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兩個字,一直盤旋在王玉峰的腦海中。
他明明很疲憊很累,但依舊睡不著。過了許久,好不容易入睡了,又全是夢。累的他眼袋虛浮,人都瘦了七八斤。
凌晨三點時。
他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怒斥聲傳來。
“什么人?”
他像一只被驚醒的海豹,在床上滾動兩下后坐了起來。
王天也在同一時間沖了進(jìn)來。
“爸,你沒事兒吧?”
王玉峰搖頭,“沒事兒,發(fā)生什么事了?”
“有人闖入。”王天看著窗外道。
由于王玉峰遇襲過,所以王家加強了三層防護(hù)。別說一個人,哪怕有一只蒼蠅想進(jìn)來都不可能。
但是此刻,窗外打斗廝殺的聲音不絕于耳。
過了15分鐘左右,聲音停了下來。
一個小弟氣喘吁吁的進(jìn)來,手中拿著一個指虎道。
“峰哥,對方跑了。”
“這是他掉在現(xiàn)場的東西。”
指虎沉甸甸的,非常有殺傷力,適合拳頭重的人。
小弟道:“對方是一個人過來的,他很高很壯。”
王玉峰問:“看清臉了嗎?”
“看清了。”小弟點頭,臉色難看的道:“是于平安身邊的刀疤。”
刀疤?
王玉峰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幾秒鐘后,于平安的聲音傳來。
“平安爺,你的保鏢刀疤呢?”
“刀疤?”于平安嘶啞著嗓子朝外面喊了一聲兒。
“刀疤進(jìn)來。”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傳來。
刀疤的聲音出現(xiàn)在電話中。
“平安爺,有事兒嗎?”
于平安拿著手機對王玉峰問:“峰哥找刀疤什么事兒?”
王玉峰皺了一下眉頭,詢問道。
“平安爺住在哪兒?”
“花花安排的地方。”于平安道。
王玉峰在腦海中計算了一下,白牡丹的住處距離他的住處有一個小時的路程。
‘刀疤’在2分鐘前剛離開,這么快就回去了?
不可能!除非他會穿越。
否則‘刀疤’另有其人。
“沒什么大事兒,不打擾平安爺休息了。”王玉峰掛了電話。
他陰沉著臉,咬牙道:“居然假裝刀疤來攻擊我,就這么想看我跟于平安斗起來?”
王玉峰抬頭看著小弟,吩咐道。
“繼續(xù)查。”
“就算把江南翻個底朝天,也要給老子查清楚到底是誰干的!”
“是!”小弟離開。
接下來的兩天,王玉峰每日心神不寧,毫無胃口。距離‘賭局’的日子越近,他越是焦慮。
人都瘦了一圈。
王玉峰和于平安的賭局,已經(jīng)傳遍整個江湖。
在江南地區(qū),無論是江湖的上八門還是下八門,大家都在期待這一場比賽的到來。
甚至……為了能現(xiàn)場觀摩這場‘比賽’,還有人做起了中間商,售賣可以入場的名額,一張票炒到了一萬元。
一萬元可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資了,但依舊擋不住江湖人趨之若鶩。
“我出十萬!”
“我出二十萬!”
原計劃賭局是定在王家的場子。
但是為了能容下更多的觀眾,王天將賭局搬去了姑蘇會館,里面兩層座位,可容納上百位觀眾。
終于。
到了關(guān)鍵的這一日。
賭局晚上8點鐘開始,但7點鐘時姑蘇會館里已經(jīng)人山人海了。
“峰哥。”
蘇先生到場了,他穿著定制的西裝,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神采飛揚。雖然手表丟了,但一想到今日的王玉峰和于平安,他們其中一人會失去一只手,蘇先生就無比興奮。
“峰哥,我特意來給你助威的。”
“以峰哥的實力,今日這一局一定贏。”
王玉峰看著蘇先生冷笑一聲兒,平靜的道:“托老蘇的福。”
“這一局,我站在峰哥這邊。”蘇先生環(huán)視一圈詢問道:“于平安一行人還沒到嗎?”
王玉峰搖搖頭。
蘇先生撇撇嘴,不屑道:“要我說,于平安一行人太能蹦跶了。他一個外人跑來咱們江南,先是毀了劉樂成,現(xiàn)在又與峰哥針鋒相對。”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此子若是不除,江湖怕是沒有一天安穩(wěn)日子了。”
王玉峰冷哼一聲兒沒接話。
蘇先生有一點兒自討沒趣,尷尬的咳了一聲兒,“我不打擾峰哥了,去那邊轉(zhuǎn)轉(zhuǎn)。”
蘇先生朝朋友走過去。
看著蘇先生與其他人談笑風(fēng)生的模樣,王天小聲兒在王玉峰耳邊道。
“爸,是蘇先生干的嗎?”
“八九不離十。”王玉峰道。
王天皺眉,“既然不是平安爺做的,那就沒必要賭了。這一局完全可以取消啊,為什么一定要拼?”
“藍(lán)道規(guī)矩,賭局生成后若想取消,必須得有一個人認(rèn)輸。”王玉峰看著王天,“你認(rèn)為于平安會認(rèn)輸嗎?”
“這……”王天說不出話了。
他一臉的‘不解’,“既然誤會解除了,就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大不了賠點錢唄。”
‘商人思維’的他,實在不能理解有什么事不能‘握手言和’,或者用錢來解決,非得拼個你死我活才行。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玉峰。
“爸……要不……”
后面的話不等王天說完,王玉峰就明白他想說什么,瞪著眼珠子呵斥。
“把你的話憋回去!!”
“我王玉峰絕不認(rèn)輸!王家乃藍(lán)道四大家族之首,這一局要是一定要有人認(rèn)輸,那也是別人。王家永遠(yuǎn)都不會低頭!!”
……
叮咚。
門鈴聲響起,小九推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時,眼睛頓時一紅。
“你要走了嗎?”
陳冰點點頭,她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光頭,語氣溫柔的像一位姐姐,“姐姐要去休息了,江湖太累了。你要為姐姐感到開心才對。”
小九望著她,有些難過。
“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以后有事情可以隨時聯(lián)系。”
陳冰搖搖頭,“不了,這個江湖已經(jīng)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如果真的有需要,你們聯(lián)系花花就行。”
小九‘哦’了一聲兒,抹了一下眼淚問:“你是來找平安哥的嗎?我去叫他……”
小九剛欲轉(zhuǎn)身,陳冰阻止了他。
“不用了。”
“你幫我給他帶一句話。”
小九望著她,“什么話?”
“這人間煙火,比江湖風(fēng)浪更暖腸。就此別過,不必念想。”
陳冰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