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錢的。”
林逸站在一處別墅外,眼神中透著一絲詫異,注視著眼前這座小別墅。
“被害人顧信華確實很富裕,個人資產大概有四千多萬。”
韓伯言點頭道,“他經營的是玩具買賣,開了個玩具公司。”
“這看似不起眼的行業,實際上利潤頗豐,小孩子都喜歡。”
“如今,孩子的錢也是最容易賺的!”
他作為一個父親,對此最有發言權。
“家里幾個孩子?”
林逸邊觀察別墅,邊順口問道。
“三胞胎!”
韓伯言咧嘴一笑,“都是我的貼心小棉襖。”
“真夠厲害的,羨慕啊!”
林逸轉頭看向韓伯言,一臉歆羨之情,“不過你的表情,看起來挺欠揍的。”
如今的男性思維,和以往已大不同。
曾經是希望延續香火,現在更期待擁有一群可愛的小棉襖。
而這人更加了不得,一次就迎來了三位!
“別這樣想嘛,你不是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說話間,韓伯言臉上的得意之情,根本掩藏不住。
確實是相當討打!
林逸翻了個白眼后,繼續朝別墅方向走去。
他并未急著進去,而是先沿著建筑外墻緩緩而行,進行初步的勘查。
“被害者的恩怨情仇,查得怎么樣了?”
所謂恩怨情仇不難理解,殺人的行為并不是無償的,需要支付費用。
假設真的有人出錢雇兇殺人,那么必然存在幕后黑手。
由此推論,受害人很可能牽涉進了,某些矛盾糾紛之中。
否則,誰會無故花大筆銀子,去雇傭殺手來對付你?
韓伯言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確實查過了!”
“只是時間過于倉促,表面上暫時還沒發現什么可疑之處。”
“你也知道,這類事情非常耗時費力。”
林逸默然點頭,并未繼續追問下去。
每次辦案過程中,最耗費時間精力的環節,正是深入挖掘這些潛在的社會關系鏈條。
由于一開始,對案件觸發的具體時間,并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一天、一年乃至十年之前,埋下的種子。
即使只是一年前積攢下來的宿怨,調查起來也會極其棘手。
忽然間,林逸停住了腳步。
他在一棟小樓側墻處半蹲下來,仔細端詳著地面及周圍情況。
這里的圍欄,高約一至兩米之間,像裙子一樣包裹著整座建筑物外圍。
當他伸手在地上輕輕拂過,卻沒感覺到任何灰塵附著其上。
“這個細節我也發現了。”
一旁的韓伯言,目光如炬地插話道,“據顧先生家里的傭人所述。”
“他們這里常有專門清潔服務團隊,前來維護打理整個居住環境。”
原來如此……
林逸隨即站起身子,環視四周。
既沒發現問題,也沒留下明顯的外來者入侵跡象。
反而讓人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殺手到底是如何潛入,這所豪宅內的呢?
別墅內,林逸繼續細致地勘查著。
因為是小別墅,占地三百多平。
上下兩層各自擁有,大約三百平方的空間。
一樓設有大廳、廚房、書房、健身房、雜物室以及衛生間。
二樓則有一個寬敞的廳,一間主臥和兩間副臥,每個臥室里都配有獨立的衛生間。
開啟黃金神瞳的林逸,目光掃過了別墅內的每一寸角落。
直至來到主臥……也就是案發現場。
他的眼睛先盯著床,繼而緩緩移開,仔細打量室內每一處。
比一般人家稍微奢華一點,不過也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隨后,視線轉向臥室的窗戶。
突然,林逸的表情凝固了,“窗戶這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臥室窗戶,采用的是落地式設計。
可現在正值夏季。
不管家里是否裝有空調,在夏天總要開窗透透氣吧?
誰家的窗戶,尤其是這種落地窗,不安裝紗窗紗門的呢?
難不成是想吸引蚊子嗎?
眼前的落地門窗上,居然沒有設置任何紗窗紗門!
“被害人的家里確實沒裝。”
韓伯言在一旁望著落地門窗,皺眉說道,“自打買下這座別墅起,他們就一直沒裝過紗窗。”
“是這樣嗎?”
林逸走近落地窗前,細看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確認。
上面的確沒有,任何曾經安裝紗窗或紗門的跡象。
雖然這有些古怪,但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合理的。
畢竟確實存在極少數人,不喜歡給家中窗戶,加裝紗網的情況。
只不過,為什么這種巧合會偏偏讓他遇到呢?
此時林逸的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隨后,他再次將視線收回室內,進行查看。
但就像韓伯言之前所說的一樣,在這整棟別墅之中竟然找不到,任何作案痕跡。
然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人卻疑似被殺害了。
你能相信嗎?
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林逸感到頭疼欲裂,背部也開始泛起陣陣寒意。
假設這一切都是殺手所為的話,對方殺人手段未免太過高明。
哪怕你注意到死者鼻孔,缺少鼻毛等細節,懷疑到了可能是專業殺手所為。
你依然無法確定,這到底是偶然發生的現象,還是故意為之!
“不對勁!”
正當林逸思索之際,他猛地抬起了頭,重新審視整個房間。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落地窗上,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輝。
韓伯言被林逸這一舉動嚇了一跳,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緊盯著對方每一個動作。
林逸慢慢地朝落地窗走去,并站在門前認真打量起來。
這扇門窗非常高大。
臥室從地面到天花板的高度為3.5米左右,而落地門窗本身至少也有3米高。
寬度同樣接近4米,堪稱巨型規模。
當然,許多住戶為了更好地欣賞風景,也會選擇此類設計。
讓人能在躺在床上時,透過寬大的窗戶盡情欣賞戶外美景,確實很令人舒適。
“有什么問題嗎?”韓伯言問道。
“手套。”林逸輕聲說道。
聞言,韓伯言立刻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次性塑料手套遞給林逸。
林逸戴上手套后,小心地拉開落地門窗。
門非常高,約莫接近3米,寬度大概2米左右。
開門的瞬間,林逸的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接著邁步走到陽臺上去。
這里的陽臺并不大,護欄高度似乎僅有1米。
看到這里,林逸的眼瞳不由微微收縮了一下。
遠眺別墅的花園和院墻。
下一刻,林逸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
他笑著微微挑起嘴角,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前世,林逸偵破過無數懸疑詭異、古怪離奇的案件,深知各種犯罪手法。
他很清楚,有些人的作案手段,超乎常人想象。
此刻,林逸的雙眼緊盯著別墅的院墻。
不,是院墻外的馬路。
并不是所有的別墅,都建在專門的別墅區里。
有些富人既不想住在城外,又想享受別墅的生活。
于是,一些城市內部出現了靠近街道、馬路的別墅,開發商也因此獲利。
被害人家的別墅就在城內,緊鄰一條大路。
像這樣的別墅,在周圍還有八棟。
那么,林逸到底發現了什么?
他想到了一種可以進入被害人家里,而不會留下痕跡的手法!
比如……空中作案!
人在空中作案,地面上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現代的刑事勘查,大多依靠地面搜索。
假如有人在空中作案,等于跳出常規思維模式。
如果人們不能跳出這個慣性思考,又該如何尋找線索?
韓伯言滿臉疑惑地看著,陷入沉思中的林逸。
順著林逸的目光,他先看別墅院落,再轉向院墻。
最后聚焦到那條馬路上,臉上的困惑愈發明顯。
頭皮有些發麻!
韓伯言仍舊搞不清楚,林逸究竟發現了什么。
這讓他覺得,自己似乎特別缺乏洞察力。
但他畢竟是國安二組的組長。
突然,韓伯言表情劇變,驚駭不已,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通過林逸的表情、動作與視線……
他似乎意識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
林逸已經找出蛛絲馬跡了。
而那個痕跡,就藏在他的眼前。
之前,他竟花了一整天的時間進行現場勘查,卻沒有發現這個關鍵線索。
韓伯言同樣也偵破過,許多復雜的懸案,精通多種犯罪手法。
然而,現在他頓感震驚。
“空中作案?”
韓伯言回過神來,抬起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啪!
不用林逸出手,他自己便已自責不已。
林逸笑道,“你真是個人才!”
“牛逼!”
韓伯言語氣復雜地看著林逸,由衷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的確!
林逸的偵查能力遠勝于自己。
就像一個人得意洋洋地站在第十八層樓,卻不知道別人已經在天臺之上,用俯視的眼光看待自己一樣。
“既然你也發現了。”
林逸笑著看向韓伯言,像是一個老師在考驗學生一般,“說說看,有什么辦法?”
其實,他自己懶得動腦筋。
“很多吧!”
韓伯言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眉宇間緊鎖著,陷入了深思,“塔吊車、高空搬運車、高空運輸車、高空作業車、云梯搬家車……”
這是根據別墅外的馬路情況,推斷出來的。
這些車輛全都具備了,高空作業的能力。
韓伯言邊說邊轉身,目光冷峻地望向身后的落地窗門。
“你剛才看到落地窗時,就它覺得不對勁,是因為它太大了,讓你有所懷疑?”
“沒錯。”
林逸笑著點頭,“繼續說。”
“假設,是使用了高空作業車的話……”
韓伯言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這個落地窗上的門三米高,兩米寬。”
“這么大的開口,足夠讓機械臂輕松進出,且不會碰到門檻,直接進入屋內行兇。”
“這樣可以在空中操作,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高明。”
林逸笑了,心底卻想:不愧是國安人,真是厲害。
一個提示就能想到,這么多可能性。
“哪有你說得那么好啊!”
韓伯言苦笑地看著林逸,“小老弟,你要是不來國安,真的可惜了!”
靠……
林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腦子里閃過一句臺詞:“老弟,你不出來混真是可惜了!”
……
既然殺手的作案手法已經破譯,并且有了些線索,接下來也好查一點。
韓伯言隨即調度,當地警方協助調查。
但林逸和韓伯言心里都很清楚,既然這名殺手能用如此獨特的方式殺人。
必定會將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都算計在內,不會輕易留下可供追蹤和偵查的機會。
于是,他們沒有浪費時間,在這一條線索上。
二人第一時間,趕往廊城人民醫院。
被害人田芳,此時正在這里住院。
林逸始終不太相信,世間存在太多巧合。
在他的觀念里,每一種偶然背后,都有其必然的原因。
比如受害人家中,那扇大尺寸落地窗。
為何不裝設紗網門?
難道就不怕被蚊蟲叮咬嗎?
為什么你家,會有這樣的特別之處?
而且這種特別之處,恰好給了兇手利用的機會。
沒有紗網門的存在,兇手可以很輕易地打開門窗,順利入室行兇。
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些?
尤其令人感興趣的是,案件一開始韓伯言提到的那個‘鬼壓床’
田芳說自己遭遇到了,鬼壓床的現象。
甚至,測謊儀器也證明,她的陳述有一定可信度。
所以,林逸還想再查看一下,田芳的醫療報告,看看她是否確實患有某種疾病。
醫院里的高級病房內,一名身穿病員服的女人,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正是受害者之妻——田芳!
當林逸第一眼見到她時,腦海里立刻閃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這女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