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店。
林逸躺在床上拿出手機。
微信界面。
林逸:研究表明,男生都希望女盆友對自己色一點,姐姐你認為呢?
一分鐘后。
楚雪怡:研究表明有沒有說過,女朋友很多時候都在買槍的路上,弟弟你認為呢?
林逸:……姐,我突然感覺,想你的時候,空氣都是甜的。
楚雪怡:呵,你以為說情話,我就會忘記你當著寶寶的面調戲我?
林逸:姐,你變了!
楚雪怡:是呀?
林逸:是啊。
比如說,我們剛領證一個月的時候。
姐姐會說,弟弟,我有一點點想你了。
兩個月以后,壞弟弟,趕緊出現,不然把你狗頭錘爆。
領證大半年了后,愛會消失,對嗎?
楚雪怡:哈哈,我才沒有那樣。
林逸:這就是女生啊,總是細節與暴躁同在(狗頭)
楚雪怡:弟弟是在兇我嗎?信不信我喊婆婆等你回來打你?
林逸:還可以愉快的玩耍不?
楚雪怡:能啊,但弟弟要乖乖的呢。
林逸:姐,你是我這一世的第一個女朋友,妻子,我都沒有跟小女孩談過戀愛。
楚雪怡:壞弟弟,陪小女孩長大,不如陪姐姐說點心里話。
林逸:然后就是姐姐好,姐姐妙,姐姐懂的多,姐姐事還少,對不對?
楚雪怡:哈哈,好了壞弟弟。
早點休息,早點破案,早點回家。
姐姐和寶寶乖乖的在家等你,好不好?
林逸:好,請楚雪怡同學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姐姐,還有我的寶寶。
楚雪怡:收到,晚安。
對了,弟弟還記得晚安的意思嗎?
林逸:晚安的意思是,姐姐不在我要安分點,不能給姐姐搞事情,乖乖的睡覺……
對嘛,我的姐姐大人!
楚雪怡:要是一直這么乖,說不定姐姐會讓你再有一個女朋友呦。
林逸:我要是信了,墳頭草得三尺高了。
楚雪怡:算你聰明。
林逸:姐,今天的空氣真是甜的,連風都是暖的。
楚雪怡:糖的味道?
林逸:嗯,晚安。
楚雪怡:早點回家。
林逸:知道了。
結束了和姐姐的微信。
閉上了眼睛,林逸笑著入眠。
……
豐臺市。
恐布分子舒玉珍的口供說過。
兩年半前。
她被一個網友騙來這座城市。
被拐到一個傳銷窩點,隨后被洗腦。
而后被賣給了別人……
“根據調查,舒玉珍口中兩年前的那個網友,江南深情,已經查到。”
“江良工,男、31歲、豐臺市人,職業……酒托!”
韓伯言拿著平板電腦,說出對方的資料。
囯安想要調查,只要有跡可循,沒有什么是找不到的。
通過舒玉珍過去社交平臺賬號,以及聊天記錄,第一時間鎖定這個名為江良工的嫌疑人。
“酒托?”林逸皺眉。
什么是酒托?
酒吧等高消費的場所,時常會安排一些人上網與人聊天。
以交朋友等理由為誘餌誘騙他人,至指定場所,消費高價酒水。
這種職業賺取的是抽成,犯罪風險較小,回報率也不錯,有男有女。
當然,想要誘騙他人,你本身需要有個好面皮,口才也要不錯。
見到這個江良工的時候,林逸覺得對方的樣貌的確不錯。
高大,英俊,臉上的笑容是溫柔、親切的。
看到他,你會感受到一種‘男閨蜜’既視感。
江良工正站在酒吧的吧臺里,拿著調酒壺玩著花樣,四周有不少女孩子都在看著他。
當林逸坐在吧臺時,不少女孩子瞬間看了過來。
江良工也看向了林逸,看著對方那張俊美的面孔愣了下,笑問道,“喝點什么?”
“工作時間,不能喝酒。”
林逸搖了搖頭,“警察,跟我走吧!”
“……”
江良工徹底愣了,隨即勉強笑道:“不要開完笑。”
“我沒開玩笑,也不想說第二次。”
林逸收起了笑容,“現在,跟我走……”
一只調酒壺狠狠的砸向林逸的臉,打斷了后面的話。
啪!
輕輕的握住調酒壺,放在吧臺上。
林逸起身,向著酒吧外走去。
有些人就是這樣。
你用人類的語言和他對話。
他偏偏喜歡做一條狗。
兩名特勤人員沖進吧臺,拖死狗一樣把江良工拖出來。
向著酒吧外走去……
一輛商務車內。
“認識嗎?”
林逸拿著一張照片,遞到蹲在自己面前,臉色蒼白神色驚恐的江良工面前。
他在江良工的眼中和表情上,看到了茫然還有回憶。
騙的人太多了?
都兩年半了,應該是記不住了。
“江南深情,過去是你社交平臺的賬號吧?”
林逸沒有廢話,冷聲詢問道,“告訴我兩年前,你欺騙了不少女孩子見你。”
“然后把她們帶到一個地方,那個傳銷窩點在哪里?”
“……”
江良工面色巨變,身體哆嗦了。
“我沒有時間浪費,懂嘛?”
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江良工的面頰,林逸的聲音很輕,卻很冷。
江良工原本是想要抵抗一下的。
這很正常。
沒有一個罪犯會乖乖的認罪,會乖乖說出犯罪過程。
隨后,江良工被拖出商務車。
半個小時。
一名特勤來到林逸和韓伯言的面前。
“他的確不知道。”
一名特勤匯報道,“每一次,他都會把那些女孩子,領到一間小旅館,并且趁機迷暈。”
“而后,會有人過去帶人走。”
二十三分鐘后。
林逸來到一間小旅館門前,邁步走了進去。
半個小時后。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外號叫大堅,當地有名的大混子。”
“每一次他帶人走,都會給我留下幾百塊。”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槍指著頭,旅店老板哭喊著,說出所知道的事情。
五分鐘后。
伍堅、33歲、豐臺市人、有案底前科、當地有點小名氣的……社會小老弟!
林逸放下平板電腦。
警用商務車啟動,直奔某KTV而去。
……
金錢匯量販KTV,豐臺市最大最好的唱歌場所。
很多人都知道,但凡這些娛樂場所,都很容易出現鬧事情況。
如果還有一些特殊服務的話,也很容易出現一些不好的情況。
所以,需要一些特殊的安保服務,比如養一些社會小老弟看場子。
伍堅就是一名社會小老弟。
以前在當地有點小名氣,據說很能打。
年輕的時候練過幾年泰拳,還差一點成了職業拳手。
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開始混跡社會。
案底很多,大多打架斗毆,其中還參與了兩起敲詐勒索案件……
來到金錢匯,林逸感受到了一種金碧輝煌。
有一種置身宮殿的感覺,的確挺奢華個地方。
“先生晚上好。”
一名服務員微笑著看著林逸,那種表情如同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不是來玩的,找人。”
林逸笑了笑,“堅哥在嗎,一個朋友讓我來找他辦點事兒。”
“啊?”
服務員打量了一眼林逸,笑的越發客氣,“找堅哥,請問您是?”
“跟他說老五讓我過來的。”林逸編了個名字。
“好,您稍等。”服務員走了。
大約十幾分鐘。
幾個喝的醉醺醺的社會小老弟走了過來。
金鏈子,紋身,光頭或毛寸,瘦腿褲,豆豆鞋……標準社會小老弟的形象。
哈哈……
見到這走來的五人,林逸差點笑了。
他想的了一個梗:風里雨里,我在XX等你!
五人走來,一個大光頭兇神惡煞的瞅著林逸,“你說的老五是誰?”
林逸神色平靜,“伍堅?”
“你是誰?”伍堅瞪起眼。
“警察。”林逸淡然開口道。
頓時,包括伍堅在內,五個社會小老弟都懵了一下。
“你們。”
林逸指了指眼前五人,“跟我走。”
五個社會小老弟,本來是不想聽話的。
但是……
四周指著他們槍,太多了。
十名二組組員,十把槍!
……
安靜的公園內。
林逸瞅著眼前戴著手銬蹲在面前,早就沒有了任何匪氣,乖巧的好像小學生一樣的伍堅。
“你能告訴我,憑什么一個傳銷窩點,能請的動一群你們這種人,為他們拐騙一些受害人?”
伍堅一聲不敢吭!
“知道什么是恐布分子嗎?”
林逸表情平淡,“就在前幾天,曾經被你們拐騙到傳銷窩點的人。”
“他們拿著炸彈,不光去搶銀行,還要炸銀行。”
“作為曾經把他們送到傳銷窩點的你,知道自己會有什么下場嗎?”
噗通……
伍堅嚇的蹲不住,坐在了地上,一臉驚恐駭然之色的瞅著林逸。
“咦?”
林逸皺了皺眉,“看你的樣子,是不知道他們做了什么對嗎?”
“那行,我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傳銷窩點在哪里?”
伍堅知道什么是恐布分子嗎?
他知道。
還知道但凡和恐布分子聯系到一起,會有一個什么下場。
怕死嗎?
是的,他怕。
所以伍堅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很可惜,當年的傳銷窩點已經沒有了。
江良工和伍堅這種人,早在一年前就失業了。
不要緊。
只要知道,伍堅當年是怎么聯系傳銷窩點就好。
……
嘭!
一間入戶門被暴力撞開。
正在熟睡的一家三口被驚醒。
一名男子剛從臥室沖出來。
一支槍托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隨后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挺奇怪的。”
無視四周被特警攔住正喊叫的婦人,還有一個嚇的瑟瑟發抖,二十左右歲的女孩。
林逸蹲在嫌疑人面前,很認真地問道,“你們這種人,做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為什么往往都會有一個不錯的家庭,都不遭報應的嗎?”
蔡永年、46歲、豐臺市人……
傳銷窩點頭目。
他正一臉蒼白的仰著頭,瞅著林逸,嘴巴動了動,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全部帶走。”
林逸起身,下達命令。
嫌疑人的家人,為什么也要被帶走?
只有確定了沒有參與案件,才能釋放。
這是必要的流程。
假設她們知道一點自己的丈夫、或父親,做過了一些違法的事情,并且還花過違法所得。
那么不好意思,不要說放了。
一個不好會成為團伙!
無辜?
世界上哪里來的無辜。
一個做了十五年傳銷,還販賣過人口的人。
說他的家里人一點不知情。
你信嗎?
……
審訊室。
“你干了什么,我現在沒興趣知道,隨后會有當地的警方問你。”
林逸目光冰冷的凝視著,審訊椅上的蔡永年。
“告訴我,當初你把那些被騙到傳銷窩點的人,賣給了誰?”
對方的犯罪行為已經脫離了傳銷,是典型的販賣人口了。
這種人在很多人眼中,基本已經和畜生畫上了等號。
如同他們把同類,當作畜生賣掉一樣!
“我,我不知道。”
蔡永年白著臉,牙齒打顫,“兩年前,有兩個人找到我。”
“問我手里的那些人,賣不賣?”
“一個人給我兩萬塊。”
“我,我貪心了,就把他們賣了。”
“我真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從什么地方得知我做傳銷。”
“真的,我真的不認識他們。”
為什么這么痛快的交待了。
特警出動了,找到他的家。
還有隱瞞的必要嗎?
“不認識?”
林逸冷笑一聲,“別人找你說買人,你就賣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我說的是實話,真的是實話啊。”
蔡永年連聲開口,“我在酒吧,認識的那兩個人,是我們喝了一次酒認識的。”
“我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得知我做傳銷,還知道我手中有人。”
的確沒有說謊。
通過微表情,和心理專家。
確定對方說的是實話,有些頭疼的林逸走出審訊室。
技術人員通過對方的口供,畫出了兩張人像畫。
林逸和韓伯言一人拿著一張。
“麻煩了。”
韓伯言瞅著林逸,“光有人像畫,怎么找人?”
“沒關系。”
林逸的思維疾速轉動,“線索還沒斷!”
還有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