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揉揉太陽穴，有點頭疼。怎么就收了這么個徒弟呢？
緩了緩，他還是轉過身：“算了，你先自己悟一下，我再，哎，人呢？”
陳凡一扭頭，剛才還站在眼前的李莎不見了。
往旁邊一瞧，那丫頭正耷拉著腦袋蹲在墻角，一只手畫圈圈，另一只手抹眼淚，嘴里還嘟嘟囔囔的。
陳凡一臉無語，這就被說哭了？
“咳，李莎，為師剛跟你開玩笑的。”
他話音剛落，李莎立馬嗖地撲進他懷里，臉上還掛著淚，卻已經笑得開花：
“我就知道師父不會真嫌棄我。”
陳凡：“……”
這丫頭，哭得快笑得更快，也太好哄了吧。
正想著，他神識忽然一動，空識界感應到，外面好像又有人來了。
陳凡面色如常地對李莎說道：
“你就待在這兒，好好感受我的劍意。另外，我傳到你腦海里的那套劍法，也可以試著練練。”
“好。”李莎點頭應下。
陳凡既贈劍又傳功法，她當然不想辜負師父這番心意。
當即握緊碧血劍，開始演練起來。
陳凡也沒守在旁邊，轉身就往外走。
他打算去看看，那個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到底是誰。
一號別墅外。
聶利華不緊不慢地走下車，望了一眼眼前的別墅，對身旁的葉晉文笑著問道：
“這就是夜梟住的地方？”
葉晉文點頭：“對。”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紫幽之前就是被一個少年接來這住的吧？”
聶利華笑容更深，臉上沒有一點意外。
“是……是的。”葉晉文低下頭，語氣有點不自在。
“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見聶利華一臉篤定、仿佛什么都清楚的樣子，葉晉文忍不住問道。
“夜梟……陳凡？”
聶利華笑著搖搖頭，“這小子，可真有意思。”
“那天你們被武協兩位武尊埋伏，我其實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但我沒馬上露面，因為趕到時，那個黑衣人已經在了。”
葉晉文似乎明白了幾分：“所以……”
他抬眼看向聶利華，帶著詢問。
聶利華淡淡一笑，隨即正色道，語氣十分肯定：
“他想瞞過紫幽，卻忘了我們炎龍隊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他。”
“說實話，要不是這次老祖下令，加上紫幽這事，我還真沒想到，華夏第一天驕夜梟，竟然是個高中生。”
“而且還住在謝家的別墅里。”
聶利華帶笑的眼中露出一絲訝異。
“這棟別墅謝家已經轉送給夜梟了，所以現在不算謝家的了。”葉晉文糾正道。
“轉送？”聶利華更驚訝了些，隨后微微一笑，“行，那今天我就好好拜訪一下這位老朋友。”
“老朋友？”葉晉文沒聽懂。
但聶利華已經走上前，伸手按響了門鈴。
“你是？”
陳凡打開門，看著眼前這位氣勢不俗的陌生人，皺了皺眉。
“你可能沒見過我，但我的名字你應該聽過。”
“我叫聶利華。”
聶利華面帶微笑，一字一句說道。
陳凡聽完，臉色沒變。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雖然剛才從對方氣息里就猜到了幾分，但親耳聽到確認，他心里還是微微一動。
來的竟然是炎龍隊戰王。
“以我的身份，親自來找你，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聶利華從容不迫地說道。
陳凡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你在外面等我。”
跟葉晉文交代完，聶利華這才進了別墅。
五分鐘以后，陳凡泡好茶端進書房，兩人面對面坐下。
陳凡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睛直直看著對面的男人。
炎龍隊戰王，聶利華。
凡是身居高位的人，多少都帶著一股氣場。
就像謝家那位冷傲的謝詩韻。
再比如，坐鎮六朝古都的陸王族家主陸人王。
這些人都是名聲響亮的大人物。
可眼前聶利華給人的感覺，比他們還嚇人。
甚至可以說，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第一次見面，我該叫你陳凡還是夜梟？”聶利華抬起眼，語氣聽著隨意，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寧家的小少爺，你說呢？”
換作別人，被聶利華這么盯著，恐怕早就慌了。但陳凡只是慢悠悠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
“看來你沒少查我。”
“沒錯。”聶利華淡淡點頭，“要不是親眼看見你最近的資料，我真不敢相信，世上還有你這么妖孽的年輕人。”
“這也是我親自來找你的原因之一。”說話間，聶利華身上那股壓迫感越來越明顯，語氣也冷了下來，“放眼整個華夏，還沒哪個天驕值得我親自見。”
“但對你，我破例了。希望你明白，我來找你，是你的榮幸。”
陳凡聽完，忽然笑了笑，語氣卻很淡：“看來你查得還是不夠細。”
“哦？”聶利華也笑了，“你覺得在我面前，你還能藏住什么？”
“你要是真了解我。”陳凡目光一點點冷下來，“就該知道，我這人脾氣其實不好。”
“正因為我脾氣不好，你跟我說話，最好注意點語氣。”
陳凡一字一句說完，一股驚人的氣勢猛地從他身上涌出，直沖聶利華壓了過去！
比氣勢？
比身份？
你一個炎龍隊戰王，在我凌天大帝面前，算個什么？
這話一出，聶利華當場愣住。
多少年了，從沒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少年。
但陳凡可不是說著玩的。隨著他的氣勢層層逼近，聶利華那股壓迫感就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陳凡不按常理的反擊，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見聶利華有點慫了，陳凡也收回了氣勢，冷冷道：“以你的身份，不用繞彎子，有事直說。浪費時間沒意思。”
聶利華臉上發苦。他本來是想給陳凡來個下馬威，試試這年輕人的深淺。
結果對方反倒把他壓得沒脾氣，心里只剩無奈。
不愧是老朋友留下的孩子，這脾氣，跟當年那老家伙簡直一模一樣。
聶利華也不打算再演了，干脆收起所有掩飾，看著陳凡笑了笑：“陳凡，我今天來這兒，其實是奉命來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