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紀2011年1月9日】
【西歷,星期日】
【夏歷,庚寅年,十二月初六,宜祭祀,宜沐浴,宜祈福,宜訂盟,宜入殮,宜出行,忌開倉,忌嫁娶】
秦思洋睡了一整天,才終于睡醒。
只不過他睡得模樣不太體面,一直栽歪在沙發上。
在房間內,他用了十幾個小時,吃一會歇息一會,才終于將十幾片游天獅雕翎羽全都吞下。
當他吃完的時候,連續多次發動四重【元暴力】的副作用一股腦地涌了上來。
整個人渾身上下全都酸痛無比,尤其是一直在撕碎翎羽的雙臂,更是直接吊在自已的肩膀上,連抬起來都費勁。
他的腮幫子也因為頻繁大力咀嚼而無法閉合,哈喇子順著嘴角不停流出。
甚至因為已經意識模糊,完全無法控制自已的身體,導致褲子又騷又臭。
但是他管不了這么多了。
因為秦思洋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身子一邊不受控制地抽搐,一邊淌著涎水,雙眼迷茫地像是失了智,不一會就昏了過去。
等他睡醒時,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小時。
即便休息了將近半天,他身上的疲憊感還是沒有消退,于是跟李天明發了消息,說再休息一天。
然后洗漱了一番,再次拖著疲憊的身軀躺進了被窩里,又睡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才算是恢復過來。
秦思洋打了個哈欠,開始收拾屋子。
屋內一片狼藉,味道尤其難聞。
絕對不能打掃衛生的人見到這副模樣!
將自已的衣服全都洗了,然后又用吸塵器把地毯吸了一遍。
但是當他看著滿是口水味道和一股尿騷味道的沙發時,臉都有些木然了。
他知道,這件事絕對要爛在肚子里,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于是將沙發全都收進了自已的儲物箱中,然后又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再送一套沙發上來。
“秦先生,那之前的沙發怎么處理呢?”
“我自已已經處理了,不麻煩你們。”
“可我們招待所更換家具,是要報損的。如果沒有損壞的家具,給您新的家具是違規的事情。”
秦思洋撓了撓臉頰:“別報了,一套沙發多少錢我給你。”
“秦先生,不是錢的問題,這不合規。主管知道后會開除我們的,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十枚銀幣夠么?”
“秦先生,就算十枚金幣我也不能收。和您比我就是個小人物。趙校長最看重規定,如果知道我私自違反了規定,開除事小,恐怕還會有其他的麻煩。”
秦思洋嘆了口氣:“算了,接你們主管吧,我跟你們主管說。”
招待所主管接起電話,知道了秦思洋的要求后,也表示愛莫能助:“秦先生,我也沒辦法違反規定,要不您跟我們后勤部經理反映一下?”
秦思洋揉了揉眼窩:“轉接你們經理吧。”
后勤部經理接起電話,了解了秦思洋的需求,態度與主管和前臺一樣:“秦先生,這件事違反規定,我確實沒有辦法答應。”
“不是,你一個后勤部部長,連一套沙發的決定權都沒有?”
“秦先生,規定就是規定,趙校長對于規定是非常重視的。”
“行行行,那我要一套沙發,得找誰?”
“可能得麻煩您給趙校長說一聲了。您和趙校長關系好,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過了一會,趙龍飛接起電話:“喂,小秦,什么事?”
秦思洋沉默了十余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趙龍飛感覺情況不太對勁:“是又有什么事情發生了?第1區又作妖了?還是滅世教又動手了?我怎么沒聽到消息啊?”
秦思洋撓撓鼻子:“那個……趙校長,我的招待所房間舊沙發壞了,被我扔了,想要添一套沙發,你看可以么?”
趙龍飛聽后,沉默了十幾秒。
沒有等到回應的秦思洋又問道:“喂,趙校長?喂……”
“砰!!!”
忽然,秦思洋的房門被一腳踹飛,一道身影閃入房中。
秦思洋不知來者何人,立刻陷入警備,整個人縱身一躍到了床邊,隨時準備破窗逃離。
“誒,你沒被人綁架啊?身體也能自如控制?”
秦思洋回頭一看,塵煙之中的趙龍飛正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已。
秦思洋松了口氣:“趙校長你突然闖入我房間干什么啊,嚇我一跳!”
“廢話!你小子打電話突然說要我給你換個沙發,是個人就覺得不對勁吧?!”趙龍飛眉頭緊鎖,“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在跟我打什么暗號!!但想了半天也沒明白你說要一套沙發到底是表示什么意思,就直接趕過來了!”
秦思洋撓撓屁股,沒有說話。
趙龍飛盯著秦思洋看了一會,又掃了眼沒有沙發的房間,瞇著眼問道:“你小子給我打電話,不會就真的是為了要一套沙發吧?”
“嘿嘿……怎么不可以呢……”秦思洋笑了兩聲,繼續沉默。
“你小子他嗎的有病吧!!!”趙龍飛一聲怒吼,“我每天忙得要死,你給我打電話說要一套沙發?!”
“其實我也挺忙的……”
“我看你快閑出屁來了!!給老子滾遠點!!還有,修房子的錢記你賬上!!”
趙龍飛說完,憤怒地離開了。
不一會,招待所的管理人員就找來了施工隊進行修復。
在重修房子的時候,給了秦思洋一套新的沙發。
秦思洋躺在嶄新的沙發上,喃喃道:“差一點,就身敗名裂了。”
他有些納悶,為什么在安全區內已經接近呼風喚雨的自已,連一套沙發都搞不定。
又想了想,或許正因為自已是個大人物,才讓這些管理人員不敢做任何違反規定的事情。
他們有自知之明,根本不可能傍上秦思洋這種角色。
比起虛無縹緲的存在,還是遵守規定、保住飯碗更穩妥一些。
不管秦思洋的地位多么崇高,管理人員都不依靠著他吃飯生活,所以在他的要求與規定沖突時,依舊會把他當做一個普通人來看待。
想到這里,秦思洋得出了一個自認為天才的結論。
“地位,是相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