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說著頓了頓,喝了口茶之后,才繼續說下去:“再說了,這些年來我們的付出,早就超過了那些田地?!?/p>
“你這是什么意思?”徐老太太有種不祥的預感。
“意思很明白,今天分家的內容,家里這塊地歸立珩,田地全部歸我們?!?/p>
這時候,徐大牛接替了馮氏的話,自顧自的宣布著。
言罷,也學著馮氏一樣,悠哉的喝茶。
末了,又添了一句:“對了,至于家里的錢,這些年里供養你們也都差不多花光了,所以沒有什么錢可以分?!?/p>
聽著,徐老太太和徐曉芹都氣死了,每個月徐立珩給的錢可不少。
她們一老一少,根本就用不了多少,終歸能剩下不少,這都被馮氏給昧去了。
而蘇叮叮只是冷笑了一聲,她和徐立珩早就已經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甚至對于他們居然給他們留了房子這事,覺得驚奇呢。
“你……你們兩個白眼狼,那田地和這塊地,都是老二兩夫婦買下來的,那都是立珩的!”
徐老太太堅持著說了這番話。
而徐大牛和馮氏卻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說下去:“還有,因為我鎮上的家地方小,也沒有多余的房間,娘你去了也沒人跟你聊天解悶,你還是留在這里吧?!?/p>
意思是,他要讓徐立珩負責徐老太太。
按道理,徐老太太該跟著兒子過日子,哪有跟著孫子的理兒。
這下蘇叮??偹忝靼?,為什么他們不要這老宅子了。
徐老太太激烈反對,但是徐大牛兩夫婦根本不理會她。
“娘你若是不答應,就別怪我們硬來?!毙齑笈S行┩{性的瞇著眼睛,看徐老太太的眼神里充滿了冷漠。
“你這臭小子,你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徐老太太又急又氣,呼吸也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你們夠了!”眼看徐老太太快要背過氣去,徐立珩站出來,目光兇狠的瞪著徐大牛。
手也已經早就伸過去,揪住了他的衣領。
“這些年來我給的錢,早就抵消當年你們給奶看病的錢,不要得寸進尺?!?/p>
這么近距離的面對徐立珩,這徐大牛被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是他知道,他是徐立珩的長輩,他絕對不會朝自己動手。
所以他哪怕是有些畏懼,卻也沒什么顧忌。
“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不會善罷甘休?!?/p>
這個人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若不是顧忌徐老太太,徐立珩早就動手了。
忍了忍,他才一把推開徐大牛,隨后走到徐老太太的面前:“奶,放手吧,我能養活您。”
聽著,徐老太太早就已經淚眼婆娑了:“奶對不起你……”
就這樣,這家要分了。
這分家的結果,自然是徐立珩吃大虧。
不過為了息事寧人,也是為了盡快過上平靜的日子,徐立珩答應了他們的條件。
在找來高里正見證的時候,這徐大牛卻是趁著徐老太太臥病在床,提出要斷絕關系。
“小徐你怎么想?!备呃镎龜Q眉看著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徐大牛,隨后才扭頭朝著徐立珩問道。
“我們無過錯,大伯沒有資格提出斷絕關系?!痹谶@一點上,徐立珩倒是立得很正。
這被斷絕關系的一方,一般都是有重大過錯,才會被這樣要求。
他若是同意,就是變相承認了。
他知道徐老太太一定不會同意,故而也寸步不讓。
“既然有一方不同意,這話我就當沒聽說過?!?/p>
高里正倒是十分直截了當的說道。
對于這次分家的內容,他這個外人都忍不住要替徐立珩打抱不平。
但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一個外人也無權置喙,也只得在心中嘆息一聲。
而這一次,他審視的目光,就落到了一旁安安靜靜的蘇叮叮身上。
有些驚訝她居然還能坐得住,還穩穩的喝了口茶。
這畢竟可是關系到她的切身利益,按照她的性格,如何能善罷甘休。
事實上,蘇叮叮是想過要鬧的,只是徐立珩很尊重她。
所以作為報答,她也想尊重他的決定。他既然想這么做,自然有他得道理,她能做的只有支持。
這就顯得她特別的體貼,在徐立珩的心中,分量又重了些。
至于徐曉芹,可是恨得牙癢癢的,她也同樣以為蘇叮叮會鬧事,她還一直等著。
結果她老神在在,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讓她又急又氣。
直到徐大牛和秦氏把東西都搬走,連砂鍋瓢盆都搜刮一空之后,徐曉芹才急得哭了起來。
柴米油鹽都全部拿走了,真的是個狠人。
看到徐曉芹哭得這么凄慘的樣子,蘇叮叮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
“別哭了。”
“關你什么事!”徐曉芹猛地抬頭,怨毒的眼神就這么直接射到了蘇叮叮的身上。
蘇叮叮有些無語,心里也有些不爽了。
若不是看她是徐立珩的妹妹,她秉持愛屋及烏的原則,她才不會對她這般客氣呢。
蘇叮叮可不是那種喜歡熱臉貼人冷屁股的人,她轉身就走。
而徐曉芹卻是追了上去,用質問的語氣說道:“你為什么不搶回點什么,就任由大伯他們把東西都搬走了。”
聽著,蘇叮叮只覺有些好笑:“我為什么非得這么做?”
“因為你本來就是這種人啊,為什么這次你不爭不搶!”
蘇叮叮氣樂了,敢情這還成她的不是了?
“我尊重你大哥的意思,他不爭我便不搶?!碧K叮叮低聲說道。
而徐立珩剛好從門口進來,就聽到了蘇叮叮的這一番話。
他的腳步頓了頓,看蘇叮叮的眼神,多了一絲的柔和。
“芹丫頭,這都是我的意思,你不能怪到你大嫂的身上。”
聽著徐立珩這么的維護蘇叮叮,徐曉芹表情更顯扭曲,她咬著嘴唇,不甘的轉身跑回正房。
見狀,蘇叮叮嘆息了一聲:“你妹妹真的很討厭我?!?/p>
“她是被寵壞了,任性了些?!?/p>
徐立珩說著,就把手中的一袋白面和一塊豬肉遞給了她。
“這是隔壁郭嬸子給的,讓我們先應付了今晚?!?/p>
聽著,蘇叮叮眸底閃過一抹感激:“回頭可得答謝人家。”
說話間,她已經拿著面粉進廚房去了。
而徐立珩沒多久又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些東西。
蘇叮叮仔細一瞧,笑了:“這不是山上的炊具嗎?你都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