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平一愣,他雖然上次在四合院子見到安琪,也發現聞哲同她關系非比尋常,可是要將他們的關系定義在未婚夫婦上,他還是一時適應不過來。一個如安琪一樣出身的女孩子,往往他的婚姻是有許多非單純情感因素決定的。這樣的家族的聯姻,考慮更多的是現有利益的問題。一次聯姻,也是意味著諸多的利益、包括權利的的重新調整、分配。
聞哲以他現有的的地位,自然是許多人眼里的“鉆石王老五”,但是面對安琪所在的家族,就遠遠不夠看了。
田光平看看桌上的國寶香煙,也許這就是一個佐證?誰又敢拿這事胡說八道?
田光平其實素來對聞哲這個學員抱有好感,以聞哲的學歷和素質,到黨校做個老師都夠格。但是他還是兢兢業業的在此學習。請兩次假,一次兩天、一次五天,也確實是工作需要。
聞哲見田校長的表情,又說:
“校長,這次閭丘書記親自來授課,我缺席了,確實是我的問題。其實,我對錯過這樣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深感遺憾!大家有微詞,我完全理解也接受批評??墒牵钐庨L在詢問我時,想不到提到男女關系問題,還有我帶女部下赴四九城、不清不白的問題。我覺得有必要向您澄清!如果需要,安琪、還有梅江濤同志可以出具證明?!?/p>
田光平最擔心的,是聞哲揪住郭志高這個無中生有的造謠不放,在黨校掀起一場紛爭,那真是丑聞,也是證明他管理不善的問題。見聞哲并沒有深究,只是想澄清,就放下一大半心。
“聞主任,你的站位高,胸襟也寬大。好,我來給李處長和長寧的光書記,還有新區工委的盧書記打電話,解釋一下。根本沒有男女關系混亂的問題嘛。還有,后天的班委會,我也參加一下,向同學們也說明一下。這個事,就這樣過去了。”
聞哲表面微笑點頭,心中卻冷笑,田校長閉口不提對告狀造謠人的處理意見、甚至表達不滿,讓他很不爽。但他也沒有想過黨校會去擺平此事。
“謝謝,謝謝校長的關心。今后我也會注意的,盡量不影響學習。”
田光平本想進一步了解聞哲同安琪的關系問題,見聞哲已經起身,只好作罷。親自送聞哲出辦公室,才握手告別。
聞哲回到宿舍,先梳理了一下思路,又打通了洪學虎的電話。
“洪書記、洪主任,很久沒有見面了,還好嗎?”他們兩人曾經都是顧凌風書記手下的大將,感情深厚、關系匪淺。雖然自從顧書記離開后,兩人還沒有見過面。但真正的朋友,并不需要整天一起廝混。
“聞市長,好久不見。我一切還好,你呢?”
“老樣子。前幾天跑了一趟四九城,去看了領導?!?/p>
“哦,領導現在情況怎么樣?身體好嗎?我也很相信領導?!?/p>
“領導一切都好。也讓我代問大家好?!?/p>
提到顧凌風,往日時光都涌上心頭,仿佛回到在他手下并肩工作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的有些激動,各自沉默一會兒才平復了心情。
“有個事,想咨詢一下洪主任?!?/p>
“我們之間不要客氣,說?!?/p>
聞哲把這次的事簡單說了一下,也沒有回避同安琪的關系問題。重點卻是在郭志高的造謠誹謗問題上。
洪學虎何等精明,一聽就明白聞哲的意思。
“郭這個人,我一來五室就聽了不少議論。一個字,貪!雖然他這類干部是事,屬于三室管,但有許多檢舉信和線索,常常遞到我這邊來,我再轉給三室。舉個我看到的實名對他的舉報,是中建某局某工程總公司萬元分公司的,說郭左右萬元外環快速道三期工程的招投標,硬是把他們堂堂的央企擠了出去,讓他什么親戚的公司拿到標的。這可是二十多億的工程。”
“嘿嘿,我相信。郭連新區的工程也插手,他小舅子的公司介入,被我擋了回去。”
“哈哈,難怪。郭這個人,聰明但貪心,萬元市政府的人背后說他是‘娘胯里也撈一把’的德行。在市政府分工上又占著許多油水厚的單位,借機大肆安插親信、收受好處,插手項目。他出事是盡早的事,現在想回頭都難?!?/p>
“洪主任有什么建議?”
“中建某局某工程總公司萬元分公司已經有實名舉報了,如果多兩次,有些人想壓也壓不住了。那個時候,郭能跑到哪去?”
兩人又扯了一些閑話,才掛了電話。
“中建某局某工程總公司萬元分公司?”聞哲皺眉想想,知道這個公司也向新區的基礎工程投過標,只是還沒有中標的項目。新區的重大工程,聞哲并不想插手,因為這樣可以避免許多麻煩。他的志愿更像顧凌風,只是單純的在仕途上有所建樹,而不是許多是“千里求官只為財”的想法,而更多的是實現自己的理想。
如對王玉成立影視公司的策劃、支持,并沒有要求什么經濟上的回報,最初的想法,就是引起顧凌風的關注,進入他的視線。
而新區目前幾大工程,是由云飛龍實控的公司主導,聞哲并無反感。一當然是因為云飛龍背后是云橫嶺,二一個是他也私下了解過云飛龍這個人,還挺講規矩的。他所掛靠的,也是央字頭的大公司,資質過硬,在明面上別人說不出什么不是。三是云飛龍人很講究,幾次打電話給聞哲,說要拜訪聞主任,即便是客套,但禮數不缺。但聞哲知道婁鋒同他走的近,不想同他多打交道。
現在新區的重大項目,都由新區副主任李宏安掌控的。雖然新區項目建設與土地規劃部是由周則分管,但項目建設與土地規劃部一正一副的負責人,全部是盧喚東安排,周則基本上插手不上。只是小水電改造、公路升級改造工程,由以長寧副市長兼任新區副主任的紀其宗掌握的“工程總指揮部”管理。但無論是項目建設與土地規劃部,還是“工程總指揮部”,里面有許多聞哲在“黃埔金校”的學生,所以聞哲的信息渠道非常暢通。
他翻了翻手機,給項目建設與土地規劃部的項目管理科科長周薇打了一個電話:
“周科長,你好,忙不忙?”
“聞市長,叫我周薇好了。我還是喜歡在青干金融研討班時的氛圍。”
聞哲想起周薇在青干金融研討班對自己大膽的表白,有些尷尬。他不想提這些,直接問:
“說話方便嗎?”
“方便、方便,您說。”
“中建某局某工程總公司萬元分公司,在我們新區有沒有投標?!?/p>
“哦,他們專門成立的鼎元新區分公司,作為隸屬萬元公司的二級分公司。投了三個標,可都沒有中?!?/p>
“新區公司負責人是誰?”
“白海明,是萬元公司的副總。”
“白海明?”聞哲重復了這個名字,想起同實名舉報郭志高的人同名,
“難道是一個人?”他心想。
又聽周薇說:
“聞市長,白總找過我幾次,說想拜訪您。還說給您打過電話,你沒有接。您看能不能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