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傻柱？”何雨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已經問過雨水，她從小到大，沒見過你一分錢，沒收到過你一封信。壓根不知道有你轉交生活費這回事。易中海，你把這 960塊錢，花在哪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易中海，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易中海的額頭滲出冷汗，后背已經被浸濕一片——他怎么也沒想到，時隔八年，這筆被他私吞的錢竟然會被翻出來，更沒想到何雨梁會直接拿著證據找上門。
當何雨梁回來的時候，他確實想過這筆錢，是不是盡快的還給何雨梁或者何雨水。
后來抱著有一絲的僥幸心理，畢竟何雨梁和何大清兩人不對付。
何大清還遠在保定不可能主動回來。
后面替賈東旭還了1000多塊錢的賬，就想用這筆錢彌補虧空，更不會主動地歸還何雨梁。
昨天是小年，他以為何雨梁和那名叫做姚瑤的姑娘去搞對象。
誰知道，何雨梁回來，竟然能夠拿出郵局開具的證明材料。
證明自己接收了何大清郵寄過來的960塊錢。
腦海中靈光一閃，驚訝地問：“你去找何大清了？”
何雨梁點點頭，然后說：“我當然已經見到了何大清，還知道他不光給郵寄了錢，還時不時地有信件給雨水，那些信呢，你有沒有轉交給雨水？”
“信……”易中海的臉色愈發難看，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何雨梁對視。
那些信他確實收到過，前前后后有幾十封，剛開始還想著要不要轉給雨水，可拆開一看，信里滿是何大清對雨水的牽掛，還隱約提到讓易中海多照顧孩子，他心里頓時不平衡起來。
要是把信轉交給何雨水，那就不可能克扣下那10元的撫養費。
剛開始的時候他并不是想要貪圖這10塊錢，只不過想讓傻柱的生活過得困難一些，這樣才能夠伸出手去幫助他。
讓傻柱承自己的情，便于拿捏掌控，讓他甘心為自己賣命。
自己替何大清養著兒子，這老東西倒好，躲在保定享清福，還假惺惺地關心孩子。后來氣不過，就把那些信全都燒了，連個紙片都沒留下。
“怎么？沒話說了？”
何雨梁步步緊逼，聲音里的寒意更甚。
“錢你私吞了，信你也燒了，易中海，你可真夠狠心的。你不僅斷了雨水的生活費，還斷了她和親生父親唯一的聯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吳秀芳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她這才知道，易中海不僅私吞了錢，還毀了人家的信件，這事要是鬧大，后果比她想象的更嚴重。
她連忙拉了拉易中海的胳膊，低聲勸道：“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喉嚨干澀得發疼：
“我……我沒燒，我就是……忘了轉交了。那些信放的時間久了，可能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弄丟了？”
何雨梁冷笑一聲，起身走到易中海面前，俯身逼近他，語氣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易大爺，事到如今，你還想撒謊？何大清說，他每封信里都會夾一張他的照片，讓雨水記住他的樣子。雨水長這么大，見過她親爹的照片嗎？”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易中海的心理防線。
他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吳秀芳也徹底慌了神，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何雨梁直起身，目光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語氣重新變得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錢被你花了，信被你燒了，這筆賬，你說要怎么算？”
易中海的額頭上冷汗漣漣，也顧不得去擦拭。
只是哆哆嗦嗦地說：“那錢我已經給柱子了啊！”
何雨梁重重地一拍桌子，喝道：“你說這話糊弄鬼呢？柱子現在是你的兒子了，你們串通一氣，還想糊弄我？”
“我沒有，我們怎么可能會糊弄你？”
何雨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嘲諷：“易中海，你糊弄人的事情多了，就算你把錢真的交給了傻柱，那又怎么樣這是何大清給雨水的生活費，不是給傻柱的，更何況還有那些信和照片，你都沒有轉交給雨水，你會好心把錢給傻柱？”
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來一陣白，嘴唇哆哆嗦嗦的，想了想，然后說：
“我承認，那錢沒有給雨水，我現在就拿錢給他就是了。”
然后辯解道：“我不是不想給雨水，我是想等她出嫁的時候，把這些錢積攢起來給他當做嫁妝，我只是...”
何雨梁忽然揚起右手，重重地扇了易中海一個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堂屋里炸開，帶著十足的力道，將易中海打得偏過了頭。
他花白的頭發散亂開來，臉頰瞬間紅腫起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吳秀芳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去扶，卻被何雨梁冰冷的眼神掃過，嚇得縮回了手，只能捂著嘴默默流淚。
易中海捂著臉，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屈辱。他在四合院里當了幾十年的大家長，向來受人尊敬，別說被人扇耳光，就連重話都沒人敢對他說。
可今天，卻被何雨梁當著妻子的面，狠狠打了一巴掌。
“嫁妝？”
何雨梁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燃燒著熊熊怒火。
“易中海，你編瞎話也得編個像樣的！雨水今年都十六了，前幾年她上學交不起學費，天天吃窩窩頭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這是她的生活費？賈東旭欠賬，你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一千多塊替他還，怎么不想著給雨水留一分嫁妝？”
他俯身，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憤怒的氣息噴在易中海臉上：
“你燒了她的信，藏了她的照片，讓她連親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現在跟我說要留著當嫁妝？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覺得雨水這輩子都翻不了身，這筆錢你能心安理得地吞一輩子？”
易中海被揪得喘不過氣，臉頰的疼痛混合著心中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他想掙扎，卻被何雨梁死死按住，只能徒勞地辯解：“我……我是真的這么想的，我沒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