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的警車內。
林逸的大腦又進入到了,快速分析的狀態。
偽鈔電板?
恐布分子搶這東西做什么?
做假幣?
真以為假幣是那么好做的?
有時假幣的制作工藝,堪比真幣。
特殊油墨、特殊棉質、特殊印刷機,還有最重要的水印與激光防偽……做假幣?
別開玩笑了。
就算把材料齊全的擺在面前,普通人都做不出來。
這不是打印機印東西。
不明白原理,不懂工藝,沒有專業知識。
做假幣,就跟做夢一樣!
林逸的大腦思維有些打結。
如果真是恐布分子,想要做假幣。
你還不如搶劫銀行吧,何必這么麻煩?
好奇怪啊。
恐布活動為什么和偽鈔電板聯系到一起?
這種感覺讓林逸覺得。
比一個男人和一只哈士奇滾了床單,還要讓他驚奇。
完全沒道理!
恐布活動?
不,應該不全是。
恐布分子肯定是有,但他們的所作所為,確很奇怪。
利用恐布襲擊,搶劫銀行,吸引警方,贓物保管庫,拿走偽鈔電板……
這些事情都聯系到一起。
“難道是……”
林逸的眼神里透著疲憊,卻閃過一道光亮,“是兩伙人在合作?有人指揮一些恐布分子給他工作?”
“指揮恐布分子?”
正在開車的韓伯言,一臉懵逼,“老弟,你確定知道恐布分子是一群什么人?”
那可是恐布分子,是什么人都能指揮得了的?
“利益!”
林逸伸手揉的眉心,緩解用腦后的疲憊,“人類的世界,永遠逃離不開利益這兩個字。”
“恐布分子也是人,他們做一些恐布活動,同樣也是為了利益。”
“假設有人給了恐布分子,一些無法拒絕的利益。”
“你說,他能不能指揮得了這些恐布分子?”
韓伯言沉默了。
無法反駁小老弟的話。
這種事情,就如同你讓一個人跪下叫爸爸。
你給他一百塊錢,他肯定不叫,還會揍你。
一千呢?一萬呢?十萬呢?百萬呢?
百萬不夠,那一千萬呢?
只要跪下叫聲爸爸,就有一千萬,干不干?
有時人類的底線,的確可以用利益來衡量。
這種道理很多人都清楚。
更何況那些恐布分子有底線嗎?
警車停在了贓物保管庫大樓外。
外面已經有一群警察站在外面。
還有兩輛消防車。
這是一棟五層樓。
可以看到二樓的火已被撲滅。
“銀行劫案時,贓物保管庫的大半警力被抽調。”
“第一時間去了銀行,只剩下七名干警。”
“而后大樓起火,人員疏散出大樓,庫房有兩名警衛堅守崗位。”
“結果……”
耳中聽著一名滿臉哀痛的警察,匯報著當時情況。
林逸蹲在兩具尸體前。
那是兩具穿著警服的尸體。
露在外面的肌膚,可以看到被煙火熏黑的痕跡。
但他們不是被火燒死的,也不是被煙霧熏死的。
林逸的眼睛,在看著他們的脖頸。
兩具遺體的脖頸上,都有一個比手指粗的血洞。
左右脖頸對穿,氣管與動脈被破壞。
這種傷不會一擊致命,但血水會封堵住被破壞的氣管。
把人活活憋死,或者是被自己的血水嗆死。
死法,一模一樣!
“老弟……”
察覺到一只手掌落到肩膀上,林逸猛然抬頭。
“呃!”
韓伯言身體僵直了,一動也不敢動。
當林逸的雙眼,看向他那一瞬間。
韓伯言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殺意!
眨動一下眼睛,林逸咧嘴一笑,又低下頭,繼續看著兩具警察的遺體。
韓伯言愣住了。
錯覺嗎?
他在小老弟的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殺戮氣息。
這反而讓韓伯言的心,更加的冷了。
還記得上次在京城,在機場送完小老弟回去后,幾名同事對他說的話。
九組組長周烈,想要試探一下林逸,故意露出點殺意。
后來周烈說,他差點死了!
韓伯言心底發毛,渾身汗毛都堅立起來。
小老弟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林逸現在的狀態的確不太好。
他在極力控制自己暴躁情緒。
如前世一樣,每當看到有一些同事犧牲。
或者因一些意外死去,他的心情都會很差。
其實挺莫名其妙。
那些同事,明明都只是一些陌生人。
但心里,就是很難受!
“不是三棱刺,應該是一種特殊刺刀。”
戴上橡膠手套,林逸用手指輕輕翻看著遺體的傷口,冷冷說道:“可以確定,是一種有著三面樋的刺具。”
一般的三棱軍刺,是刀身呈棱型。
如傳統的三棱軍刺,刀身呈棱型,三面血槽,只能刺不能砍。
刺進人體后,血液隨血槽排出,肌肉收縮時無法貼緊刺刀面而不會吸住刺刀。
刺扎出的傷口,大體上是方形的窟窿。
創傷面小,功能單一!
但眼前兩具尸體上的致命傷口不同。
呈現出來的傷口狀態,成棱型扭曲狀態。
應該是一種螺旋形狀的三棱刺刀。
這種刺刀比三棱刺刀還要惡毒,刺中人體后。
因有螺旋紋,不光可以造成刺傷,還能造成撕裂。
可以加大放血的速度,造成的傷口不可能合并,始終呈現出一種洞的狀態。
“這是什么刺刀?”韓伯言有些心寒。
“很類似國外某些特種部隊的專用刺刀,一件設計完備的致命武器。”
林逸給出答案,“那種刺刀,只存在于我們看不到的戰場上。”
“應該是一件仿制品,即使如此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你懂我意思?”
“明白!”
韓伯言深吸一口氣。
一般人不能仿制,那只能是一些特殊的人群,極少數的人才精通這種刺刀的鍛造。
“去看看庫房吧。”
最后看了一眼兩具警察遺體,林逸站起身向著大樓走去。
林逸和韓伯言上了四樓,站在一間被打開的儲物房內。
可以看到其內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違禁品、違法物品、還有一些毒品……
有些東西,還非常的值錢。
唯獨一間儲物柜,遭到了暴力破壞。
柜門被類似斧具等鈍器砸開……
很多人不懂,一些違法的物品為何還要存在?
因為,這些東西都需要記錄在案,統一,公開,最后是集體銷毀。
整個銷毀過程,都需要有錄像跟拍。
丟失一樣,少一樣,那都是天大的責任。
至于為什么這么麻煩,懂的人應該都懂!
每座城市內,都會有一個贓物存放庫。
每一年會舉辦兩次或者三次。
集體銷毀活動!
站在柜門前。
林逸目光掃視著其內的一些物品。
瞅著這些物品中間一處空白的地方。
可以猜到,這里就是擺放偽鈔電板的位置。
目光移動,林逸仔細的查看柜門。
許久,他又轉過頭,看向儲物室內其他地方。
可以看到一些翻找的痕跡。
足足半個小時后,林逸松了口氣。
排除內鬼可能!
通過種種痕跡可以推斷出,對方只是大概知道,東西藏著儲物室,而不是知道具體方位。
如果對方是直奔儲物柜而來,那就麻煩了。
也是林逸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兩個人,很專業。”
黃金神瞳的視覺中,林逸的雙眼查看著地面,“鞋印痕跡很淺。”
“沒有鞋紋,應該是一些特殊處理過的鞋。”
鞋紋,就是鞋底紋路,以及鞋印輪廓。
勘查鞋印,是現代刑偵手段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非專業,想要隱藏處理鞋紋很難。
韓伯言聽到小老弟的話,頭又大了。
先是特殊的兇器,現在又出現特殊處理過的鞋。
拿走偽鈔電板的行兇者豈止是專業,簡直就是職業。
讓他不由得的想到某中職業……特工!
“不是特工和間諜。”
好像知道韓伯言心中所想,林逸搖了搖頭,“看似專業,手法很糙。”
他指了指儲物柜,“暴力破壞儲物柜,費時費力。”
“連這點技術都沒有,他們配做特工和間諜?”
“哈哈!”
韓伯言樂了,點頭道:“行,我老實的當個工具人,接下來怎么做?”
你老是這樣,我好出戲啊……
林逸笑了。
知道韓伯言故意說些騒話,讓二人心情放松下。
有時候警察查案就是這樣,都會故意開玩笑。
以此來緩解身心壓力。
在查案過程,身心始終處于繃緊與高度緊張狀態。
很容易得病……心理疾病!
“對方能跑到這里來偷東西殺人,肯定算好外面的天眼監控。”
林逸搖了搖頭,“甚至連逃跑路線都算到了,追查是夠嗆了。”
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偽鈔電板。
策劃好了一切,怎么可能不策劃好后路?
林逸甚至能想到,如果不是那兩名犧牲的警察太過盡忠職守。
假設在大火燒起時,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說不定都不會死的。
傻嗎?
不!
好比外敵侵占國土,哪怕面對槍火。
你覺得守護邊疆的軍人,會讓步嗎?
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
韓伯言快速接通,眼睛一亮,看向小老弟,“找到他們了!”
殺人偷電板的人?
不是,是剩下的恐布分子!
林逸站起身,走出儲物間。
他的思維沒有放在,那些恐布分子的身上。
而是那些殺完人,偷走偽鈔電板的人。
跑,盡情的跑吧!
珍惜這點有限的時光,等我找到你們的時候。
你們會……生不如死!
……
轟!
一棟日租屋。
特警撞開大門飛沖而入。
“全部舉起手,不許動!”
怒吼聲在日租屋內響起。
砰砰砰……槍聲轟鳴!
七分鐘后,林逸和韓伯言走進房間時,忍不住皺起雙眉。
五具尸體,一男四女,橫七豎八的躺在日租屋內。
他們的身邊有三把手槍,一具女尸的手掌還拿著,一顆差點引爆的炸彈。
沒有辦法留下活口。
發現他們隱藏在日租屋,必須要展開行動。
恐布分子的危害太大!
比如現在。
不直接擊斃,還想要留活口的話。
萬一讓他們引爆了炸彈。
后果不堪設想!
“搜了一下。”
韓伯言冷聲下令。
很快,在房間內搜出三百多萬現金。
這些恐布分子哪來的錢?
第一次搶劫銀行成功,搶來的!
為什么會這么少?
如今年代已不是過去。
客戶取大量現金,都需要和銀行提前預約,銀行才會準備。
平日里,每個銀行的現金都不會多,幾百萬已經不少了。
就是算是這幾百萬,都是早上送到銀行,晚上還要送回金庫。
銀行下班后,基本不會有錢。
錢都在專門的銀行金庫內!
所以,如今就算搶劫銀行,也不可能搶劫到大量現金。
這也是為什么林逸會說,這幫人都不是喝假酒了。
而是腦子有病,是在作死。
所以才會懷疑這些人搶劫銀行的目的,肯定不是單純的搶銀行。
現在也得到了證實。
他們是為了偽鈔電板!
“麻煩了。”
韓伯言蹲在地上,瞅著五具被打成了篩子的尸體,“怎么查?”
“一些嘍啰。”
林逸搖頭,“就算有活口,在他們身上也查不到什么。”
這是必然的。
恐布分子的隱藏性和隱秘性,懂得都懂。
抓到一個兩個活口也沒有用。
就比方說那名女恐怖分子,舒玉珍。
她連訓練了兩年的窩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其他人基本也不會知道。
林逸看了一眼那五具尸體,表情平靜。
對比丟失的偽鈔電板,和死去的兩名警察。
恐布分子,必須要先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