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是覺得自己真的那么福大命大,現在可以去找個高地兒往下跳跳,也不用百米那么高,幾十米就夠了,看看你們能不能完好無損。”
阮四十五冷冷掃視眾人一眼,繼續道:“王妃娘娘仁慈,在你們起了歹念之后沒有殺了你們,還愿意給你們巨款安家立業,我希望諸位都能長良心。”
“若是讓我知道誰心里還敢起歹念,或者是敢背叛王妃娘娘……我不介意讓你們走向原本的結局。”
給了甜棗又打了一悶棍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那些親衛懷揣著上千兩的巨款,心中滿是對阮錦寧的感激。
尤其是,一個親衛不信邪,找了一處將近二十米高的高坡一躍而下,然后摔斷了腿。
看到那個親衛的下場,眾親衛對于阮錦寧的能力更是諱莫如深。
一種隱秘又狂熱的信仰,一旦生成,便再也無法抹消。
這樣的事情,同樣發生在了厲王府內。
以盧子聰為首的二百親衛,也發自內心的接納了阮錦寧這個新主人。
而且,比跟在厲王身邊的時候還要忠誠和狂熱。
畢竟厲王再怎么厲害,也還只是個普通人。
厲王妃卻已經超出了人的范疇。
連著趕了好幾天路,即便是坐著馬車,阮錦寧也累得不行。
這年代的路太難走,不管馬車上鋪多少東西,馬車上的人也會被顛的難受。
阮錦寧嘆了口氣。
看來,修路之事任重而道遠啊。
裴云之回來之后就被公務絆住了腳,阮錦寧一行人已經回府一個多時辰了還沒回來,阮錦寧蹙眉,在心中對阮四十六吩咐了幾句。
阮慧被留在了容州,畢竟阮錦寧已經將容州當成了大本營,超市、貨站、水泥廠,總部全都在容州,必須要留下一個絕對值得信任的人才行。
阮一等人也在宴京各司其職。
阮四十六就成了新的心腹。
阮四十六領命而去。
“王妃,廚房燉好了雪梨。”
芷蘭端著托盤進來,輕輕地將雪梨放到了桌子上。
阮錦寧正在聽阮一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聞言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放下吧,我馬上就吃。”
芷蘭眸光暗了暗,輕輕應聲:“是。”
“芝蘭姐姐,怎么樣了?”
春嬌上前詢問。
芷蘭搖搖頭,苦笑:“我沒說。”
春嬌咬咬下唇:“那,那我去說!”
芷蘭攔下了她:“別,王妃日理萬機,還是不要用這點小事來麻煩她了,我沒關系的。”
二人的聲音不算大,可是阮錦寧一直開啟著系統的掃描功能,就算不想聽,對話還是傳入了耳中,她起身打開門:“發生什么事了?”
芷蘭遲疑了。
春嬌等了一會兒,見芷蘭遲遲不說話,跺跺腳:“芷蘭姐姐,你不說,我說!”
“王妃,這些時日,芷蘭姐姐受了許多委屈。”
“怎么回事?”阮錦寧一愣。
芷蘭是她的一等侍女,她這個正牌王妃又沒失寵,芷蘭怎么也不可能挨欺負。
春嬌道:“是老夫人身邊席姑姑她們,她們說,說王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買個心腹丫鬟,您的產業全都由那些人打理,而芷蘭姐姐誒和奴婢名義上是一等丫鬟,最近卻是連王妃的身都近不了,更不得您的器重,實在無用。”
春嬌紅著眼:“奴婢知道,我們只是婢女,是奴才,您是主子,你想信任誰、想將手頭的事情交給誰都是您的自由,我們無權干涉,也不該有情緒。”
“可……可,那些人因為這些原因刁難我們。尤其是芝蘭姐姐……”
“芝蘭姐姐的外祖母得了重病,家里人找過來好幾次了,席姑姑卻讓人攔下了報信的人,要不是奴婢之前恰好遇上了,芝蘭姐姐怕是會一直被蒙在鼓里。”
阮錦寧蹙眉:“竟然有這回事?”
她一直都在防備外人,倒是沒想到身邊也出了這種事。
這事兒往小了說只是下面的人捧高踩低的手段,往大了說,也不是不能懷疑究竟是不是某些人別有用心。
“芷蘭,我給你幾天假,你回去看看吧。”
芷蘭噗通一聲跪下了:“王妃,奴婢知道錯了。”
“?”阮錦寧不解:“知道什么錯了?你錯在哪兒了?”
她真的是不解發問。
芷蘭卻以為她生氣了,哭的滿臉絕望:“奴婢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不該再去想別的。外祖母那邊還有表哥和舅舅他們照料,奴婢不該……不該……”
阮錦寧捏了捏眉心:“芷蘭,你我相識兩年,在你心里我就是這般不通人情的嗎?”
芷蘭搖搖頭:“不……不是……”
阮錦寧無奈:“我承認,我對阮慧她們會更加倚重一些,那是因為她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信任的人。世間任何人都有可能會背叛我,但他們不會。”
“我也承認,這段時間沒有顧忌你們心情。”
“可是芷蘭,正常的人與人相處,雖然用心很重要,可溝通和交流同樣很重要。我每日都需要處理很多事情,有時候無法顧忌身邊每一個人的心情和處境。”
說句不大好聽的,這兩個丫頭都是半路才被提上來的。
就算是相處了兩年,也沒有盼兒和她的感情深厚。
如果是盼兒的話,可能小丫頭稍微有點兒不高興,她都能察覺出來。
她是人又不是神,神會愛世間每一個人,可人卻有遠近親屬之分。
但她便是不時時刻刻關注這兩個丫頭的心情,也不會明知道他們有事卻不管不顧。
芷蘭哭的淚眼朦朧:“對不起王妃,是奴婢想差了。”
當年被提拔成一等丫鬟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高興,她以為自己會成為王妃的心腹,會成為王妃的得力助手。
她不知道有多憧憬那個場景。
可是后來,王妃身邊的人來了一個又一個。
先是阮慧,又是阮一。
后來又莫名其妙地跑出來了許多被冠上了“阮”這個姓的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擅長的領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她們都很得王妃的器重。
自從這些人出現后,她和春嬌就再也不得寵了。
她們的存在變得越來越尷尬,明明是一等丫鬟,可是在王妃和那些人談論事情的時候,她和春嬌卻不能靠近。
她的心態也越來越失衡。
這次的事情與其說是她被人欺負了,倒不如說是她心里堵著一口氣。
她想著,王妃既然都不中用她,那她就也不再信賴王妃。
阮錦寧嘆口氣,從荷包里拿出來一錠銀子:“先回去看望你外祖母吧,等她好了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