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怎么會是你?”
房間里,李安然和許婧皆是睜大了眼睛,滿是錯愕的看著面前的楚南。
特別是許婧,一張蒼白的小臉上更是露出了幾分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上楚南。
而且還會被對方所救。
“這事說來話長,倒是你們……你們不是去了云省嗎?怎么會來金三角的?”
楚南也是有些好奇的沖二人問道。
聞言,李安然還未開口,一旁的許婧便解釋道:
“我們之前的確是在云省調查靈光教,發現靈光教最近異動頻繁,我和義兄從一個靈光教執事口中,逼問出了一些線索,這才一路趕至金三角,打算一探究竟。”
“只是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座境外分壇,竟然有柳白蘇這等強者坐鎮。”
說到這里,許婧捂著肩膀的傷口,蒼白的面龐沖楚南露出了一絲苦笑。
“若非是你關鍵時刻及時趕到,恐怕我們倆今晚……”
許婧心里清楚。
憑她的實力,對上柳白蘇這種一品大宗師境的劍修,無異于是以卵擊石。
李安然或許有幾分逃跑的可能,可對方也絕對不會丟下自已獨自逃生。
若非碰上楚南,最壞的結局,便是二人都得死在柳白蘇手中。
一旁,李安然也是神色一黯,帶著一絲自責道:
“都怪我,未曾事先探查清楚此地分壇的情況便帶著你貿然闖入。”
許婧扭頭看向對方,臉上撐起一絲微笑。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若不及時闖入,那批無辜百姓就得死在靈光教賊子手中。”
“所幸雖然兇險,但我們也算放走了被關押的人質,不算白忙一場。”
聽到許婧這話,李安然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此時,看了一眼面前二人,楚南則是默然不語。
他自然是比二人清楚,靈光教抓那批人是為了什么。
許婧和李安然冒死放跑了這批人,可這對靈光教而言,幾乎構不成半點打擊。
以他們的勢力,要想再綁來一批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那卡村并不算十分安全,靈光教若是有心,不出三日便能查到此地。”
“你們兩個先療傷吧!”
楚南伸手從兜里取出兩粒療傷丹藥,分別遞給了李安然和許婧。
“多謝!”
二人接過丹藥,帶著一絲感激地沖楚南點了點頭。
雖然心里還有不少疑惑和好奇,但二人也知曉此刻當務之急是趕緊療傷,盡快離開金三角。
“那我去隔壁房間調息吧!”
李安然握著丹藥,當即沖二人說了一聲后,便徑直轉身離去。
楚南看了一眼李安然的背影,欲言又止。
“我義兄他……沒事吧?”
許婧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站在原地有些擔憂道。
“他雖突破,但境界尚未穩固,此番與柳白蘇交手,卻是受了暗傷。”
“不過你不用擔心,有我給他的療傷丹藥,應該沒什么問題。”
楚南開口道。
聽到這話,許婧緊皺的眉頭當即舒緩了幾分。
與此同時。
就在隔壁房間內。
李安然一進屋,當即便盤坐在地,開始運功調息。
之前為了護住許婧,他幾乎是全力在與柳白蘇正面交鋒,若非他之前突破一品大宗師境,只怕也難以拖到楚南出現。
然而,即便如此,李安然也是受傷不輕,只是不想許婧擔心,所以才一直強壓著體內傷勢。
“噗!”
甫一運功,李安然便再也壓制不住體內傷勢,頓時只覺肺腑震蕩,一口鮮血便自口中噴出。
霎時間,他整個人面如金紙,氣息也在此刻萎靡下來。
“不愧是葬劍谷的傳人,這柳白蘇不過比我年長幾歲,修為竟強悍如斯。”
“這傷勢……只怕短時間內,是無法動手了。”
李安然自言自語,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他低頭看向了掌心當中楚南給予的丹藥。
未曾多做猶豫,李安然當即將丹藥放進口中,默默運功調息起來。
然而就在下一秒。
當丹藥化作藥液流經四肢百骸之時,盤坐在地的李安然猛地是渾身一振,緊閉雙眼的臉上,赫然是浮現出了一抹喜色。
原以為楚南給他的不過只是普通療傷丹藥,可此刻丹藥入腹,他方才感覺到此藥的神奇。
那強大的藥力,幾乎在須臾之間,便壓下了他體內的傷勢,原本火辣辣的肺腑之間,也多出了幾分清涼之意,讓他只覺渾身通泰。
“好強大的藥效!”
“這究竟是什么療傷丹藥?”
李安然心中激動,當即不敢遲疑,瘋狂運轉功法借助丹藥之效恢復傷勢。
也就在此時。
李安然不曾察覺到的是,一絲無形的精神力量自他所在的房間緩緩收回。
在感受到李安然服下療傷丹藥后的情況后,楚南也是放下心來。
他之前便已看出李安然受傷不輕,只是不想在許婧面前表現出來。
而他給對方的丹藥,也是不久前在京城特意煉制的一批療傷丹藥。
雖未入品,但也不是尋常療傷藥物能比的。
“咳咳……”
房間里,就在楚南打算離開之時,耳邊卻是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只見許婧捂嘴一陣咳嗽,指間卻是有鮮血溢出。
顯然,之前的戰斗中,中了柳白蘇一劍的她情況也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這般好。
“許金使!”
眼見許婧雙眼發昏,搖搖欲墜,楚南當即一個閃身上前,將其攙扶住。
“許金使?”
楚南低頭看向懷里的許婧,只見對方雙眼一黑,徹底暈倒在了自已懷中。
目光一轉,楚南看向了許婧左肩之上,鮮血已經浸透衣衫。
這明顯是失血過多了。
見此一幕,楚南也不多做停留,當即將昏迷過去的許婧攔腰抱起走到了一旁的床榻之上。
小心翼翼將對方放在了床上,楚南看了一眼面色蒼白已經昏死過去的許婧,當即有些為難道:
“許姑娘,得罪了!”
說罷,楚南伸手撕開了許婧的左肩衣衫。
刺啦!
衣衫碎裂,露出了里間雪白的香肩,以及肩頭之上一道二指寬的傷口。
楚南見狀,眉頭微皺。
這是被柳白蘇的長劍所傷,其中殘留的劍氣若是不逼出體外,這等傷勢很難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