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皺起眉：“奉誰的命？什么命？”
“誰的命令我不能說，但你多少能猜到點吧。整個華夏，能讓我聶利華聽令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聶利華說得很認真。
可陳凡卻越聽越糊涂。到現在，他不僅沒看清眼前的謎團，反而覺得這團霧更濃了。華夏境內能調動聶利華這種人物的，他確實能想到幾個。
但問題是，那種級別的人物，跟他一個寧家收養的兒子能有什么關系？
“那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陳凡盯著他問。
他沒記錯的話，眼前這人就是龍紫幽的師父。而龍紫幽之前也莫名其妙打聽過他。這肯定不是巧合，背后絕對有事。
“我接到的命令，是邀請你加入炎龍隊。”聶利華一字一頓地說。
陳凡臉色微微一動。
加入炎龍隊？難道是他們高層看中他的實力，想拉他入伙？
他想都沒想就搖頭：“想讓我替炎龍隊賣命？你還沒睡醒吧。”
聶利華：“……”
“我話還沒說完。”聶利華搖搖頭，“加入炎龍隊，不代表就要替炎龍隊做事。”
“那加入干嘛？”
“什么都不用干。進了炎龍隊，你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也不會有人命令你。”聶利華正色道，“一旦加入，你就是整個北方炎龍隊的最高負責人，所有人都聽你調遣。”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陳凡瞇起眼睛問。
“我跟你炎龍隊又沒什么關系，你憑什么這么大方，免費給我這么大權力？”
聶利華笑了笑：“不是我大方，是命令我的那位親自交代的。”
“你以為這樣就能拉攏我？”陳凡搖搖頭，冷淡地說。
“不，這不是拉攏。以后你可以靠著北方炎龍隊的資源，自己建個獨立勢力，不用聽炎龍隊任何人指揮，連我也不用聽。”
“只要你不做對國家有害的事，炎龍隊資源隨便你用，沒人能干涉。你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也不欠我們什么。”
“這真不是拉攏，我們就是想給你權力而已。”聶利華耐心解釋。
陳凡這回聽明白了，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心里反而更迷糊了。
“你們這么干，圖什么？”
“可能啥也不圖。”聶利華表情不變，淡淡回答。
“如果你非要個理由，那我只能說，這權力本來就是你該繼承的。”
“繼承？”就這兩個字，陳凡卻聽出了不少東西。
“要不是你現在還年輕，實力不夠，以你的真實身份，該繼承的哪止一個北方炎龍隊？”
“你到底什么意思？派你來的人究竟是誰？”陳凡沉聲問。
“誰派我來，這事兒不重要，跟你心里那些疑問比起來不算什么。”聶利華微微一笑。
“打聽我的心思，可是很危險的。”陳凡放下茶杯，冷冷盯著他。
聶利華一點沒被嚇住，只是笑了笑，站起來背著手看向窗外。
“你夜梟，為什么是孤兒？”
“寧家為什么收養你？”
“收養之后，你為什么又姓陳？”
聶利華背對陳凡，突然一口氣問了出來。
陳凡一愣，眼神冷了下來：“你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聶利華搖搖頭，迎著陳凡復雜的表情，繼續說，“因為我不該問這些。”
“只有陷在謎團里的人，才該問這些問題。當他找答案的時候，答案也會來找他。”
說到這里，聶利華端起茶杯一口喝完。
“話就說到這兒，邀請你好好考慮。你早點答應，就能早點接近真相。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聶利華轉身要走。
“等等。”陳凡叫住了他。
“怎么，這么快就想好了？”聶利華笑著問。
陳凡搖搖頭：“不是。”
“那你是想問剛才那些問題吧。”
聶利華馬上搖頭，很干脆地說：“那我只能告訴你，謎底得你自己找。別人幫不上。”
陳凡淡淡點頭：“我是很想問，但知道你肯定不會說。”
“那你。”
“可你今天突然找上門，說了這么一堆話，讓我很不痛快。”
陳凡眼神一冷，聶利華正要開口，心頭卻沒來由地一緊，后背發涼。
有殺氣！
接著，陳凡把手邊那杯鐵觀音一口喝完，站了起來。
“聽說你是炎龍隊戰王，號稱軍中第一戰神，華夏最強？我今天挺想領教領教。”
陳凡目光直接，毫不掩飾地盯著聶利華。
“你要跟我動手？”
聶利華臉色變了，渾身不自在，看著陳凡一步步走近。
十分鐘后，聶利華有點狼狽地從別墅快步走出來，一只手還捂著臉頰，像是挨了幾下。
等在外面的葉晉文趕緊迎上去，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老聶，你這咋了？”
“沒……沒事。”聶利華躲開眼神，含糊答道。
臉上淤青那么明顯，還沒事？
葉晉文一臉不信，聶利華只好支支吾吾解釋：“下樓不小心摔的，他家樓梯還挺高，摔得真疼。”
說著捂了捂傷處，疼得齜牙咧嘴。
葉晉文聽得一愣，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摔能摔成這樣？干脆說自己打的算了。
不過難得看到聶利華這么狼狽，葉晉文也算開了眼。他沒再戳穿，默默開車往最近的軍區醫院去。
旁邊的聶利華捂著臉，心里嘀咕：這小子下手真不知輕重，脾氣爆得跟他陳家老爺子當年一模一樣。
不過想歸想，他心里其實有點欣慰。
這小子年紀不大，成長的速度卻超出預料。剛才那幾下，連他都招架得吃力。
“老爺子，你可以安心了。你這唯一的孫子，就算在外面長大，也沒丟你們陳家的臉。”
想到剛剛和陳凡那短短的交手，聶利華苦笑著搖搖頭。
生來就不一般，果然注定是人中龍。
沒人想得到，這場可能影響未來的見面，就這么結束了。
聶利華走后，陳凡一個人上了天臺。
眼前群山起伏，江河遠眺。
他身上的冷淡氣息，仍然沒有散去。
可他卻越想越深，眉頭也越皺越緊。
活了這么兩輩子，他還從沒像今天這么好奇過。
到今天他才明白，連最親的寧家夫婦，居然也一直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