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秦思洋以為自已對于錢問道足夠了解。
即便錢問道從個不怎么起眼的聯合政府官員,搖身一變成了安全區內資歷、實力皆是最頂尖的存在,秦思洋也相信,本性難移。
平日里與他交流頗多的錢問道,應當就是個會有喜怒哀樂,且能夠跟親近的人說些掏心窩子的話的人。
然而當錢問道成為錢秘書長之后,秦思洋發現,錢問道變了。
錢科長圓滑,錢秘書長強硬。
錢科長有仇必報,錢秘書長云淡風輕。
錢科長顧及所有人,錢秘書長則惜時如金。
除了開會還是同一個風格之外,與以往判若兩人。
錢問道不是因為權利迷人眼而產生的變化,而是脫去了自已的偽裝——現在的他,不用再裝做一個處處受制的小人物了。
所以,秦思洋也分不清楚,當初認識的那個錢科長,究竟哪些話是真的,哪些話是假的。
錢問道再次開口,打斷了秦思洋的思緒:“聊得也差不多了,總結下結束吧。你現在編制是一個旅再加上代持楚霸星的一個團,我給你擴成一個師外加一個旅,直接通知齊天他們投票,之后告訴你投票結果。”
秦思洋一愣:“我代持的一個旅,也擴編?”
“霍蕩寇跑了,楚霸星回去當司令了,那個團還在你的軍營待著,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你是代持編制。我會把這個團轉到你的名下,然后擴編成旅。不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的人緣了。”
秦思洋想了想:“那我的部隊的資源,從哪里搞?”
“今天楚鐘雄給我看了下經濟部的報表,聯合政府的金庫已經快被第1區的人吸干了,所以即便你掌管軍備部,也不可能對你的部隊有多少支持。自已想辦法吧,反正你點子多。”
秦思洋道:“如果讓我自已想辦法,我不能保證收入完全符合安全區法令。你應該知道,沒法既要又要。”
“我就兩個要求,不許求第1區和邪教,不能危害普通人的利益。其他的問題,我幫你搞定。”
秦思洋想了想,道:“你能不能寫下來蓋個公章,我怕你改主意。”
“你小子別蹬鼻子上臉。”
錢問道罵了一句后,就直接掛了電話。
秦思洋哼了一聲:“當上秘書長,脾氣倒也變大了。”
編制的問題,已經交給錢問道了,秦思洋相信他會幫自已搞定。
接下來是序列冰原的問題,首先要提升的便是實力。
秦思洋又來到了軍營的地下,找到埋藏中型神明尸體的地方。
仔細一瞧,當初埋的神明遺骸,現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二。
“這么看來,神明遺骸就是被軍營的士兵們吸收了。”
確認之后,秦思洋將半片游天獅雕的翎羽放在了這里。
“大型神明和中型神明,是天壤之別。就算只有半片殘羽,應該也能有不錯的效果。”
但是,只讓士兵們覺醒序列能力也是不夠的。
他還要解決擴編后的最大的問題,兵源。
人一旦多起來,就免不了會混進一些暗藏禍心的家伙。尤其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第14州招攬士兵,一定有人提前布局,安排了人潛藏其中,等待著他下次征兵。
而對于士兵挨個篩選,要消耗太多精力。現在王德發等人的重心也都在軍營的訓練和個人提升之上,不可能有時間像最開始那樣認真挑選。
所以繼續擴大規模,麻煩將會呈指數增長。
但即便如此,秦思洋還是要堅定征收普通人作為士兵的打算。
作為一個掌控大局的人,只能避免大的危險,不可能杜絕小的瑕疵。
即便是一個人的生活,完美主義也要不得,更遑論成千上萬人生活攪在一起的大鍋飯了。
“秦旅長,你怎么來了?”
此時,在指揮樓的大廳踱步思考的秦思洋,撞見了手拿文檔的愛德華。
“愛德華參謀長,我是想來軍營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你沒有回南榮準備參加期末考么?”
即便兩人是南榮的同學,在軍營之中相見,依舊用軍職稱呼。
“沒有時間了,我有比考試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秦旅長將八千人的后勤和訓練安排交給了我,我總不能辜負你的期待。正好,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要跟你匯報下。”
秦思洋笑了下:“好吧,這么看來,咱們大一的期末考,恐怕有不少人都要缺席了。你有什么事說?”
“卡夫州長跟我的父親說,黑薯產量驚人,在第14州發放糧食已然綽綽有余。他們倆想擴大發放糧食的范圍,將同樣貧困的第13州也納入發放糧食的范圍。因為食物是旅長出錢買的,所以還是打著你的名號發放。”
“兩個州發放糧食?”秦思洋想了想:“我擔心我掏不出這么多買糧食的錢。名聲什么的對我來說無所謂了,可不可以用聯合政府的名義給第13州發放糧食?”
“我父親說不太可行,因為第1區的人直接找到他們兩人談話警告了。說是如果再做過分逾矩的事,就會殺了我們全家。秦旅長,這份警告我們沒有辦法無視。所以,我父親和卡夫州長最多只能賣黑薯給你,不可能直接發放食物。”
秦思洋聽后攥緊拳頭:“真是一群沒有下限的王八蛋!”
“錢財方面,你也不用擔心。卡夫州長說現在生產黑薯的成本極低,可以按照之前價格的百分之三十出售給你。這樣一來,在第13州發放糧食的成本,就和之前一樣了。”
“那太好了!就按照卡夫州長和喬納森州長商量的去做吧……等等,第13州州長是誰?他會答應么?”
“第13州州長是丹尼·沃倫,前論文評審會常務理事、輪回教護法【凡陽】杰里·沃倫是他的雙胞胎哥哥。以前他倒是挺威風的,不過西格瑪區外那一戰過后他的同胞哥哥叛變了,父親凱爾會長也刻意疏遠他。現在一落千丈,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秦旅長要做事,他不敢阻攔。”
“是這樣……那真是一件好事!”秦思洋笑著點點頭:“看來,黑薯承載的命運,就是消滅安全區內的饑荒啊。”
愛德華道:“黑薯本無命運,是旅長賦予了它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