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團體之間,開始暗流涌動。
有的團體手上的武器比較好,有一定優勢。
于是暗中謀劃,打算先下手為強。
如果只是被動等待。
每天死的都是普通玩家,而不是食人鬼。
只有主動出擊,殺戮別的玩家,才有可能先一步殺死藏在其中的食人鬼。
悲劇終究是發生了。
不同的團體結盟后,在一個夜晚發起進攻,殘殺另一批人。
當晚死了十幾人之多。
第二天亮起。
地上擺著橫七豎八的尸體,大部分都是玩家殺死的。
只有一具被挖了胸腔的尸體,是食人鬼所為。
玩家的自相殘殺,并沒有影響到食人鬼的行動,它仍然我行我素,殺人于無形。
這意味著,昨晚死的那些人,全都白死了。
食人鬼并不在里面。
剩下的玩家,還得繼續自相殘殺。
殺戮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
剩下的玩家,又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血戰,讓總人數直接減半。
丑丑很幸運,她是幸存者那一邊的,否則也不會坐在這里給辰北兩人講故事了。
幸存的玩家,人數在十幾人,具體多少人,丑丑也記不清了。
這十幾人戰戰兢兢等了一夜,祈禱第二天看不到新增的尸體。
隨著燈光亮起。
地上并沒有新增的尸體,昨晚食人鬼沒有殺人!
幸存者們歡呼雀躍,以為噩夢結束了,一起度過了輕松的第一天。
可惜樂極生悲。
又過了一晚。
新的尸體又出現了。
一如既往,還是被挖開胸腔。
食人鬼僅僅停工了一夜,就再次作案!
幸存者們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沖上去后,再滑落谷底。
明明殺了這么多玩家,可是食人鬼還在眾人之中。
這意味著,還得繼續殺戮。
剩下這么點人,再自相殘殺的話,就要把人殺光了。
于是剩下的人商量出一個殘忍的做法 。
每天由猜拳決定輸贏。
最后的失敗者,要被集體處決掉。
也就是說,每天玩家都會殺死一個人,直到把隱藏在人群里的食人鬼殺死為止。
比起混戰廝殺,這種決定,更容易接受一些。
于是猜拳減員行動開始了。
每天都用猜拳的方式,決定誰去死。
玩家們殺死一個人。
食人鬼再殺一人。
每天穩定死亡兩人。
尸體被堆在一個尸體堆上。
游戲大概是提供了某種保護,讓這些尸體不會腐爛,但也不會消失。就只是堆在那里,成為一種令人絕望的視覺折磨。
尸體越來越多,玩家越來越少。
到后來,只剩下了四個人。
之前那種清除方式,再也行不通了。
四人不愿意再去猜拳決定誰去死。
于是有人提出一種可能性,就只剩下了這么點人,或許食人鬼已經被干掉了,今天干脆什么都不做,所有人聽天由命。
名義上是這樣說的。
可是天一黑,就有人拿著武器搞偷襲。
這又是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等到次日燈光亮起。
大宿舍里,就只剩下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丑丑當然知道自已不是食人鬼,做好了跟對方殊死一搏的準備,還夸贊對方藏的好,運氣也好,竟然隱藏到了現在。
可是對方并沒有承認自已是食人鬼,反而指責丑丑是食人鬼,表現出來的樣子,并不像是在撒謊。
這就讓人不能理解了。
就只剩下了兩個人,兩人都不是食人鬼的話,還能有誰?
游戲難道還有還隱藏了別的規則?
兩人并沒有一起探究答案。
無論如何,現在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可能合作了。
于是兩人進行了一場公平的一對一決斗。
最后丑丑贏了,她殺死了對方。
明明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仍然不放心。
如果存在一個隱藏的食人鬼,那她還是難逃一死。
夜幕降臨,房間一片漆黑。
丑丑手握著武器,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房間里就只剩下了她一個幸存者,外加堆積如山的尸體。
眼睛里沒有光,心里也沒有光。
只有讓人絕望的黑暗。
她當時產生了一種幻想。
幻想著,黑暗之中,那些尸體紛紛扭過頭,用眼睛看著她一個人……
然后一起開口問:“你怎么還不死?”
她胡思亂想的熬過了一晚。
天亮后,她還活著。
只剩下她一個人,再也沒有遇害者了。
沒有可以死的人了。
游戲沒有結束。
她只能一個人煎熬下去。
之前的黑板上,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詭異鬼臉圖案。
突然有一天,黑板上出現了新的內容。
是一行字。
“食人鬼是一種身份,每晚會隨機選中一名玩家,賦予他/她這個身份?!?/p>
丑丑站在黑板前,先是呆立良久,然后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是笑自已,也是笑所有玩家。
所有人都被游戲耍了。
游戲本身,故意推遲了情報公開環節,一開始只給玩家不完整的情報。
沒等這個情報出現,玩家就已經死到只剩一人。
后續的幾天,每天黑板上都會補全一條規則。
直到最后,丑丑弄清楚了整套規則。
被選定為食人鬼的人,體溫會有所上升。
只要食人鬼存在,當晚就注定會有非食人鬼的玩家死亡。
而且這是一種機制性的抹殺,食人鬼本身什么都不需要做,甚至都不知道自已“殺人”了。
在中途,食人鬼的身份可以發生轉移。
一個人退燒,然后另一個人發燒。
如果被賦予食人鬼身份的人死亡,食人鬼將徹底消失。
但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因為食人鬼的身份,可以在這個人還沒死透的時候,就提前轉移到別人身上。
真正可以避免食人鬼殺人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退燒……
如果發現自已退燒了,可以用冷水澆頭的方式,將體溫降下來。
這樣就能澆滅食人鬼的“殺意”。
一旦掌握了全部的規則,完全可以避免有人死亡。
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之后的每一天晚上,丑丑都會感覺到體溫上升,大概是那種低燒的程度。
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還是會去衛生間的水龍頭下面,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澆自已。
她自已也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做。
一個故事講完了。
類似這種近乎團滅的游戲,老玩家幾乎都經歷過。
辰北跟無界這兩個傾聽者,幾乎沒有多少表情變化。
無界聽完后,發出陣陣的冷笑。
丑丑看過去,問道:“你笑什么?”
“玩家們會進入重復的游戲。同樣的游戲,規則上會有差別。我之所以笑,是因為我也進入過這種大宿舍混住的游戲,而規則與你經歷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