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都通了靈智,且具備神通,根本不是一般獵人能獵殺到的。
即便這位七當家有著武道宗師的能耐,充其量也只能獵殺到一些食草類靈獸,面對食肉靈獸也要退避三舍。
而靈獸皮的價值,遠勝普通的獸類。
尤其靈獸體內往往還會有一顆獸核,價值遠在在獸皮之上。
所以,若是能獵殺到一頭不錯的靈獸,一個普通人家至少一年的生活費就有著落了,吃喝不愁,生活美滋滋。
語落,他雙腳一踢馬腹,又一抖韁繩,馬蹄子便邁開,跨進了張大山家的籬笆小院,且循著血腥味,對著一家三口睡覺的主臥走去。
“不好!”
張大山心頭忽地一震,暗叫不好。
那一張銀背魔狼的狼皮因為太過珍貴,他給藏在主臥里去了,且重重包裹,沒想到這些山賊的鼻子這么靈,竟然還能嗅到血腥味,甚至能感知到靈力波動。
眼見著七當家騎著高頭大馬,就要走到主臥的門前,張大山一個疾奔先跑到了門前,擋在了高頭大馬的前頭。
他這一個動作,頓時讓七當家面色一沉,座下的高頭大馬更發出一聲嘶鳴。
“是這樣的,七當家,家中小女和糟妻感染了風寒,這種病傳染性極強,我是怕她們把病傳染給你,所以靈獸皮就讓我來取給你吧。實不相瞞,這一張銀背魔狼靈獸皮是我今天偶然間撿到的,并非由我獵殺。因為還沒有曬干,所以我就沒有拿出來。”張大山戰戰兢兢的說道,惶恐到了極致。
他也是急中生智,才想到了這么一個借口。
他擔心的當然不是那一張銀背魔狼的狼皮,而是他的妻女。
聽到張大山的話,七當家眉頭微微一皺,倒是沒有說話。
“七當家,您稍等?!?/p>
奉承了一句話后,張大山轉身就進了主臥,同時還把門給關上了。
“爹爹,杏兒怕?!?/p>
小杏兒喊道,正縮在母親的懷里瑟瑟發抖,臉上甚至有著淚痕。
黃大姐雖然強作鎮定,真正卻也恐懼到不行,因為這些山賊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而如果她被擄到了山上,后果更是不堪設想。
“杏兒不怕,有爹爹在。”張大山安慰了一句,然后趕緊去取銀背魔狼的狼皮。
嘎吱!
可就在這時,門一下子打開了,腰挎大刀,臉上有一道醒目刀疤,面相憎惡的七當家大闊步走了進來,那一匹高頭大馬,還有幾個小嘍啰守在門外。
五當家和九當家則在籬笆小院的院外。
“啊,爹爹……”
見到七當家恐怖的面相,小杏兒當時就嚇到發出一聲尖叫。
黃大姐猛地抱緊了女兒。
“七當家,你怎么進來了?小女和糟妻感染了風寒……”
見到七當家進了主屋內,張大山也嚇了一跳。
可是不待他把話說完,就被七當家打住了,說道:“老子堂堂一個煉氣五層天的修仙者,你以為我會感染風寒?而且我看她們面色紅潤,氣息飽滿,一點也不像感染風寒的樣子?!?/p>
七當家沉著臉說道,眼中卻流露出驚艷之色。
他們接連打劫了好幾個村落,遇到的女人都是歪瓜裂棗,可眼前的這一對母女,卻讓他雙眼一亮。
一個人到中年,風韻猶存,身材豐滿,曲線起伏,肌膚雪白細膩。
雖然是農村女人,但是黃大姐沒有其他農村女人的那種糙,而是有一種嬌嫩的感覺。顯然是她的老公把她養得很好,不讓她干粗活重活。
有些男人,就尤其鐘愛這一款女人。
少女年紀不大,卻已經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美人的胚子已有雛形。
這種小美女在市場上更是搶手貨了。
見到這一對母女,七當家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一抹貪婪,甚至還不經意的咽了一口唾沫。
“小姑娘,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七當家走近了幾步后,突然彎著腰,主動向小杏兒問道。
雖然刻意擠出一絲笑容,想表現得像個好人,可是在刀疤臉上讓人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慈眉善目,只會讓人覺得可怕,憎惡。
“爹爹,娘,我怕?!?/p>
小杏兒嚇到直往媽媽的懷里鉆。
“七當家,這是我撿到的銀背魔狼獸皮,還請你笑納?!?/p>
張大山找出了銀背魔狼的獸皮后,趕緊交給七當家,整個人緊張到不行。
“不著急,我突然發現和你女兒很投緣,想和她聊幾句話?!?/p>
七當家饒有興趣的看著小杏兒和黃大姐,壓根就沒在意那一張銀背魔狼的獸皮。
顯然,這一對母女,他都很感興趣。
“小姑娘,叔叔不是壞人,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七當家壓著嗓子說道,刻意地想讓自已的話聽起來溫柔一些。
甚至,他還伸出手來,對小杏兒的手抓了過去。
“七當家,孩子膽小,求求你,你就別嚇唬她了。”黃大姐說道,眼疾手快,一把抓著女兒的手,遠離了魔爪。
一把抓了一個空,七當家的臉色陰沉的更厲害了,仿佛一只兇獸,要擇人而噬。
黃大姐也嚇壞了,目光看向了張大山,這個家里唯一的男人,唯一的頂梁柱。
張大山硬著頭皮,趕緊說道:“七當家,這張獸皮,你趕緊拿著吧。要是不夠,庫房里還有一些,我全都拿給你……”
啪!
“啊!”
結果,張大山話都還沒說完,七當家回頭就是一個大耳瓜子。
轟隆一聲,張大山當場被抽翻在了地上,牙齒都被抽掉了兩顆,滿嘴是血。
終究七當家煉氣五層天,媲美世俗界的武道宗師,而張大山只是普通人,即便人高馬大,也不可能是對手。
七當家則冷冷的道:“那么多嘴干什么,老子做事還需要你提醒???你以為你是誰啊?”
“在老子面前啰里吧嗦,活的不耐煩了,找死??!”
“從現在開始,給我記住了,老子讓你開口,你才能開口。沒讓你開口,最好給我閉上嘴巴。再敢啰里吧嗦,亂插嘴,嘴巴給你抽爛,聽到沒有?”
七當家指著張大山的鼻子罵道,面色冰冷,義正嚴詞,很是不爽。
“狗東西,也不看你什么身份,也敢教我們七當家做事,失心瘋啊我看你?!币粋€走進來的小嘍啰也對狗仗人勢,對張大山破口大罵道。
罵完之后,一把將張大山手中的銀背魔狼獸皮給搶了,接著又說道:“你剛才說庫房里還有獸皮是吧?把鑰匙拿出來。竟然還敢私藏獸皮,簡直不知死活。”
不愧是山賊,無法無天,囂張無比。
張大山哪里敢不從,趕緊把隔壁庫房的鑰匙拿了出來。
雖然陳陽就住在隔壁庫房,但是人傷得那么嚴重,相信這些山賊應該不會拿他怎樣。
拿到了鑰匙后,小嘍啰轉身就去了隔壁的庫房,準備來個一掃光。
“爹爹……”
“大山……”
見到張大山摔倒在地,一對母女急切的大喊。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睆埓笊讲亮瞬帘茄f道,實則腦瓜子嗡嗡的,一點都不好。
然后,他又低聲下氣地沖著七當家說道:“對不起,七當家,剛才是我莽撞了。”
雖然他很想爆發,和七當家拼了,但是知道自已不能爆發,因為沒有任何的勝算。
如果她死了,母女的下場更會凄慘萬分。
他只希望自已低聲下氣,再多拿出一些好處,這些山賊們能放過他們一家。
“哼!算你識相!”七當家威脅的說道。
然后,他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又盯著小杏兒看去,這次不是伸出手,而是張開懷抱,說道:“來,小姑娘,讓叔叔抱抱。叔叔感覺和你很投緣,你就像叔叔上輩子的情人,要不你認叔叔干爹,叔叔認你為干女兒好不好?”
“我不要,你滾開,你這個壞人,你是山賊,我才不要認你當干爹。”小杏兒抗拒得道。
“不要碰我的女兒。”黃大姐緊緊地把女兒抱在懷里。
這一刻,七當家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老七,好了沒有?”
這時門外的五當家也催促道。
“七哥不會是看到女人,走不動路了吧?我進去看看。”九當家說道,雙腳一踢馬腹,坐下的高頭大馬就進了籬笆小院。
“啊,鬼啊……”
這時,主臥隔壁的小庫房內,幾個小嘍啰剛打開門鎖,沖進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真不怪他們膽子小,而是在屋內發現了一個木乃伊般的物體,關鍵還不是平躺在床上的,而是盤腿坐在床上的。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壞人……”
主臥內,七當家徹底卸下了偽裝,動用粗暴手段,把小杏兒扛在了肩上,竟然給搶走了,準備帶到山上享用。
“七當家,求求你了,我家杏兒還小,不懂事,也不會做事,等她再長幾年,長大幾歲,再讓她到山上去伺候幾位當家的可好?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磕頭了?!睆埓笊焦蛟诘厣?,磕頭如搗蒜,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這一個身高八尺的男人,杏花村的第一神箭手,第一好漢,這一刻徹底沒了主意。
“滾你媽的!”
但是七當家的毫無憐憫之意,一腳把張大山給踹開了。
“七哥,你這是?”
九當家剛騎著馬來到籬笆小院,見到這一幕,有些吃驚的問道。
“老九,屋里面還有一個身材豐滿,風韻猶存的,正是你喜歡的類型。你要是覺得合適,就給帶走。”七當家一臉色瞇瞇的對九當家說道。
“真的假的?七哥,你可別騙我?!?/p>
九當家聽著,眼睛當時就亮了,連忙對著兩個嘍啰說道:“你們兩個,去把屋里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給我抓出來。”
“是?!?/p>
兩個嘍啰領命而去。
“七當家,九當家,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女兒和糟妻吧……”
張大山跪在門前,擋住了兩個嘍啰的去路。
“去你瑪德,讓開!”
兩個小嘍啰一人一腳,把張大山踹翻在地。
“啊啊啊,我和你們拼了。”
張大山氣急敗壞,憤怒到了極致。
如果妻女都被山賊搶了,那他還有什么臉獨活?
于是,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從身上猛地拔出一把匕首,對著一個正沖進屋內的小嘍啰刺去,準備拼上一把。
“找死!”
九當家猛地一甩手中的鋼鞭,伴著一聲晴天霹靂,張大山手中的匕首直接被抽飛了出去。
甚至他的一只手都血肉模糊了起來,被鋼鞭抽爛了,骨斷筋折,鉆心的痛。
“狗東西,竟然敢反抗。老子能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榮幸。這次是給你警告,要是再敢反抗,殺無赦!”九當家冷冷的說道。
消息傳得很快,整個杏花村的人都被驚動了,許多村民圍攏了過來,見到山賊們的所作所為,無不義憤填膺。
但是,面對一群兇神惡煞的山賊,大家真的無能為力啊,只能在心里腹誹。
要怪就怪張大山娶了一個漂亮的媳婦,要怪就怪他的漂亮媳婦又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
這真的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一個男人如果沒有一些本領,卻娶了一個漂亮媳婦,是很難把握住的。
“我說,你們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打家劫舍,強搶民女,也太過分了吧?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就不怕被官府的人抓起來嗎?趕緊把人給我放了!”
就在這時,卻突然一個異樣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因為這話里話外,透著威脅之意。
竟然敢威脅九龍寨的山賊,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聽聞此言,在場所有的山賊無不眼眉立起,擺出一臉的兇狠。
眾人定睛一看,就見是一個木乃伊般的男子,正從張大山家的庫房內走出來,一搖三晃,聲音好像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了。
杏花村的許多人都知道,張大山昨天在山里打獵的時候,撿回來一個重傷垂死的男人,還去很遠的村子里請了村醫上門給包扎傷口。
身體都被繃帶纏成木乃伊了,可想而知傷勢得有多嚴重。
關鍵此刻他能站起來行走,還能開口說話,真是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