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nèi)戰(zhàn)斗驚天動地。
場外賭盤的氣氛也如同坐上了過山車。
跌宕起伏。
人性的貪婪、恐懼、狂喜與絕望在這里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斗法臺四周臨時搭起的巨大看臺上,早已人頭攢動。
遠離大佬們的區(qū)域,無數(shù)筑基甚至煉氣期的散修或小宗門弟子扎堆聚集。
圍著幾處大小不一的賭盤,喧鬧沖天。
“唉!晦氣!我就說韓鎮(zhèn)淵那小子連勝后勢頭已衰,該見好就收!偏要打第三場,折了吧?害我賠了二十塊靈石!”
一個瘦高個散修捶胸頓足,對著身旁的同伴抱怨。
“賠?老子才叫虧到姥姥家!”
旁邊一個圓臉修士臉色漲紅,唾沫橫飛。
“我看那林化生是什么丹師,前面靠丹藥僥幸贏了一場鹿鳴,我還以為天星盟這邊金丹要崩盤了!”
“老子一咬牙壓了三百靈石買南海勝!誰知道……誰知道……”
他指著場內(nèi)剛剛被抬走的凌遠山。
“哪來蹦出個活閻王啊,那火印是什么鬼,那是金丹修士能使的?”
“那姓凌的可是有名的‘不動如山’啊!”
“還有后面那個土修,連他一指頭都接不住?我的靈石啊……”
他幾乎要哭出聲來。
“哈哈!老子押燕熾大人贏果然沒錯!”
另一個眼神精明的修士得意洋洋地晃著手中的下注憑據(jù)。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絕對是壓箱底的!前面那陸九再猛,碰到燕熾大人也得拜服。”
“切,你得意什么?”立刻有人反駁。
“人家只打了兩場,根本還沒對上陸九,后面還有呢。”
他指向場外最大盤口的方向,“看那賠率!”
只見那塊用火曜玉制成的顯影板上。
清晰地記錄著各種盤口的實時賠率。
“論道大會最終勝利方盤口……南海修仙界1賠1.2;天星盟1賠8!”
這極其懸殊的賠率,刺眼地表明了市場的共識。
天星盟已瀕臨絕境,翻盤希望渺茫。
“總盤封盤就快了!押南海穩(wěn)賺不賠啊……”
有人大聲吆喝,試圖帶動氣氛。
“穩(wěn)賺?1賠1.2,投100賺20,蚊子腿也是肉!還等什么,壓南海啊!”
立刻有人響應(yīng)。
那最大盤口前,一個大腹便便、身著金絲玉縷錦袍,修為赫然達到金丹大圓滿的胖子莊家。
正坐在一張鋪著柔軟妖獸毛皮太師椅上。
他臉上堆滿了和煦的笑容。
“封盤前最后下注機會咯!買定離手!壓南海贏,1賠1.2,童叟無欺!壓天星盟贏,1賠8,以小搏大,搏一搏,靈舟變飛樓啊!”
他嘴上喊著天星盟賠率高,語氣卻帶著濃濃的調(diào)侃。
忽然。
胖子受到了什么傳訊似的。
雙手在背后緩緩掐訣。
不稍片刻,在人群最洶涌的時刻,一個氣度不凡、神情倨傲、身穿紫金華服的青年。
排開眾人,擠到胖子莊前。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作勢維持秩序的“護衛(wèi)”。
“讓開讓開!”
華服青年不耐煩地呵斥著擋路的人,徑直走到胖子莊家面前。
將一個沉甸甸、靈光四溢的儲物袋“啪”地一聲拍在莊家面前的玉案上,聲音洪亮。
帶著一絲世家子弟慣有的驕橫:
“下注!”
胖子莊家依舊笑瞇瞇:“這位貴客怎么玩?”
“天星盟最終總勝,押一千萬靈石。”
紫衣青年昂著頭,仿佛說出的只是一個零花錢數(shù)字。
“嘶——”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千萬!
對于金丹修士而言,這絕對是天文數(shù)字!
一時間,所有嘈雜議論都停了下來。
無數(shù)目光聚焦在這位“敗家子”身上。
胖子莊家臉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夸張的疑惑問道:
“貴客……您確定?買天星盟贏?現(xiàn)在賠率是1賠8沒錯,這數(shù)字確實動人。可是……”
他拖長了調(diào)子,故意用手指了指場內(nèi)正閉目調(diào)息的燕熾。
以及另一位氣息深沉如海的南海金丹。
又指了指另一邊天星盟氣氛壓抑的陣營。
“這位爺也看到了,天星盟就剩那么幾個人了,那陸九再強,能連贏四個?那燕熾的手段,您剛才也瞧見了,那可是…呵呵……”
胖子沒說完,但滿是不信和嘲弄的笑聲卻比語言更刺耳。
果然,胖子的話立刻引發(fā)了周圍賭徒的共鳴。
“這位少爺,莊主說得對啊!一千萬不是小數(shù)目,扔水里還能聽個響呢!”
“就是就是,那陸九打敗林化生是不假,可林化生算什么?跟燕熾大人比差遠了!”
“我看他連那個穿白衣服的女的都夠嗆!”
……
一時間,嘲諷、勸解、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此起彼伏。
紫衣青年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和譏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他猛地一拍桌子,玉案發(fā)出一聲悶響,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被寵壞的蠻橫:
“混賬!我做事用你們教?”
“我就押天星盟贏,一千萬靈石!”
“再給我分開加注!后面四場戰(zhàn)斗,每一場單獨押天星盟對應(yīng)出戰(zhàn)者勝!各三百萬靈石!一共兩千兩百萬!速速登記!”
嘩——!
人群徹底炸了鍋!兩千兩百萬!
還分拆押后面四場?!
這已經(jīng)不是賭,簡直是瘋狂!
要知道蘇白倘若一對四的第一場就輸了的話,押后面三場的靈石也得一起打水漂!
許多人看向紫衣青年的眼神已經(jīng)從看傻子變成了看瘋子。
胖子莊家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隨即又化為看傻子跳火坑的無奈,搖頭晃腦道:
“貴客真是豪氣干云,這……”
“罷了罷了,開門做買賣,來者都是客!賠率如此之高,也難怪貴客心動。既然您執(zhí)意如此,行,接了,票號收好!”
他動作麻利地登記好賭注。
將一塊銘刻著復(fù)雜紋路的玉牌遞給紫衣青年。
賭盤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動。
原本還在猶豫不決的賭徒們。
看到這個“冤大頭”竟然真的把錢扔進了“必輸”的坑里。
“送財童子?”
“快!壓南海總贏!穩(wěn)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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