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啥年代了,封建迷信要不得,不可信,可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劉順生哪里會克妻。”陳媒婆擺擺手道。
“你們跟他們家都是同一個院子的,別人亂說,你們還不清楚嘛,他那兩個媳婦,頭一個身體原本就不好,還在娘家的時候就是那樣的,后面這一個是難產死的,跟人家劉順生有啥關系。”
“你們實在是怕這一點,索性早點回絕了,也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秦老太自然知道封建迷信要不得,但是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除了這事之外,那劉順生身上可還有一大堆問題呢。
想到剛剛打聽到的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冷了幾分,“老妹子,你跟姐說實話,劉順生跟咱們大院的寡婦,偷偷鉆被窩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這話一出,不僅陳媒婆臉色變了變,就連一旁安靜聽著兩人說話的杜梅和蕭芬等人也愣住了,紛紛看向陳媒婆。
跟寡婦偷偷鉆被窩?
陳媒婆連忙搖頭,“老姐姐,你可別亂說,沒有證據的事,哪里胡亂說出來。”
“你說的這事,我可沒聽說過,指不定是誰在外面亂傳的。”
“你們實在是有所顧忌,那這事就算了,說實話,這相看對象講究的是你情我愿,你們看不上人家劉家,人家劉家也不是非你們不可。”
“實在不行就算了。”
說著說著,陳媒婆起身打算走了。
秦家沒有一個人去開口挽留她。
杜梅低著頭咬了咬唇,久久沒有說話。
說實話,昨天瞧見劉順生的時候,光從外表上看,她是有一點心動的。
那人長得不差,高大挺拔,五官端正,放在他們大隊里,絕對是難得的相看對象看。
這些都是其次,最關鍵是的,劉順生條件好,開大貨車,工資高撈的油水多,跟了這樣的男人,別的不說,最起碼他能讓她過上像在秦家一樣的日子,繼續留在城里。
而且,他是唯一的一個,找媒婆上面問她意思的人。
可是……這人居然還跟寡婦偷情。
她忍不住在心里問自己,如果真的嫁過去了,她忍得了嗎?
杜梅不知道,所以她選擇聽從姥姥的,總歸姥姥不會害了她。
“小梅,你告訴姥姥,你是咋想的?”秦老太也沒別的好辦法,再找不到人,馬上介紹信就要到時間了,小梅就得回鄉下老家,不能繼續待在城里。
杜梅沉默了片刻,低頭攥緊衣擺,“我……我聽姥姥的。”
秦老太嘆了一口氣,“實話跟你說吧,我也沒啥好的法子。”
能找的法子她都找遍了,實在是這幾年鬧饑荒給鬧的,換做是她,她也不會同意自家的孩子娶鄉下女人。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不嫁回老家:第二,先跟劉順生相看一下,實在不行再想別的法子。”
剛剛陳媒婆說的那些話,她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人家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
這人啊,總不能都把所有的好事占全了。
……
下午,許穗下班剛剛到屋里。
一下子瞧見了床上放著一個盒子,盒子里裝著一塊嶄新的銀白色女式手表,跟秦云舟手上戴著的那一塊差不多屬于同一種類型。
不過相對來說,這塊女式手表要更精致漂亮一些。
許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瞬間猜到了這應該是秦云舟上次說,托關系幫她從海市那邊買的手表。
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到了,這才過去還不到一個月吧。
這時,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秦云舟走了進來。
一進來,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許穗嫣紅的唇瓣上,腦海之中又不自覺想起了昨晚的柔軟觸感。
軟軟的,香香的。
讓人忍不住回味。
在那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險些失去了引以為傲的理智。
許穗瞧見男人進來,于是拿著那塊手表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抬頭眼睛一眨不眨望著他,認真問了問。
“給我的嗎?”
她記得,說要買手表,也才過去二十多天,還不到一個月。
從這里把手表票和錢寄過去,讓人家幫忙買了寄過來,少說也要一兩個月。
如果這塊手表是給她買的,也太快了吧。
為了以防萬一,許穗還是決定先問問。
“嗯,給你的。”秦云舟走到了許穗的身邊,拿起她手里的這塊嶄新銀白色女式手表,拉起她的手腕,輕輕為她戴上。
“戴上試試,看看合不合適。”
女人的手腕很是纖細白嫩,漂亮極了。
為她親自戴手表,免不了要握住對方的手,細膩溫熱的肌膚觸感,仿佛能夠通過相互觸碰,讓人的心尖一顫,忍不住想要輕輕捏一捏,多停留半晌。
這塊手表本就是難得的好貨,各方面都做得很精致。
戴在這樣纖細白嫩的手腕上,反而成了陪襯,讓人一眼看去,只覺得這只手腕更漂亮了,更晃眼了。
戴好了之后,許穗看了心里也喜歡極了,她笑得眉眼彎彎,下意識抬起手腕在秦云舟的面前晃了晃,仰頭望著他。
“好看嗎?”
秦云舟一眼看去,眼底似乎只看見了女人纖細漂亮的手腕,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抹柔軟溫熱觸感。
是不是,她手腕上的肌膚,也如昨夜那般柔軟……
“好看,很漂亮。”
許穗一下子來了興致,往他身邊靠近了幾分,清澈漂亮的眼眸直直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眉眼,聲音放輕了幾分,眨了眨眼小聲問道:
“哪里好看?”
“你好看。”
靠得太近了,秦云舟心跳亂了一拍,他下意識開口。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靜得仿佛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啊?”許穗的臉也紅了幾分,熱熱的,心也跟著亂了幾分。
她不會是問錯了吧?
好像……沒有吧。
她記得她問的是這塊手表哪里好看。
秦云舟也迅速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回答錯了。
他穩了穩心神,不慌不忙補了一句,完全沒有半分慌亂,仿佛只是陳述了一件事實。
“你生得俊,這塊表戴在你手上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