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秦家的兒子,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他咋不看看人家秦云舟,人家秦云舟自已有本事不說,而且對媳婦還好。
瞧瞧每天飯桌上,許穗的飯都是整個家里的獨一份,頓頓細糧不說,而且時不時還有油水。
甚至,她還發現秦云舟帶著許穗偷偷去外面的國營飯店吃了好一頓,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去一趟。
如今這個饑荒年,不說鄉下是啥情況了,就說城里,能找得出來幾個像許穗這樣皮膚白白嫩嫩,氣色紅潤的女人?
還有人家秦云舟那方面的本事也強,一下子就讓許穗懷上了雙胎。
哪像秦民這個廢物,他們倆結婚這么多年了,他甚至都沒能讓她懷上過孩子,就連以后他們倆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人比人,氣死人。
許穗剛回來的時候,她心里其實還挺不舒服的,感覺啥好事都讓許穗攤上了,后來發生的事情多了,人家許穗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厲害,已經遠遠把她甩在身后了。
她發現自已壓根氣不過來,氣到最后還是自已悶頭難受,就連嫉妒都快嫉妒不過來,索性想開了。
這人啊,還是得認命。
不管她再咋不舒服,人家許穗就是長得比她好,找的男人比她找的男人強,自已也有本事。
她再咋嫉妒,也改變不了事實。
家里的老太太說得對。
與其嫉妒人家,還不如趁著親戚關系,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哪怕不留個好印象,最起碼也別得罪人家。
都是一家人,指不定人家啥時候發達了,念著家里的好,拉家里一把,也夠他們這些普通人受用的了。
說實話,舔著臉湊上去討好的事,蕭芬也干不來,所以她現在對許穗夫妻倆,該咋處就咋處,只要不得罪人就行。
反正她也沒孩子,不用操心孩子以后的前途,自已過得舒服就好,沒必要想太多。
當然,要是有孩子,為了孩子,她指不定還真會湊上去專門討好許穗夫妻倆,舔著臉人家說啥就是啥的那種討好。
“行了,你要說啥快點說,大晚上的,你不睡我還要睡。”
秦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怒火小聲道:“我想好了,咱們以后每個月拿出一部分錢出來,給小海和燕子交學費,供他們上學。”
“他們兩一個是我親弟弟,一個是我親妹妹,都是咱們秦家的人,而且他們年紀也還小,才十一二歲,我們現在好好養他們,等以后我們老了,就讓他們給我們養老。”
至于收養一個?
他才不干,收養的孩子又跟他沒有血緣關系,誰知道以后養大了是不是敗家子,是不是白眼狼。
家里年幼的弟弟妹妹就不一樣了。
兩人都是好孩子,又是他們秦家人,好好撫養他們,以后他們肯定會給他們夫妻倆養老。
蕭芬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她撇撇嘴。
“你這么想,爸媽他們知道嗎?”
還以為是啥事呢,原來還是為了這事。
說實話,小叔子和小姑子確實挺乖的,她沒啥意見,但是那兩孩子都十一二歲了。
這個年紀,早就記事,懂得的東西也不少了。
萬一以后養不熟咋辦?
要她說,還是跟家里的老太太學。
努力攢錢,以后誰給他們養老,就給誰錢。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老了死就死吧,反正又沒受過生孩子養孩子的苦,也算是活夠本了。
秦民皺了皺眉,“這不是先跟你商量嘛,只要你同意,爸媽那邊肯定沒啥問題。”
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小海和燕子那邊應該也沒啥問題,兩孩子學習能力不錯,指不定以后還能考上大學,出來之后分配到一個好工作。
這樣一來,他們秦家也算是翻身了。
蕭芬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扯過被子蓋好。
“隨便你,我無所謂。”
“你的工資你愛咋折騰就咋折騰。”
反正等過幾年婆婆退休了,她接替那個位置之后,她的工資都是要存起來的。
當然,對于小叔子和小姑子,她也不能說不管,不過誰知道以后兩人長大之后會是啥人。
她覺得還是錢更靠譜。
兩手準備吧,一樣不行還有一樣。
秦民以為蕭芬同意了,懸著心總算是落了下去。
他不怕別的,就怕蕭芬提出要把她娘家弟弟的孩子抱過來養。
她那個侄子雖然才一歲,但是她娘家弟弟可不是啥好人,一個游手好閑的小混混,娶的媳婦還是鄉下村姑,連帶著生下來的孩子也是鄉下戶口,吃不上商品糧。
最關鍵的是,跟他們秦家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養那個孩子,豈不是當冤大頭,白白給人養兒子。
……
第二天一大早上起來。
又是上班的日子。
許穗是在秦云舟的懷里醒來的,一睜眼對上的就是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高挺的鼻梁,以及……他眼底淡淡的烏青。
似乎是沒有睡好。
許穗不免有些意外,多看了眼男人眼底的淡淡烏青。
怎么又沒睡好?
昨天晚上除了那個算不上吻的吻之外,也沒發生啥了吧。
男人的皮膚很是白皙,他是那種怎么曬都曬不黑的冷白皮,在軍校和部隊干了訓練了那么多年,皮膚依舊很白。
所以稍微有點黑眼圈,就會顯得十分明顯。
許穗低頭看了眼時間,得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她伸手拿開秦云舟搭在自已身上的手,又小心翼翼從他懷里爬出來。
然而,剛開始行動。
秦云舟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許穗似乎小心翼翼,不想吵醒他睡覺的模樣。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觸動了一下,涌出了一股暖流,忍不住把目光落在許穗的臉上好,遲遲移不開視線。
冬日的早晨,在這個狹小逼仄的屋內,好像一切都暖和了起來。
“啊,你醒了,怎么不出聲?”
許穗好不容易艱難從秦云舟的懷里爬出,一轉身便瞧見了這人正在靜靜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早知道他醒了。
她就應該直接把人推開的,或者喊他讓一讓,哪用得著那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