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當家人狠話不多,將小杏兒拋出,對著陳陽砸去,同時提刀對陳陽劈去,嘴角帶著一絲獰笑。
要是對一般人來說,這很可能就是個死局了。
要是救小杏兒,自已會兇多吉少。
而如果不救小杏兒,小杏兒就會兇多吉少。
“啊啊啊,大叔叔,救我……”小杏兒哭喊,嚇壞了。
“杏兒!”
“我的女兒。”
張大山和黃大姐本能地沖上來,想接住女兒。即便很可能接不住,他們也要嘗試。
可是他們的速度太慢了,腳步才剛邁開,小杏兒就落入了陳陽的懷中。
懷中抱著小杏兒,陳陽即便手中拿著鋼鞭,也想還手都不好還手。
而七當家的大刀卻在以雷霆萬鈞之勢劈至,雪亮的刀鋒好似一道銀光匹練,從刀勢看不僅要把陳陽給生劈了,連小杏兒也要一起給生劈了,一刀兩命。
山賊根本沒得感情,更何況陳陽剛才殺了那么多山賊嘍啰,七當家必殺之而后快。
見到這一幕,張大山和黃大姐都一陣窒息,因為他們的女兒命懸一線,七當家很可能一刀兩命。
“哎呀!”
有些村民甚至不忍直視,不想看到小杏兒被生劈的場面。
這么乖巧可愛的小女兒,馬上要被人給劈死了,實在太可惜了。
“都怪這個姓陳的家伙,激怒了山賊,不然小杏兒也不會死。”
“沒有金剛鉆,你瞎攬什么瓷器活啊?”
“掃把星啊掃把星!”
……
還有村民把責任推到陳陽身上,一陣痛心疾首。
認為如果陳陽不橫插一腳,即便黃大姐和小杏兒母女二人被山賊擄走了,雖然會受盡辱沒,但至少不會死。
而好死再怎么也不如賴活著。
“死!”
在七當家的眼中,陳陽已經是個死人了,根本不可能躲過他這一刀。
五當家也這么認為,所以端坐在馬背上,沒有出手。
“嘿嘿,你死定了。”
見到這一幕,九當家更是心中一喜,知道自已得救了。
可是慶幸了不到一秒鐘,九當家突然覺察到了不對勁,陳陽把大腳挪開之后,又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一腳。
這踢出的一腳,好似有千百噸的力量,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正好對著七當家的刀口上撞去。
“啊啊啊……”
九當家發出慘嚎,都要嚇尿了。
七當家瞳孔一縮,想收刀,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呲!
刀鋒過處,九當家凌空被劈成了兩半,從腰部位置,飛濺出一長串的血花。
陳陽抱著小杏兒后退到數米外,張大山和黃大姐的身邊,一滴血跡也沒濺到,并把小杏兒還給了他們。
“爹爹!娘!”
小杏兒哭喊著撲進爹娘的懷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咦,怎么回事?”
剛才那些因為不忍直視,而閉上眼睛的村民,這才睜開眼睛,見到小杏兒一家三口抱在一起,陳陽在旁邊直愣愣地站著,都以為眼睛出毛病,看差了呢。
明明陳陽和小杏兒該被生劈的啊?
為什么一點事情都沒有?
再一看,地面上確有一具被生劈的尸體,竟是剛才被陳陽踩在腳下的九當家。
這些村民頓時一陣懵逼。
“七,七哥,你你你……”
雖然被腰斬了,但是九當家還沒有死透,口中吐著血,還能說話,眼神中盡是對七哥的控訴。
“不!”
這時的七當家整個人都要瘋掉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終究是拜把子的兄弟,有著很深的感情。
“牛逼牛逼,實在牛逼!張大山這是救下了一個菩薩啊,人家報恩來了。”
“好樣的。讓這幫山賊牛逼轟轟,這下好了,踢到鐵板上了。”
“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
見識了陳陽的手段,杏花村的村民一陣驚呼,紛紛改變了之前對陳陽自尋死路的看法。
“報恩個屁!牛逼轟轟個屁!這家伙殺了九當家,九龍寨肯定會不死不休。他可以一走了之,我杏花村可怎么辦?九龍寨肯定會遷怒我杏花村的。我杏花村完了搞不好會被屠村滅族。”卻也有杏花村的村民憂心忡忡,想得比較長遠。
聽他這么一說,那些歡呼的村民頓時也臉色難看起來,內心開始惶恐。
九龍寨可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啊,殺人屠村的事情不是沒干過,而是干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踏馬要殺了你!”七當家怒吼道,提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再次對陳陽劈殺過來。
他誤殺了九當家,一切都是陳陽所賜。
他必須殺了陳陽,才能解心頭之恨。
也只有殺了陳陽,九當家才能瞑目。
“老七,住手!”
卻在這時,五當家一聲大喝,制止了他的舉動。
“五哥,你什么意思?為什么讓我住手?”七當家不解,咬牙切齒得問道。
“我讓你住手,你就住手,哪來那么多為什么?”五當家非常強勢的說道,根本不打算給七當家一個理由。
然后,這位五當家對著陳陽拱了拱手,說道:“不好意思,道友,是我等有眼無珠,不知仙師大駕,觸犯了仙師的威嚴,我等這就退去。”
五當家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家本以為五當家會和七當家聯手,大戰陳陽的,決勝負,分生死。
沒想到五當家竟然慫了,向陳陽道歉起來,而且還一口一個仙師,叫得賊尊敬。
在昆侖仙門,仙師可不是隨便叫的,是對大能修仙者的稱呼。
而大能修仙者,神境都算不上,要金丹才行。
所以在昆侖仙門,金丹以上的強者才能稱作仙師。
“難不成這家伙是一位金丹?”
杏花村的村民都是一呆。
“仙師?五哥,你是不是看錯了,你說這家伙是金丹?這怎么可能!他充其量是一位神境。”七當家叫囂道。
不過,叫囂聲過后,他臉色也猛地一變,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即便對方只是一位神境,也不是他能抗衡的啊,因為他只是一名小小宗師。
他們九龍寨九個當家的,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皆是神境,其下六個當家的都是宗師。
“混賬東西,你是在質疑我的眼光嗎?還不快向仙師道歉。”五當家對七當家呵斥了一聲。
其實對他來說,不論陳陽是金丹,還是神境,都不重要,因為都打不過。
他稱呼陳陽為仙師是想先穩住陳陽,從而好和七當家脫身,免得步九當家的后塵,被人家干掉。
只要他和七當家的回到了九龍寨,有的是法子干掉陳陽。還有這杏花村,必會被血腥報復。
“對不住了,仙師,是我眼拙了,有眼不識真龍。之前的一切都是誤會,我等無意與仙師為敵。我等這就告退。”七當家說道,低聲下氣,然后快速離開。
五當家的也在驅馬離開張家的籬笆小院。
見到五當家和七當家離開,在場杏花村的村民,以及小杏兒一家三口,都松了一口氣。且油然而生一種劫后余生之感。
不成想,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陳陽一聲大喝:“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他此話一出,所有人再次一呆。
“你想怎么樣?”七當家的猛一回頭,眼中一縷縷寒芒跳動。
“你們人可以走,但是命要留下來!”陳陽放狠話道。
他如何能不知,一旦放了這些家伙,報復肯定會接踵而至。
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
“我去你媽的,叫你一聲仙師,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七當家怒容滿面,閃電般拔出長刀,一道刀光如同匹練般橫越過數丈空間,對著陳陽的脖子當空斬落。
那刀光撕裂空氣,發出嗤啦啦聲響,迅疾無比,也銳利無比,仿佛將虛空都能劈斬開來。
“我不信你是神境!”
七當家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準備看陳陽被自已這一刀劈成兩半的場面,鮮血灑滿長空。
坦白地說,他根本就沒看清陳陽的深淺,認為金丹不可能,而神境也只是猜測而已。
陳陽全身包裹成木乃伊,只露出一雙眼睛出來,他只能從聲音聽來人的年紀不大,二三十歲的樣子。正常來說這個年紀能達到宗師級的水平,已經很了不得了。
不像剛才那一刀劈得很倉促,他這一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嘶嘶!
見到七當家的劈出如此恐怖的一刀,許多杏花村的村民們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有被深深地震撼到。
“劈得好!”
卻也有人拍手叫好,認為只要陳陽被劈死了,這群山賊出了氣,可能就不會找杏花村的麻煩了。
這時,所有人眼中就見到無比震撼的一幕,面對七當家劈來的一道仿佛可破開虛空的匹練刀光,陳陽不閃不避,只微微抬起頭來,又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指。
當!
咔嚓!
轟然之間,虛空中仿佛有驚雷炸裂。
彈指驚雷!
那道銳利無比的匹練刀光,竟然在瞬間崩碎開來,伴著四濺而出的火星,化成漫天的刀氣。
咔嚓!
緊接著,七當家手中的大刀,竟也斷裂成了數截。
噗!
更不可思議的是,其中有一截斷刃,不偏不倚的插進了他的心口之中,將心臟都絞碎,臉上的表情僵硬,整個人瞬間斃命。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陳陽恐怖如斯,只一個彈指,就震斷了煉氣五層天七當家手中的大刀,更將人生生斃命。
如果說剛才還有人懷疑陳陽是仙師的話,那現在不會有人懷疑了。
一彈指都這么厲害的人,不是仙師是什么?
“哇,爹爹,娘親,大叔叔好厲害啊,大叔叔是神仙嗎?”小杏兒瞪著呆萌的大眼睛問道。
“他好像,確實不是一般人。”張大山也震驚的道。
“……”
五當家更是快嚇傻了,坐在高頭大馬上,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七當家練氣境五層天,他這個五當家也只煉氣境六層天而已,并不厲害多少。
也就是說,陳陽剛才那一彈指,如果針對他的話,那現在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先是深深咽了一口唾沫,五當家心如電轉,抬手對著懷里一掏,摸出十幾把小巧玲瓏的匕首,奮力對著陳陽拋擲了過去。
咻咻咻!
十幾柄匕首齊頭并進,虛空中頓時傳出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對普通人來說,這匕首的速度快如閃電,根本別想躲閃開來。
五當家自知憑借自已這十幾把飛刀匕首,想殺陳陽,癡人說夢,能拖住幾秒鐘,他就謝天謝地。
“駕!”
他雙腳在馬腹上狠狠一踢,頓時座下的高頭大馬像是瘋了一樣,沖了出去,風馳電掣,沖向遠方。
“大叔叔,小心啊!”小杏兒大聲提醒。
砰!砰!砰!
可她話音剛落,緊接著小口就張成了O型,因為五當家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擲出的十幾把飛刀,距離陳陽身前三尺時,就不能寸進分毫了,以比高鐵還快的速度直接剎停。
砰砰砰!
咔咔咔!
有的飛刀當場崩碎,有的掉到了地上才崩碎。
總之所有的飛刀無一命中。
這又是無比震撼的一幕。
“妖孽啊,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杏花村的村民吃驚,瞠目結舌。
而這時五當家正策馬沖向遠方,滿口的駕駕駕,雙腳恨不能將馬腹踢爆了,以讓馬跑得更快一些,不時回頭張望。
當一口氣沖到村外,發現身后沒人跟來,五當家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一次打家劫舍,三個當家的帶了十幾個嘍啰,陣容不可謂不大,結果只他一個人活著回去。
血債要血償,這是大仇,不得不報。
“怎么樣?怕不怕?”陳陽在小杏兒的身邊蹲下,笑著問道。
剛才的血腥大場面,別說對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來說了,就是對成年大人來說,都有些過于血腥了,一個不好帶來應激創傷,成為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陳陽之所以敢這么肆無忌憚的殺人,是因為這里是昆侖仙門,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講法律,只講拳頭。
只要你拳頭夠硬,你說的話就是真理,你的所作所為就是正義。
某種程度上,這樣的世界,更適合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