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對于老人可能效果好點,根據尉天齊的判斷,不完美的螺生發動時,是有概率造成被轉世的神識無法覆蓋胎兒神識的,這或許可以人工調制,比如元永潔,她應當是密宗故意為之,只是不知是南寧王的要求,還是佛宗認為孔雀大明王如果不隱藏便不可能在中洲藏匿太久。
至于老人這種,顯然應該是意外。
不過二者必然有著共同之處。
觀元永潔體內神識復蘇的過程,其關鍵節點就是在聽到南寧王說出真相后,孔雀明王便立刻有了復蘇的跡象,如果僅僅是元永潔自已的神識動搖,那并不合理,因為當時元永潔雖然心態崩潰,但算不得特別嚴重,而且其神識也還算清醒。
尉天齊認為,復蘇的核心是南寧王說的話觸發了孔雀明王的神識,讓它蘇醒了過來。
這位老人如今的神識已經被影響的很嚴重了,經常狀若癡呆,神情麻木,實則自我的神識已經被抹除,此時只是等體內另一個蘇醒過來。
還俗不好奇即將醒來的是誰,只是希望他趕緊醒,然后引走迦葉。
至于那個男人,尉天齊其實已經排除了他是那個引開迦葉的方法,白馬寺那棵寶樹的種子當然很了不起,但如今白馬寺都在迦葉的控制下,他掌握著樹本身,早晚會有其他的種子,所以這兩顆種子頂大天算是阿難為自已一脈留下的底子,并不值得迦葉浪費太多時間!
不過也因此,這三個人里,男人的處境反而是最好的,他雖然因身藏佛種雙膝無力,但只要等到出芽之日,其便也要一步登天成為一名佛宗修行者,甚至一朝便可能成為一位羅漢,而且必然會在阿難余黨中占據重要的位置。
至于那個懷孕的女人,情況并不算好,胎兒過于虛弱,母體氣血不足,身體內的法寶也是藏的最深的。
還俗用了不少時間,才大致摸到了那個法寶,不過其無形無影,應當只是一個雛形而已。
總的來說,老人最可能是那個釣迦葉的魚餌,女人其次,男人則幾乎沒有可能。
“地牢里,如今怎樣了?”還俗回過頭,老僧不知何時站在了佛殿之中。
“不好也不壞,那群孩子心智遠比常人堅韌,理應還有一日。”老僧低語。
“那里面的小姑娘曾教過我一個道理,踩時間并不是一個好習慣。”還俗語氣平淡的。
還俗指的是當初他與姚安饒打賭‘戲比真君’,壓著最后時刻趕到,卻來不及向云兒交代結果,最終云兒選擇拖延了他亮相的時間,以至于滿盤皆輸。
“說的也是。”老僧點頭贊同,“我們推斷,那群孩子會在后日中午前兩三刻,理智進入徹底崩潰。”
還俗不言,心里其實并不贊同這個判斷,因為他無比仔細的觀察過云兒她們挨餓的過程,他比這些和尚更了解這群孩子,所以他能猜出更準確的時間,因為那里有云兒在!
正午!
底線時間是后日正午!
只要正午他出現在牢房前,孩子們一定還會保存理智!
“愿佛祖保佑我們。”老僧忽然感慨了一句。
還俗沒有回話,他抬頭看向大殿里高高的佛像,那金碧輝煌的巨佛漠然的看著蒼生,他雖然已是大菩薩,但他其實并不信佛,能救人的只有人,就好像,如今能救云兒那群孩子的只有他!
“若是我死在懸空寺,諸位還要救人時,請試著救救他們。”
還俗移開了直視佛陀的視線,看向老僧。
老僧雙手合十,微微頷首。
。。。
走了如此久,唐真終于走過了整片皇宮,根據長發怪男的心里速算,他一路上殺傷的宮人與護衛起碼數千人,破壞的陣法也多達百十之數。
期間光不同的術法就用了數百道,他能認出的不超過三十道。
此時終于即將到達終點,長發怪男心中竟然生出幾分惆悵,原來這些日子如此匆匆的就過去了,那些如藝術一般的斗法之戰,已經走到了終點!
抬起頭,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花園,花園里布滿了黑色的奇石,此處便是古月皇貴妃的宮殿,不過如今的這里被一種詭異的壓力所籠罩,周遭的一切都在微微扭曲,好似身處海底的暗流之中。
長發怪男無比確信,這是人皇璽所帶來的強大壓力,尋常人進入其中很可能被壓成肉泥,即便是肉身強大的修士,在這里也只能緩步而行。
他抬頭看了看真君,心中佩服不已。
此時唐真走在花園里閑庭信步,因為他的身周不斷的溢散著一股與那些人皇璽引起的波紋同類卻相反的波紋,二者彼此接觸隨后消散,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連帶著長發怪男也走的悠閑。
“跟緊。”唐真開口,他看似走的悠閑,但其實神識一直在維持著身周的立場,他不怕人皇璽,但身后這個長發怪,如果掉進這可怕的漩渦中,搞不好會被直接撕碎。
結果這家伙絲毫不知自已的危險,竟然還在溜號!?
長發怪男趕緊點頭,隨后又小聲開口道:“真君,你之前帶著我是有些想問的,不過如今都走到這了,還帶著我,會不會有些礙事?”
他問的委婉,但意思表達的很明確,再往前走,真君就要和人皇對峙了,他一棋盤山的小修士,哪配的上參與這種場合,萬一談崩了,兩邊動起手來,真君或許能跑,自已能不能抗住余波都不一定呢!
所以,他此時開始希望提醒一下真君,他可以滾了,他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唐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忽然反問道:“你。。。殺過人嗎?”
這問題無比突兀。
“額。。。殺過。”長發怪男點頭,隨后又忍不住補充解釋到道:“修行一路,難免與魔修和歹人起沖突,曾經殺過幾個劫掠人錢財的邪修,絕沒殺過好人。”
他生怕號稱正道魁首的真君聽著自已殺人不爽,給自已來一下。
唐真輕輕點頭,忽然又問:“你會濫殺無辜嗎?”
“絕不!絕對沒有過!還請真君明鑒啊!我乃是正道棋盤山的修士,我自小就學琴棋書畫,陶冶情操,為人最是慈悲和善,連山中小獸都不舍的打死的!”長發怪男一下就急了,這是怎么了?真君要找由頭宰了我?
唐真聽了他的自白,依然不置可否,只是忽然回過頭看向他的眼睛問道:“如果是。。。我讓你濫殺無辜呢?”
說話的聲音平實,長發怪男聽不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