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玥眉頭一挑,她等著陳放說下文。
原來,陳放將高文玥的設計稿拿到玻璃廠定制時,當即就受到了玻璃廠領導的熱情款待。
現在全國都提倡開放型經濟,各大企業也都在尋找新的出路,這玻璃廠突然被大訂單找上門,他們自然將陳放視為座上賓。
高文玥要定的玻璃罐不是小數目,滿山的黃桃能做多少罐頭?
那訂單量可想而知。
偏偏這么大的生意是讓陳放一個人全權負責的,陳放知道,這是高文玥在培養他獨當一面的能力。
就連陸安寧都說:“阿放,這次玻璃廠的單子你要好好表現,這是文玥在重點培養你呢!”
因此,陳放在玻璃廠這項合作中,他是慎重無比。
陳放越是慎重,他觀察到的東西就越多。
陳放說:“玻璃罐樣品質量過關后,我跟黃經理那邊定的是1000的量,但我昨天去拿貨時,發現他們生產的量遠不止這些。”
高文玥看了一眼陳放問道:“這能說明什么問題?”
陳放的眼底流露出一股精光,他分析說:“當時我們還沒有確定加量訂購,可玻璃廠已經在加量生產,這說明他們可能一貨二賣了,或者是把我們設計的款式當作自己的東西在生產。”
高文玥露出贊許的目光,她很欣慰陳放能有這樣的意識,這就是在捍衛高氏企業的研發產權。
玻璃罐是高文玥設計的,這個使用權當然歸他們高氏企業所有。
高文玥問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陳放在說這件事之前,他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他剛剛也是在等高文玥問他這句話。
陳放說:“這款設計稿之前已經申請過專利,我決定拿著專利書去找黃經理談判,要么讓他停止生產這款玻璃罐,并賠付我們相應的使用費。要么就讓他繼續生產,洽談好接下來的使用費。”
這意思很明顯,這個使用費是要定了,就看高文玥愿不愿意讓玻璃廠繼續生產這款玻璃罐。
這就是要多和要少的問題了。
高文玥點了點頭,還不等她再度開口,陳放已經給出一個建議。
陳放斟酌著用詞說:“我覺得后者比較可行,這樣我們高氏企業又能帶來一項新的收入。正好我們新招進17名員工,這到月就要發工資的,我們賬上得多留些錢。”
在陳放看來,高文玥制作黃桃罐頭的動靜弄的很大,整個山頭的承包就花了一萬塊錢。
現在高文玥又新招了17名員工,還有一個周青,這些人到月就要發工資,這些都是成本開支,當然是能多掙一分錢是一分。
高文玥嘴角微微上揚說:“那就聽姐夫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陳放的面上一喜,他的建議成功了!
陳放是知道高文玥談生意的能力,這次能得到高文玥的認可,他忍不住笑出聲。
談完了正事,高文玥這才說道:“姐夫,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多虧你和大姐過來幫我忙了。”
這一番貼己的話,讓陳放瞬間眼眶都酸了。
這不僅僅是家人的體己話,更是老板給予的認可。
這段時間,陳放忙上忙下的,比他在農村干農活時還要勞累,他也體會到高文玥做生意的不易。
但相對的,陳放在其中找到了自信,原來他還可以這么能干!
他這個窮小子也是有能力的!
高文玥一眼就看出陳放的異樣,她現在已經完全將陳放當作自己人了,是高氏企業的自己人,而不是親戚關系。
這對陳放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認可。
陳放忙不迭是去處理玻璃廠的事,高文玥就單獨行動往印刷廠那邊趕去。
印刷廠的廠長得知是高文玥來了,他特地抽空接待了高文玥。
能坐上印刷廠的廠長位置,這個人自身的文化功底就不差,他早在前幾次看到高氏鹵菜店的宣傳方案,當時就對高文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一次,高文玥要印制的廣告語又戳中廠長心底的那根弦。
廠長忍不住說道:“高老板,你不做文字工作者可惜了。”
這是高文玥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上一次還是何平的朋友說的。
高文玥謙虛的說道:“廠長贊譽了,我那三腳貓的底子,哪夠看啊!”
廠長搖頭說:“不,你看看這三句廣告語,沒提一個甜字,但這圖片和宣傳語,我就已經能想象到你們的黃桃罐頭有多甜了!”
高文玥在印刷廠定制了黃桃罐頭的廣告紙,上面配上黃桃的照片,再寫上三句廣告語,貼合這個年代的宣傳。
邊疆特產,
黃桃罐頭,
一口黃桃一口蜜。
就是這三句宣傳語,讓廠長欣賞不已。
高文玥卻覺得主要是她的配圖很誘人,當然,也是邊疆的水果足夠甜,做出來的黃桃罐頭就是好吃!
面對廠長的夸贊,高文玥笑著說道:“那過兩天我讓人送兩罐過來讓您嘗嘗。”
對面的廠長一愣,他這不成要吃的了嗎?
誰知,下一秒,高文玥就說了費用的問題。
談及到錢的事情,剛剛還相談融洽的兩個人,這會氣氛也變得嚴肅起來。
高文玥覺得,比起做文字工作者,她更喜歡賺錢!
剛剛還在夸張高文玥有文采的廠長,這會才真正意識到,高文玥的骨子里就是一個商人。
這商人重利是一貫的。
奈何吃人家嘴軟,廠長這才給高文玥打了優惠價,順帶還答應了高文玥一個請求。
就在高文玥前腳離開印刷廠,后腳就有一個男人走進印刷廠,那人徑直朝廠長辦公室走去。
高文玥見今天沒什么事,她就去百貨商場買了一些東西,主要是給陸安寧和陳放的孩子買的,那孩子最近剛學會走路。
當高文玥剛走進老店時,她發現今天的店鋪比往日里更為亮堂些,往日里的老店也很干凈,但今天明顯有了新的變化!
馬春花在看到高文玥時就說道:“文玥,你快來勸勸周同志吧。”
高文玥納悶的問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