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看向已經進屋的杜梅,輕輕拍了拍秦老太的手,“小梅來了,讓她跟你說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有些事情,還是自已來說更合適。
說完,她起身回到了屋內。
秦老太連忙把杜梅也拉到了自已的屋內,關上房門,壓低聲音湊近小聲道:“我聽你二表嫂說,她給你找了一個活,你快跟我說說,是啥活?”
杜梅抿了抿唇,靠近老太太的耳邊,索性一口氣把事情都給她說了。
“姥姥,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你說……我應該選啥更好?”
秦老太想沒想,一巴掌拍在了杜梅的腦袋上,“傻啊你,當然是選你二表嫂他們兩口子啊。”
“就你這樣的,還跟人假結婚?他劉順生說假結婚難道就假結婚了?”
“你看著吧,你要是去了劉家,到時候生米煮成熟,白白被人占便宜當成老媽子不說,估計最后啥也沒撈到,還丟了清白的身子和名聲,別說臨時工了和錢了,他沒把你磋磨死就已經算是好的。”
這種男人打的算盤可真精,好處都讓他給占了,到時候來給死不承認,也不是沒可能。
這世上哪來的假結婚,結了就結了,沒結就是沒結。
秦老太見外孫女還有些不明白,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她深吸一口氣,又把事情一點點扳開跟她說個明白。
“你看看你二表嫂和你二表哥,他們不管哪一個,可都不是一般人。”
“而且你跟他們又是親戚,跟他們打好了關系,等以后你年紀再大一些,指不定他們有啥合適的人選,或者有啥合適的工作,都會優先想到你。”
“人家也不是白讓你干活,還給錢,按照市場價給,又包吃包住,這哪里不好了,我聽了我都心動。”
干保姆,一個月少說也有二十多塊。
錢當然很重要,跟許穗他們夫妻倆打好關系也同樣重要。
這個傻孩子,咋就這么笨呢,一點都不像她這個姥姥,反而像她那個又蠢又笨的親媽。
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居然還在這里猶猶豫豫。
但凡她再年輕幾歲,但凡許穗和秦云舟夫妻倆找的人是她,她就一口答應下來那了。
去部隊多好,吃的住的,肯定不一樣,在外面說自已的是軍人家屬,隨軍過去的,臉上都有光。
更重要的一點,部隊有那么多的未婚軍人同志,指不定就有看對眼的,到時候哪用得著擔心婚事。
這孩子真是傻透了。
杜梅想了想也對,不過她還有猶豫的地方,“可是……可是我媽那邊,她一直想讓我嫁人。”
她媽雖然更疼家里的哥哥弟弟,但是對她其實也算得上不錯,至少比起同一個大隊那些十五六歲,就被賣出去換糧食的女孩來說,她絕對算得上是幸運的。
秦老太一巴掌又拍在她腦門上,“你這孩子,咋擔心這又擔心那的,你媽自個兒就是個蠢貨,你聽她的做啥。”
“行了,聽姥姥的,你媽要是有意見,讓她來找我。”
她那個閨女,明明是親生的,卻蠢得不行。
閨女年輕的時候,她明明給她找了一門城里的好親事,她倒好,眼底只有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男人,一聲不響住到人家的家里去,孩子都懷上了。
她能咋辦,索性不管了。
現在好了吧,鄉下的那個日子夠她受的,連帶著幾個孩子也沒啥好過日子過。
杜梅一聽,高興笑著點頭,“行,那我明天就去跟二表嫂說。”
秦老太拉著外孫女的手拍了拍,“這就對了嘛。”
“你二表嫂現在肚子才五個多月,生孩子還有些早,不過她懷著的是雙胎,雙胎一般出生要早一些,你先回老家去等著,跟你爸媽他們說清楚,等你二表嫂生了孩子,你再到城里來。”
說完,好像又有哪里不對勁。
秦老太想了想,搖搖頭,“不,還是別回你那個家了,你介紹信快到期了,你先回去多弄幾張介紹信備著,跟你二表嫂商量一下,你頭五個月不要工資,她生孩子之前,讓你在這里先繼續住著。”
“你問問她行不行?”
最近入冬了天氣冷了,鄉下的日子更不好過。
能不回去是最好的,回去了指不定會出啥事。
杜梅也不想回去,她對工資也沒啥要求,一聽這話,連忙點頭,“好,明天我二表嫂先提一句。”
隔壁房內。
許穗又在埋頭備考,雖然她覺得自已學得還算一切順利,可既然想要在這個年代考個好大學,還是得全力以赴。
從上班之后,她每天只有晚上才有學習的時間。
好在,這個家里也不需要她做啥,連飯都不需要她動手。
現在婆婆田花去上班了,家里的家務活就變成了蕭芬和杜梅輪流做。
每天下了班到家沒多久,就能吃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鬧騰,除了肚子越來越大,有時候不太方便之外,基本沒啥問題。
許穗才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學習之中,她都想好了,要考就考最好的,考到京市去。
秦云舟在京市還有房子,而且還在京大附近,一旦考到京市去,她壓根不用擔心房子的問題,還能隨時跟兩個孩子見面。
學了好一會兒。
許穗學累了,也該到洗漱睡覺的時間了。
正當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把今天早上換下來的衣服順手洗了。
然而,走到了臟衣服簍子里旁邊一看,里面啥也沒了。
許穗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已記錯了,難不成自已今天早上沒有換衣服?
她打開柜子一看,還是沒看見那身衣服,這里找了找,那邊找了找,幾乎把不大的屋子都給翻遍了,還是沒有瞧見。
床上,正在看書的秦云舟察覺到了許穗的異常,他抬頭看去,很快猜出了對方在找什么。
想到今天洗的那兩塊柔軟而又小小的布料,男人的耳根紅了紅,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是在找你昨天穿的那身衣服?”
許穗下意識點頭,“嗯,你有見到嗎?”
她的衣服,她一向不習慣別人幫她洗,尤其是貼身衣物,她更不習慣了。
所以一向都是自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