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們是?”許穗放下手中正在搓洗的衣服,擦干手看向兩人有些不解地問道。
洪濤帶著他媳婦,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院子里,笑著道,“我是他從前的戰(zhàn)友,我叫洪濤,這是我媳婦李秀。”
提起名字,許穗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人是秦云舟那個在糧站工作的戰(zhàn)友,
她剛要開口請人進屋里坐。
下一秒,灶臺那邊聽見熟悉聲音的秦云舟,已經(jīng)拄著拐杖走了過,他瞧見來人,不由得高興起來,聲音多了幾分激動。
“洪大哥,嫂子,你們怎么還帶這么多東西過來。”
“快進屋里坐。”
洪濤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秦云舟的腿上,他大步走了上前,眼神擔(dān)憂,“云舟,你的腿沒事吧?”
“軍區(qū)醫(yī)院那邊咋說的,啥時候能好?”
這可是部隊里難得好苗子啊。
前些年他離開部隊的時候,這人還好好的。
一眨眼,再見面,沒想到人就變成這樣了。
李秀看著秦云舟受傷的右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衣服,“行了,你上來就問這么多問題,讓云舟一下子怎么回答。”
人家受了傷,哪能一直站著。
“云舟,咱們先找個地方坐下說吧。”
“對了,我和你大哥聽說,你結(jié)婚了,剛剛這位女同志,就是你媳婦吧,長得可真俊,嫂子活了幾十年了,還沒見過哪個姑娘有你媳婦俊的。”
“這是我和你大哥你們補的結(jié)婚禮物,一床被套,我親手繡的,祝你們夫妻兩在革命道路上攜手奮進,相互扶持,成為一對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
說著說著,李秀走到了一旁的許穗身邊,笑著拉住了她的手,把手里提著的大布袋子遞到她手上。
“我挑了一些喜慶的樣式繡的,也不知道弟妹喜不喜歡。”
許穗這時也反應(yīng)過來了,她不怯場,落落大方一笑。
“謝謝嫂子,這禮物也太貴重了,嫂子你們破費了,直接來就行,哪里用得著這么貴重的禮。”
說話間,秦云舟拄著拐杖走到了許穗的身邊,“這是洪大哥和嫂子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隨后,他看向李秀。
“嫂子,走,進屋里坐。”
灶臺那邊的田花瞧見家里來了兩個穿著體面不俗的人,趁著秦云舟帶著客人進屋坐的時候。
她連忙走到了許穗身邊,看向屋里小聲問道,“穗穗,這些人看著不是一般人,可不能馬虎招待了,家里沒有茶葉。”
“你燒點熱水,我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茶葉賣,弄點回來招待人家。”
許穗一把拉住了田花,“媽,不用了,茶葉我那里,我進去泡茶。”
準(zhǔn)確來說,是秦云舟有不少好茶葉。
在部隊收拾行李準(zhǔn)備回來的時候,她翻到的,都是好茶葉,什么普洱,什么毛尖都有。
現(xiàn)在那些茶葉都被她放在了柜子里。
田花松了一口,“那行,我去燒點熱水。”
“穗穗,你……你去招待客人吧,我……我就不進去了,有啥事你喊一聲就行。”
她膽子小,怕生,其實很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穿著體面的人陌生人,一想到要跟他們待在同一個屋子里說話,她就喘不過氣來,說話還會結(jié)巴。
大部分時間,她喜歡一個人待在家里做家務(wù)。
身為多年的鄰居,許穗也是知道田花這一點,“媽,沒事,我和云舟來招呼他們就行。”
許穗快步走進屋內(nèi),對著正在說話的幾人笑著說了一聲,“大哥,嫂子,你們坐著聊,我去給你們泡茶。”
原本正要起身去找茶葉泡茶的秦云舟,又緩緩坐了回去,他對許穗點點頭,然后開始招待起洪濤夫妻倆來。
李秀看著許穗忙進忙出地泡茶,好奇得不行。
“云舟,你福氣真好,找了個這么俊俏又賢惠的媳婦,對了,弟妹叫啥呢,哪的人啊,之前可沒聽說你跟誰處對象,你和弟妹咋認識的啊?”
說起來,他們又認識好些年了,之前瞧著秦云舟孤身一人,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想著給他介紹一個。
奈何這人是個不開竅的,心里眼底只有工作,只有部隊,不管是誰介紹的女同志,他會毫不猶豫拒絕,一點成家的跡象都都沒有。
組織都擔(dān)心他三十好幾才會結(jié)婚,沒想到他們才離開部隊一年多,這人一聲不響突然娶了個這么好的媳婦回來。
洪濤笑著打趣道,“你小子之前一直不肯相看對象,原來是眼光高著呢。”
剛剛他可是看清楚了。
這小子的媳婦不僅長得俊,一身氣質(zhì)還格外出眾,瞧著就不是一般人,這身氣質(zhì)就連部隊文工團的那些個臺柱子都比不上。
秦云舟看了眼門口許穗拿著茶葉出去的窈窕身姿,眸色微微頓了一下道。
“洪大哥,大嫂,她叫許穗,我們……我們是在部隊認識的,再加上兩家有婚約,所以成了夫妻。”
“許穗?”
“你的意思是,她是……”
洪濤臉色變了變,一下子想起了顧書的未婚妻,很快又聯(lián)想了顧書跟他那個未婚妻,好像就是兩家有婚約。
李秀也是知道大概情況的,她有些驚訝,還以為聽錯了。
但瞧著秦云舟的神色,又不像是作假。
“云舟,你和顧書難道是因為這事……”
后面的話沒有說全,但三人都知道后面的話是什么,無非就是問秦云舟和顧書之間鬧掰,是不是因為許穗……
秦云舟不喜歡騙人,尤其不喜歡騙對他好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完全是。”
“這些事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我和許穗現(xiàn)在過得挺好的。”
說到底,許穗有錯,顧書也有錯,還有他自已,身為一個軍人沒有警惕心,輕輕松松就喝下了不該喝的東西,犯下了大錯,他也不無辜。
他跟顧書這么多年的好兄弟徹底鬧掰,并不全是誰單方面的錯。
至于他跟許穗,婚后的日子似乎也沒那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