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瞬間冒出猩紅的火光攥著底聯(lián)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節(jié)泛白，幾乎要將那脆弱的紙張捏碎！
現(xiàn)在的時間是1960年元月22號，陰歷是二十四。
從52年元月12號到現(xiàn)在，整整8年的時間！
每個月10元，一共960塊錢！
在這個豬肉只要8毛錢一斤，白面只要1毛8分錢一斤的年代，每個月10塊錢足夠讓雨水穿上干凈的衣服，吃上飽飯，不用在意四合院里面別人的臉色。
不用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偷偷抹眼淚，不要把傻柱偶爾帶回來的一點葷腥當作山珍海味。
可易中海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這個在四合院里面擺著大家長的架子、滿口仁義道德的老東西，竟然把這筆救命錢死死攥在手里。
他不僅挑撥自己和何大清的父子關(guān)系，把自己推上九死一生的戰(zhàn)場，還眼睜睜地看著雨水受苦受累。
拿著本該屬于雨水的撫養(yǎng)費，說不定這么多年都貼補給了賈東旭。
附言欄里“請轉(zhuǎn)交雨水”“給雨水的生活費”等字樣像是一把帶血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何雨梁的心中。
多么可笑，多么諷刺！
易中海簽收的時候，看著這些字，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還是說他早已經(jīng)被貪婪吞噬了良知，只把這當成理所當然的好處？
何雨梁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鼻腔里面噴出的氣息都帶著炙熱的溫度。
郵局里面暖烘烘的空氣，此刻卻讓他感覺很是窒息。
“同志，能給我開一份證明材料嗎？”
“當然可以，我這就給你開出證明。”
何雨梁代表保衛(wèi)科前來調(diào)查，郵局當然會積極地配合。
這些底聯(lián)他是無法帶走，但是可以開具一份證明材料，證明這些匯款的真實性。
工作人員寫了一份證明，然后找郵局的局長蓋上公章。
這就是易中海的罪證，被何雨梁收好藏進懷里，像是揣著一團燃燒的火焰。
拿著證明材料，何雨梁轉(zhuǎn)身走出郵局。
外面的寒風迎風吹來，卻絲毫澆不滅心中的怒火反而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保定的仇報了，現(xiàn)在該輪到易中海。
這老東西藏得夠深，十幾年如一日，吞噬著這筆錢，連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若不是自己遠赴保定，想要打斷何大清的腿，這才從何大清口中得知，有這一筆給雨水的生活費，恐怕這輩子都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軋鋼廠，繼續(xù)工作。
馬上就要過春節(jié)，軋鋼廠的生產(chǎn)任務(wù)也基本上都已經(jīng)停滯。
工人也只是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打架斗毆的現(xiàn)象也少了許多。
何雨梁坐在辦公桌后，手中拿著報紙，喝著茶，心中卻在進行盤算。
如果直接把易中海抓起來，經(jīng)過公家。
肯定會判易中海坐牢，并且讓他歸還所有貪污的生活費。
因為是民間的經(jīng)濟糾紛，易中海只要償還這960塊錢就可以，不過，不會進行罰款，只會讓易中海去坐牢。
可要是這樣一來，何雨梁只會要回960塊錢。
可是他卻想要拿到的更多。
讓易中海去坐牢，并不是他的目的，他想要從易中海身上榨出更多的錢來。
那只能以何雨水親大哥的身份來和易中海進行談判。
想到這里，他就有了接下來的打算。
臘月二十四的四合院里，年味已經(jīng)漸濃，空氣中彌漫著鞭炮留下來的氣息。
中院的桂花樹上掛著幾串風干的紅辣椒，各家窗臺上擺著準備過年的凍梨。
偶爾傳來孩子的嬉鬧聲，卻掩不住空氣中暗流涌動的緊張。
今年的變化真大，傻柱從姓何改成了姓易。
然后被人寫了大字報廚師的工作沒法干，變成了一個臭掏大糞的。
許大茂下鄉(xiāng)放電影，回來的半路上，被人敲斷了腿，搶走了錢財。
這一件件、一樁樁奇怪的事情都能夠在四合院里面發(fā)生，更不論之前何雨梁回歸，龍老太坐牢等一系列的怪事。
何雨梁是傍晚時分回到四合院的，他沒有先回自己的屋，而是徑直走向易中海的家。
掀開門簾，走進溫暖的房間，吳秀芳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邊，給秦淮茹剛送來的針線活穿線。
自打賈東旭失蹤，秦淮茹去上班，他們對賈家的幫扶越加的明顯，連這點瑣碎的活計都一并給帶著做了。
何雨梁直接問：“易中海呢？”
吳秀芳聽到何雨梁的聲音，手中一抖，針線就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的慈祥瞬間僵住，指了指里屋說：“你易大爺在屋子里面呢！”
易中海聽到聲音從里屋出來，看到何雨梁來找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強裝鎮(zhèn)定。
“梁子，你回來啦，找我有什么事？”
易中海已經(jīng)從傻柱口中得知，何雨梁已經(jīng)知道傻柱敲斷許大茂腿的事情。
何雨梁沒應(yīng)聲，徑直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針線和吳秀芳局促的神色，最后落在易中海臉上。
他從懷里掏出那份蓋著郵局公章的證明材料，“啪”地拍在桌上，紙張碰撞桌面的聲響在安靜的屋里格外刺耳。
“易中海，你先看看這個，認得不？”
易中海的目光剛落在“何大清”“每月匯款 10元”“轉(zhuǎn)交何雨水”這些字眼上，臉色就“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吳秀芳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兩眼，隨即臉色也變了，悄悄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
“這……這是什么？我看不懂。”
易中海強裝糊涂，試圖移開目光，語氣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看不懂？”何雨梁冷笑一聲，指尖重重敲了敲紙面。
“從 1952年元月到 1960年元月，整整八年，每個月 10塊，一共 960塊。何大清通過郵局寄給你，專門讓你轉(zhuǎn)交給雨水的生活費，你敢說你忘了？”
最后一句話，他說得字字鏗鏘，帶著刺骨的寒意。
易中海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吳秀芳，吳秀芳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這些年易中海時不時給賈家貼補，她不是沒有察覺，只是沒想到錢的來路竟是這樣。
“雨梁，你是不是誤會了？”易中海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試圖掩飾慌亂。
“當年何大清確實寄過錢，可我都轉(zhuǎn)給傻柱了，讓他照看著雨水，你問問傻柱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