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溫熱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了一塊。
男人的鼻尖甚至已經碰到了許穗的臉頰,兩人近在咫尺,只差一點點,就能吻上那柔軟的唇瓣。
關鍵時刻,沒有關緊的窗戶縫隙吹進來一絲冷風。
一下子吹在了秦云舟的臉上,把他的理智給吹回來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趁著許穗睡著對她做了些什么。
秦云舟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想要松開懷里的人。
然而,下一秒。
他的臉頰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軟軟的,溫熱的,還帶著女人特有的香氣。
意識到這是什么,秦云舟身體驟然僵住了,稍微偏頭去看懷里的人。
卻沒想到,兩人炙熱的唇瓣 在這一瞬間狠狠擦過。
轉瞬即逝的觸感。
秦云舟腦海之中唯一的印象就是柔軟,香甜,怎么也揮之不去。
快要把人折磨瘋了。
他體內的那股燥熱再也壓制不住,額頭冒出了滾滾的細汗,性感的喉結滾動。
秦云舟寬厚略微有些粗糙帶著繭的大掌,不自覺扣住了懷里的女人,低頭克制而又隱忍地輕輕吻了上去,吻在了許穗的唇瓣。
男人的動作很輕很輕,甚至可以說得上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懷里的人,只敢輕輕貼上去,一觸即分,壓根不敢再做其他的動作。
此刻全靠他當兵這么多年的強大自制力在強撐著,沒讓理智徹底崩塌。
他在腦海之中反反復復告訴自己,現在是大晚上,懷里的人已經睡了,而且還懷著他的兩個孩子。
不能把人吵醒,不能把人吵醒。
輕點,得再輕一點……
不過,這事好像會上癮。
二三十歲的年紀,正是一個男人血氣方剛的年紀。
尤其這人還是個正常男人,從部隊里走出來的男人。
大晚上的,名正言順的夫妻,躺在一個暖和的被窩里,身邊的人還主動往他懷里靠過來,兩人又是才結婚沒多久。
婚前不熟,婚后日子長了,漸漸有了點不一樣的心思。
突然又睡在了一個被窩里,緊緊挨著,哪個正常人男人能忍得住。
……
翌日一大清早。
許穗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不見了男人的身影,往身邊一摸,被子早就冷了。
她沒多想,開始起床穿衣服洗漱。
因為秦云舟幾乎每天都起得很早,哪怕沒事也要早起。
她一個上班的人,反而還沒他起得早。
入秋的早上天氣很涼,還有冷氣。
家里地方小。
洗漱都是在外面的水池洗漱。
田花一向是家里起得最早的。
每次起來燒熱水把暖壺裝滿的人也是她,給家里要上班的人,起來做早飯的人大部分也是她和蕭芬。
所以大伙兒起床之后,不怕沒有熱水用。
許穗提著暖壺倒了些熱水放進洗臉盆里,一股白霧騰得一下子冒了起來。
她把洗臉帕放進盆里,一邊把帕子扭干洗臉,一邊抬頭在院子里四處看去。
咦,人呢?
平時這個點,秦云舟應該出去回來了才對。
今天怎么沒見著人。
秦云舟的腿雖然還沒好全,但也不能一點都不動彈,平時還是得走動走動,以免肌肉萎縮,后面復健艱難。
所以,他早上都會出去走走。
不過,一般都不會走太久就會回來。
杜梅正在一旁洗衣服,見許穗四處看來看去,就知道她在找人,于是開口道:“表嫂,你找二表哥嗎,我看見他一大早上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許穗微微一怔,果然是還沒回來,應該是遇到什么人了吧。
別的不說,秦云舟哪怕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小縣城,待一段時間也能交到那么幾個朋友。
他之前沒事出去走走逛逛,還跟人家公安的那邊一個大隊長處熟了,人家還邀請他上門去做客。
還有上次王家找王建立,把錢還給對方。
人沒有找到,反而跟王建立他爸聊了幾句,一來二去,兩人還聊得挺高興的,聊到最后都變成了平輩,一個喊王大哥,一個稱呼對方秦兄弟。
等王建立到家的時候,直接跟王建立介紹,讓他喊秦云舟叔叔,把人當場氣得摔門離開了。
至于三百多塊錢,最后也沒還回去,主要是王建立摔門氣走了。
秦云舟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那件事鬧大了,名聲最容易受到影響的還是許穗,所以也沒把錢給王家。
畢竟三百多塊錢不是個小數目,直接交給王家,人家總得問個清楚,才會收下那錢。
后來,他又找到了王建立,把錢硬是塞給對方,對方還是沒收,又氣跑了。
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洗漱好,吃了一個早飯。
許穗出門上班去了。
一大清早,天剛剛亮就去掃大街的秦老太,經過一番打聽,終于打聽到了劉順生在外面的一些情況。
別的不清楚,但是這劉順生撈的油水肯定不少,聽說他第二任媳婦死后沒多久,他大院里的一個寡婦私下處了幾天。
有人瞧見他偷偷去找那個寡婦了,手里還提著一些糧食。
大半夜偷偷去的,待了好久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手上的糧食已經沒了。
一聽這話,秦老太眉頭皺得更緊了。
跟寡婦牽扯不清,還想找頭婚的清白人家閨女當媳婦。
這樣的男人,咋看咋不靠譜。
可偏偏,如今上門有那個意思的人家,只有這個劉家,其他人一聽到小梅是鄉下姑娘,連忙搖頭,一點都不帶考慮的。
畢竟,娶鄉下媳婦,以后生下來的孩子也都是鄉下戶口。
現在大多數人家自個兒都吃不飽,哪來的口糧養那么多口人。
秦老太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事是成不了。
她剛回到家里,正打算把這事跟外孫女說一說。
沒想到,上次的陳媒婆又上門來了,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劉家說了,劉順生工作忙,在家里待不了幾天,要是行,下午就安排在大雜院附近的那個茶樓見個面吧。”
“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說完這話,陳媒婆湊近秦老太小聲道:“老姐姐,實話跟你說吧,我給人做媒也這么多年了,你這外孫女光是鄉下戶口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在城里,找不到各方面都好的男人。”
“這人啊,想要得到些啥,總得犧牲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