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看嗎?”
林逸注意到韓伯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禁摸了摸下巴。
“我知道自己帥氣非凡,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無法親吻到這張英俊的臉!”
韓伯言嘴角一抽,驚訝地看著林逸。
這家伙竟可以把如此無恥的話,說得這般理直氣壯!
這是怎么做到的?
林逸輕笑一聲,感嘆道:“有時候,你不臉皮厚一點,還真活不輕松!”
韓伯言微微一怔,品味著這句話,竟然點了點頭。
“說得有道理!”
他想起剛參加工作時,幫救助站抓過的一些乞丐。
有一次,讓他大吃一驚的事情出現了。
他曾抓住兩個職業乞丐,就像他們每天都在上下班一樣。
其中一個老太太,在某個旅游景點乞討。
早上兒子開車送她過去,晚上再接她回家。
老太太僅用五年時間,靠乞討的錢給兒子買了兩套房。
乞討很難嗎?
其實并不難,只要放下尊嚴,找個地方擺個碗就行了。
很多好心人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些乞討的老太太,也許比你還富有!
韓伯言直視著林逸,“還有其他細節嗎?”
“暫時只能想到這么多,我又不是神仙真的會掐指一算。”
林逸搖了搖頭,反問道,“還有你,你的出現也很不對勁。”
“如果沒有你,這起案子可能永遠不會被人發現,對吧?”
“佩服!”
韓伯言由衷贊嘆,“我家在廊城,上次恐怖分子被剿滅后。”
“雖然我什么都沒干,但也受到了嘉獎,得到十天假期。”
“正好有一天,跟一個老同事喝酒,他剛接手了這起案件。”
“原本想按自然死亡處理,懷疑報案人有精神問題,打算第二天給他做體檢。”
“聊天中,我發現這案子有點不對勁,親自去看了一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我用了兩天時間才發現,這個案子很可能是殺手所為。”
“依據是什么?”
林逸問道,“就算這是一起謀殺案,你怎么斷定兇手是職業殺手呢?”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接觸過殺手,但我確實有過經歷。”
韓伯言侃侃而談,“我曾親手抓住過一名殺手,殺手組織有個規定,每次完成任務都會留下不易察覺的痕跡。”
“明白了!”
林逸點頭,“是為了方便收傭金。”
殺手確實有這樣的規矩。
每次執行任務時,他們確實會留下一些‘標記’。
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雇主賴賬。
在大多數情況下,傭金不一定先付清,但要先付訂金。
任務完成后,殺手才能得到剩余的酬金。
留下痕跡是為了證明他們的工作,以免雇主耍賴。
不然,你怎么證明人是你殺的,而不是別人殺的?
或者是不是意外死亡?
上一世,林逸曾參與圍剿過一個殺手組織。
但那個組織的成員并不多,只有三個。
他們每次作案殺人,都會在被害人的牙齒上留下一道痕跡,以方便識別。
而電影里那種上去就殺、殺完就收錢的情節,簡直是胡扯。
有些人連國家的錢都敢拖欠,連恐怖組織都敢欺騙。
只要有實力,賴掉殺手的錢又怎么不行?
除了特定的目標,或不方便留下明顯痕跡的人物外。
真正的殺手都會留下一些微小的標記,以此來證明任務完成。
“鼻毛!”
韓伯言冷著臉,“我發現被害人的左鼻孔內,鼻毛缺失。”
“厲害了。”
林逸點頭,“能想到留下這種細微痕跡的殺手,確實有點本事。”
“不過……你是恰好認出來的?”
“不是恰好……”
韓伯言搖了搖頭,“我們國安二組,已經追蹤這個殺手集團,很長時間了!”
林逸臉色微變,“殺手……集團?”
任何一個能被稱為‘集團’的,必定具備組織性、目的性和穩定性三大特點。
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員眾多!
當韓伯言稱對方,不是簡單的殺手組織,而是集團時。
林逸立刻就意識到,這個殺手集團至少有幾十人。
“對。”
韓伯言點頭,繼續說道,“根據一名殺手的口供,該集團成員作案后,都會留下特定的痕跡。”
“例如,剃掉被害人鼻孔內的鼻毛,在頭皮上留下一塊空白區。”
“如果被害人手毛較濃密,甚至會剃掉被害人,一根手指上的毛發。”
“這樣的痕跡很難被人察覺,但只要細心觀察,便會一目了然,便于分辨。”
“沒有剿滅那伙殺手集團,是因為線斷了嗎?”
林逸皺起眉頭,“難道,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
韓伯言凝視著林逸,眼神異常復雜,“沒錯!”
“這些殺手也不是傻子,下級殺手都是單線聯系。”
“一旦某個人出事,只需要切斷聯系即可!”
“之所以說,是疑似殺手所為。”
“也是因為不敢確定,被害人缺失的鼻毛是意外,還是殺手的手筆吧?”
林逸笑著道,“不過還是小心為上,先去看看尸體再說吧!”
……
廊城,法醫局解剖間。
室內空氣透著一股冷冽,這是為了延緩尸體的腐敗過程。
林逸穿著風衣,感受著解剖間內的冰冷氣息。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尸體散發的惡臭夾雜在一起,久久難以散去。
三個解剖臺呈正方形,排列在房間正中。
其中一個解剖臺上,擺放著一具男性尸體。
“顧信華,男,43歲,廊城人。”
“上市公司玩具制造公司總經理,無前科案底,23歲時與妻子育有一女……”
“田芳,女,42歲,被害人顧信華的妻子……”
韓伯言念著被害人的個人信息,以及他的配偶資料。
此時,林逸也在仔細觀察眼前的尸體。
他無需彎身,通過特定的角度,就能憑借自己的黃金神瞳,看見死者左鼻孔內沒有鼻毛。
并且,能看清鼻毛被‘修鼻器’修剪后,留下的痕跡。
單憑這一點,一般人很難判斷這是殺手所為。
然而林逸可以確認,因為他早已收到了系統的提示。
是幽靈殺手嗎?
即便現在確定眼前這位死者,確由殺手所殺害。
林逸也無法輕易斷定,這是否就是那位幽靈殺手的手筆。
有可能另有其人。
一切都必須通過最終調查,才能定論!
“死因呢?”
林逸開口問道。
“吻痕!”
韓伯言的表情,顯得頗為怪異。
聞言,林逸先是怔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吻痕?
說白了就是種草莓!
很多情侶或夫妻間會,經常給伴侶脖子上,留下這樣的印記。
但頸部有動脈分布,而這些動脈又相對脆弱。
在頸部種植草莓的時候,若吸力過猛的話,可能會導致頸動脈缺血或破裂。
嚴重者可能誘發腦中風!
這是致命的危險行為!
現實中,就曾有過一對新婚夫婦。
剛結婚第二天,丈夫便因種草莓過度,引發腦中風。
因未能及時得到搶救,而不幸身亡。
所謂的腦中風指的是腦缺血、腦出血或腦梗塞等一系列情況,其致死率極高。
如果有人刻意為之,那么后果則更加慘烈。
可以說,這種做法幾乎等同于謀殺!
任何事情,當周圍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時,都格外令人感到不自在。
此刻整個解剖間,就籠罩在這樣一片寂靜之中。
短暫沉默后,林逸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轉頭看向韓伯言。
“最初,你的老同事提到此案時。”
“你覺得可疑的地方,是因為覺得這對中年夫妻之間,不可能有這么激情的行為?”
“嗯,我自己也是個中年人,很清楚中年夫妻的關系。”
韓伯言輕笑道,“如今我和老婆親嘴都少了,更不用說種草莓了,簡直想入非非!”
“哈哈哈……”
林逸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事實證明,像你這樣的人,真是處于高危狀態啊!”
“小心有一天嫂子怒火中燒,給換根鐵棒!”
韓伯言一時無言以對。
你的廢話怎么那么多,以至于我都無力吐槽。
“不過這吻痕……”
林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他慢慢瞇起眼睛,俯下身仔細觀察被害人的脖頸,瞳孔微縮,“女人?”
吻痕竟然能分辨出男女?
嘴唇是由一層外表皮,和一層內層粘膜組成。
女性的這兩層組織,比男性的更薄,因此女性的嘴唇更為柔軟。
這就好比女性的骨盆,天生與男性不同一樣。
柔軟的嘴唇在留下吻痕時,因為其更大的接觸面積,反而留下的印記會更小。
而男性的嘴唇因硬度較高,留下的印記則更大!
這次,兇手顯然是有意利用吻痕,致被害人于死地。
頸部明顯的吻痕,以及嚴重破裂的毛細血管,與淤血情況清晰可見。
從吻痕的形狀,就能立即看出端倪!
“和我判斷的基本一致。”
韓伯言點頭,“作案者意圖嫁禍給,被害人的妻子田芳。”
“我甚至猜測,這個人不僅能用吻痕殺人!”
“連田芳曾遭遇的鬼壓床,也可能與此有關。”
林逸點點頭,“極有可能……”
殺手的職業就是殺人。
為了達到目的,他們會不惜一切手段。
即便是針線、牙簽這類不起眼的小物件,也能被他們用于致命。
前世圍剿殺手時,林逸了解了許多種殺人手法。
人體殺人法、障眼殺人法、偽裝殺人法、密室殺人法、心臟停止法、制造不在場證明殺人法……
還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法,即巧合殺人法!
這種方法通過精心布置,各種看起來像是巧合的事件來進行殺人。
即便是一些老練的刑偵人員,也很難區分自然死亡與人為謀殺之間的界限。
現在這個案件中的死亡狀況,十分符合不在場證明殺人法。
但問題是,被害人是在自己家床上遇害的!
“現場沒有任何線索?”
林逸收回頭,目光看向韓伯言。
“沒有。”
韓伯言搖了搖頭,語氣非常堅定,“為此調查了整整兩天!”
“我在現場花費一天多時間勘查,但仍是一無所獲。”
“這里面肯定有不對的地方!”
林逸重新將注意力,轉回至被害人脖頸處,那個顯著的吻痕上。
“這確實是人類所造成的,并非偽裝所能掩蓋。”
“現場必定存在某些證據,還沒有被發現。”
“確實如此!”
面對這一論斷,韓伯言并沒有表示異議。
畢竟,他也深信洛卡爾物質交換定律。
任何犯罪行為,都會不可避免地在現場、自身及周圍環境中遺留痕跡。
“幸好你的準備工作足夠扎實,否則我可能還得浪費,更多的精力來破案!”
這是林逸對韓伯言的認可之詞。
韓伯言謙虛道,“沒起太大作用!”
“走吧,我們先去現場看看情況。”
隨著話語落下,林逸已經朝門口邁開了步伐。
“說不定,會找到點能‘打臉’的東西呢。”
“哈哈……”
韓伯言不僅不生氣,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真希望能夠被打臉!”
如果真有新發現的話,那案子就會迎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