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老婆家里面還有兩個孩子在上學,開銷很大,只能拿出二十萬,幫謝榮還清其中一部分債務。”
“剩下的欠款,還有銀行的貸款,我們也無能為力。”
這時,一旁謝瀟瀟紅著眼睛,解釋道:“秦叔叔,要不是姑丈和姑姑,我家里面的家具、電器,就要被街坊鄰居搬空。”
“還有,我爸走的時候,跟我說...跟我說....”
“嗚嗚嗚~,他跟我說,要是有解放軍叔叔過來,就讓我跟他們說..說他對不起部隊,但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說如果有來世,希望一輩子都能留在部隊。”
“他每天、無時無刻都想要回部隊,他經常跟我說,部隊就是他的家。”
聽著謝瀟瀟的講述,站在秦天身后的華英杰,眼眶一紅,默默的轉過身,擦拭眼角流出的眼淚。
這時,一陣吵鬧聲傳入眾人耳中。
“謝大嬸,你們家這是來人了嗎?”
“謝大嬸,我們也知道瀟瀟的情況,我們也同情這個孩子,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幾萬塊錢對我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和她廢什么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有什么好客套的。”
“對啊,當初我們也是掏空家底的支持謝榮開養殖場,我們只是拿回屬于我們的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謝欣婷:“大家放心,我們謝家肯定不會賴賬,還請大家給我們一些時間。”
.....
聽著大門傳來的吵鬧聲,秦天站起身,朝著大門方向走去。
見狀,中年男子和謝瀟瀟連忙起身,跟隨在身后。
當門外村民看到一身戎裝的秦天和警衛華英杰,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驚訝與好奇。
看著站在門外的眾人,秦天掃視一圈,淡淡的說道:
“我是謝榮以前當兵部隊的軍官,我向大家保證。”
“謝榮欠你們的錢,一個月之內,連本帶息還給你們。”
秦天的話音一落,一個染著一頭黃色長發,身上紋著紋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叫囂道:“你一個臭...當兵的,拿什么做保證?”
聽到青年的話,站在秦天身后的華英杰,眼中滿是怒意,張嘴就想呵斥。
秦天可是一個少將,這個不學無術的混混青年,竟然當眾說少將是一個臭當兵的?
即使不是少將,是一個普通的士兵,那也是對國家做出貢獻,理應受到該有的尊重。
就在這時,遠處一群人腳步匆匆,神色慌張的快步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站在門外的人群也隨之分開一條通道,讓這群人通過。
來到秦天面前,為首挺著個肚子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微微彎腰:“少將同志,我是蓮花鎮的鎮長梅良鑫,怠慢不周,還請見諒。”
“這邊人多眼雜,我已經安排人打掃鎮政府的會議室,您看看,要不要到那邊去坐坐?”
“嘩~”
梅良鑫的話音一落,現場眾人頓時一片嘩然,包括謝瀟瀟的姑姑謝欣婷和她的姑丈蕭俊德,皆是不由瞪大雙眼,驚呼聲不斷:
“少將??”
“什么?這個軍人是少將?”
“這怎么可能?這么年輕就少將?”
...
謝瀟瀟倒是神色如常,看著秦天的背影,眼中帶著濃濃的敬意。
作為謝榮的女兒,耳濡目染之下,謝瀟瀟對于部隊的事情了解不少。
從秦天進門的時候,謝瀟瀟就已經知道秦天是部隊的少將。
而蓮花鎮的村民,大多數都忙于生計,對于軍銜這方面了解的不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秦天低頭看向站在臺階下的梅良鑫,眼神古井無波,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在秦天的注視下,梅良鑫不自覺低下頭,眼神閃躲,不敢直視,額頭冷汗直冒。
原本議論紛紛的眾人,感受到四周氣氛的變化,紛紛安靜下來。
良久,秦天淡漠的聲音在梅良鑫耳中響起:“梅鎮長,會議室就不去了,我稍后就要帶瀟瀟回部隊。”
“你可以回去,好好收拾一番,跟家里人交代交代,等上面的通知下來。”
說完后,秦天轉頭看向謝瀟瀟和她的姑姑謝欣婷與姑丈蕭俊德,臉色嚴肅:
“時間差不多了,瀟瀟,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帶的,收拾一下。”
“生活用品就不用帶了,部隊那邊都有。”
“瀟瀟的長輩,你們就在家等等,過幾天后,我再安排人送瀟瀟回來。”
“還有你們替謝榮償還的二十萬,一個月內也會還給你們。”
聽到秦天的話,謝欣婷熱淚盈眶,滿臉激動的感謝道:“謝謝領導,謝謝領導,我們的錢不礙事。”
而站在秦天面前的蓮花鎮鎮長梅良鑫,此時臉色煞白,腳步連連后退,站立不穩,心中暗道:“完了!”
雖然部隊與地方是兩個體系,但是作為一名少將,秦天擁有不小的話語權。
秦天的介入,這件事徹底沒有回旋的余地。
......
幾分鐘后。
收拾好東西的謝瀟瀟,和謝欣婷、蕭俊德兩人揮手告別,登上勇士越野車,朝著狼牙駐地駛去。
看著坐在后排,眼中滿是迷茫的謝瀟瀟,坐在副駕駛的秦天,原本嚴肅的臉色柔和下來,溫聲道:“瀟瀟,你拿手機記住我的電話號碼。”
“今后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我和你父親是同一個部隊,我和部隊里面的軍人,都是你的叔叔、伯伯,都是你的家人。”
這次秦天過來,除了安排謝瀟瀟見她父親最后一面之外,就是怕她做什么傻事,給她開導開導。
短短幾年,家庭支離破碎。
母親卷錢跑路,父親極有可能被判處槍決,只剩下自已一個人,沒有多少人能扛得住這種打擊。
聽到秦天的話,謝瀟瀟紅著眼睛,流著淚:“秦叔叔,謝謝您。”
看著乖巧懂事的謝瀟瀟,秦天滿臉心疼: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后面我讓人幫你換個大學,到東海市去讀書,和我姐一起住。”
“我和我外甥女常年在部隊,很少回家。”
“我姐一個人住著大房子,都沒人說話、聊天,你們兩個剛好有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