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阿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繼續道。
“嘖嘖嘖!陛下對我的信任,就好像他信任那位聞人總管一樣。”
他隨手甩開暈厥的護衛,掏出手絹擦了擦手,然后看向周圍,“二皇子殿下,你的護衛不夠哦!若是有太子那邊的數量,我還真沒什么機會呢!”
介王府本就高度緊張的守備力量此時已經圍攏過來,但怎么看也擋不住這個清水書院無比知名的學子。
“你們還要襲擊太子?!”姜介那張白胖的臉忽然抽動起來,他本以為是有人覺得自已曾經和佛宗過于親密,擔心自已背叛大夏!
可如今來看,這些人竟然對姜贏也有所圖!
“怎么會呢?此時太子身邊的力量,非準圣而不能得手。”荀阿鵠笑著擺手。
“只是讓人去勸勸他而已?!?/p>
。。。
太子府
府外最精銳的兵卒排列成整齊的軍陣,修士與儒生懸在半空警戒著可能突襲而來的妖族,整個府邸都被層層保護了起來。
于林俊和史凡仁也在其中,不過二人沒機會交談,但眼神彼此對視,便知雙方的決心,皇都現在最不能陷落的就是太子府!
但也正因如此,這里也是妖族和南寧鐵騎必須著重進攻的地方,太子已經決定守在此地!同時還組織了隊伍協助皇都老百姓往西逃。
只要有一顆釘子在,皇都內的兵卒就有一個方向。
府外面雖然枕戈待旦,但太子府內其實格外的安靜,謀士與大儒低聲的交談,不斷的處理著四處送來的軍報,兵部侍郎一手握著刀,一手拿著筆在兵報上鉤紅。
目光卻下意識的看向太子府深處,那是太子所在的地方!房門緊閉,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那里面是皇都目前能動的官職最大的幾個人,左相、右相、太子以及南寧郡主元永潔和左相之子鐘鸞。
“這個時候,有什么還不能說的?非要拖時間?”姜贏手指摩擦著長劍的劍柄,怒目看著左相和右相。
他本是打算在這最后關頭,跟自已發小元永潔一并戰斗的,說實話,打到如今已經生出幾分豪情來了,生死什么的,哪有帥重要?
可偏偏左右相先后來訪,他尊重兩個老人,他們都是當代大儒,而且使用官術便可臨近準圣之位,遠比他這個太子對戰場影響力大的多,但偏偏也因為身負相印,此站根本不能全力出手,還要提防自已的準圣相印被人皇借用。
所以二人這段日子里起到的作用,甚至比不上外面那位老邁的兵部侍郎。
如今馬上都要和敵人短兵相接,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說,還要摒退左右,浪費時間呢?
“此事,不好當眾說?!庇蚁嚅_口,眼神看向安靜的站在墻角的元永潔和同樣迷茫的站在左相身后的鐘鸞,理論上這倆人都該出去!
只有他們三個才對。
但太子,顯然不想元永潔走,而鐘鸞。。。
右相看了左相一眼,左相只是沉默,最終他只好自已繼續開口,“這個時候來找太子自然是為了皇都。”
“你有計策?”姜贏挑眉,這種時候,所有的計謀都已經沒什么用了,能決定戰場的只有勇氣!若非尊重右相,他都想拍桌子把這個故弄玄虛的老頭趕出來了!
“是。”右相點頭。
“那您老早說??!這么多天了!妖族進城了,您從右相府里出來了?”姜贏氣笑了,此時他都能聽到外面遠處街道上,巨大的妖獸發出的嘶吼聲。
右相微微沉默,最終他抬頭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玉瓶,他輕輕放在桌上,隨后看著太子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如今,唯一能拯救皇都的,就是人皇陛下的態度了?!?/p>
“而能改變人皇陛下態度的,只有諸位皇子?!?/p>
老人深吸一口氣,才再次開口道:“那幾位覺得,所有皇子的命加起來能換回皇都大陣?!?/p>
“所以。。?!?/p>
“所以。。。需要太子殿下您。。。”
話沒有繼續下去,因為有人來到了桌邊,拿起了那玉瓶狠狠地擲到了地上!
黑色的液體飛濺,染臟了她的白裙。
那張美麗的小臉怒的整個發紅。
右相左相對此都沒有什么反應,那瓶東西是什么有什么效果其實都不重要,碎不碎更是無所謂。
兩位老人只是看著姜贏,姜贏先是看著元永潔,似乎覺得這丫頭生氣有些好笑,隨后才把視線轉向兩位老人,他想了想,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說的那幾位。。。是哪幾位?”
這不重要,方法有效誰想出來的并不重要。
這很重要,因為有些人想出來的方法,更讓人信任。
左相終于開口了,這位總是聲如洪鐘的老人,此時說話卻格外的低沉,“帝后娘娘、百尺先生以及求法真君?!?/p>
三個代號,都是如今皇都里最強的幾人之一,但并不是所有強者。
比如。。姜贏摘下腰間的寶劍,扔在桌子上,長出了一口氣,“我就說我那姐姐不會如此想的?!?/p>
他說的姜羽。
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提起這個,他似乎有些熱,伸手將衣襟扯了扯,還是不舒服,于是干脆把玉腰帶解了下來,一并扔在了桌子上。
這副模樣吊兒郎當的,不像個太子,只像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