不久。”羅澤凱脫下濕透的襯衫,站起身在她頭頂撐起一個臨時的“雨棚”。
她有些過意不去:“大叔,不用了……反正我也濕透了。”
羅澤凱爽朗一笑:“對啊,反正我也濕了,幫你擋一點是一點。你是女孩子,容易著涼。”
伊蓮娜說話的聲音柔和起來:“大叔,真是個好男人,你……哪怕48呢。”
羅澤凱打斷她:“你不是渴了嗎?現(xiàn)在可以喝個夠了。”
“嗯。”她推開他的遮擋,仰起臉閉上眼睛,張開嘴接雨水。
雨點打在她臉上,順著睫毛滑落,像淚珠。
火光映著她濕漉漉的臉,金發(fā)貼在額角,嘴唇微微張開,那一瞬間,美得讓人呼吸一滯。
喝夠之后,她又縮回羅澤凱的“雨棚”下,好奇地問:“大叔,你說他們的法事為什么這么靈?真就求來雨了?”
羅澤凱想了想,解釋道:“其實暗合科學原理——上萬人舉火把,又發(fā)射那么多禮炮,熱空氣上升遇到冷空氣,形成對流,自然就容易下雨。”
伊蓮娜眼中流露出敬佩:“哇,他們居然也懂這個!”
“他們未必懂,他們只是按照老祖宗摸索出來的方法行事。”
“那也很神了,說下雨就下雨。”
羅澤凱把襯衫遞給她擋雨,自已就著雨水搓洗身體。
伊蓮娜偷偷瞥著他,小聲嘀咕:“你身材真好……真的不像六十五。”
伊蓮娜側目看著:“你身材真好,真的不像65。”
羅澤凱胡謅八咧:“我天天鍛煉,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嘛。”
暴雨下了一會,漸漸的小了,微微的山風刮了起來,打在身上涼颼颼的。
羅澤凱看伊蓮娜的身體有些抖,安慰道:“再堅持一會,等雨停了,就可以點火了。”
“嗯……嗯……”伊蓮娜牙關打顫,咯咯咯的響著。
羅澤凱坐了過去,說道:“我摟著你吧。”
這個時候,伊蓮娜也顧不得羅澤凱是大叔還是大爺了,主動靠了過來鉆入了他的懷里。
“好些了嗎?”羅澤凱關心的問道。
“嗯……”伊蓮娜的聲音還是有些抖,“你的懷抱真暖和。”
羅澤凱還想逗她:“其實我的年齡不是65。”
哪知道伊蓮娜這次反應很快:“嗯,你77。”
羅澤凱哈哈大笑:“不,我87。”
她把身子用力的團成了一團,使勁擠著羅澤凱說道:“不管了,你就是97,我也得賴在你懷里了。”
“你不怕老爺爺占你便宜?”
“占唄!”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只要別讓我凍死,隨便你!”
這一下羅澤凱沒話了,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那里。
過了一會,雨徹底停了。
羅澤凱摸黑走到了一棵樹下,掰斷了一根手腕粗的樹枝拿了回來。
伊蓮娜十分的驚訝:“你好大的勁啊,這么粗都能掰斷?”
羅澤凱沒回答,從兜里掏出了匕首給樹枝剝了皮,用打火機慢慢燒烤著樹枝。
伊蓮娜疑惑的問道:“為什么要剝掉樹皮才燒呢?”
“因為樹皮讓雨澆濕了,很難點燃。”
伊蓮娜一臉的崇拜:“羅,你太厲害了,我真的太佩服你了。”
羅澤凱笑道:“怎么不叫大叔了?”
她嘴角一翹:”切,美得你,你一定在說謊,我才不當真呢。“
火堆越燒越旺,映得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伊蓮娜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點兒撒嬌的意味:“羅,我好崇拜你哦……我可以說我愛你嗎?”
羅澤凱一聽就笑了,搖搖頭:“你們老外說‘愛’這個字,怎么跟說‘你好’似的,這么輕松?”
伊蓮娜卻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反問:“愛就是愛,為什么要糾結?《泰坦尼克號》你看過吧?”
“當然看過。”
“Rose和?Jack才剛認識,Jack就敢說‘我愛你’。”她眼睛亮亮地盯著他,一臉“你看吧”的表情。
“所以你看,我們也是剛認識,為什么我不能說?”她越說越認真,像是要跟他辯論到底。
羅澤凱有點無奈,笑著解釋:“這大概就是文化差異吧。我們這兒的人,認識再久,‘我愛你’這三個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伊蓮娜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哦,那我明白了,其實我說我愛你就是表達我對你的欣賞,你別往心里去。”
羅澤凱一聽,鼻子沒氣歪了,和她這么認真的解釋,她竟然是說著玩的。
篝火漸漸燒旺了,噼里啪啦響著,映得兩人臉上明暗交錯。
羅澤凱沒接話,自顧自擰干上衣的水,舉到火堆旁烘烤。
伊蓮娜也有樣學樣,大大方方地脫下外衣,用力擰干,然后舉到胸前擋著。
跳躍的火光將她整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后幽暗的巖壁上——
那影子隨著火焰晃動,仿佛有了生命。
明亮的光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
飽滿的胸型、纖細柔軟的腰肢,線條流暢地向下延伸,是挺翹的臀部和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每一處曲線都在原始的光影下被放大、被強調,散發(fā)出一種近乎神圣,卻又充滿野性的生命力。
水珠從她金色的發(fā)梢滾落,滑過脖頸,悄悄沒入鎖骨的凹陷處……
再繼續(xù)向下,沿著被濕衣緊緊包裹、隨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緩慢地、誘惑地一路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