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的公司在美國也不小,地位雖不及康納家族這種家大勢大的本土企業(yè),但也不容小覷。
不過明修齊選擇合作對象自有一套標準,康納家族這種風評不怎么好的企業(yè),不在他的選擇范圍內,所以雙方并沒有合作過。
不過薇若拉·康納這個人,他倒是見過幾次。
無感。
上流社會中像她這樣面具示人的小姐并不少。
但偏執(zhí)到這個地步,著實少見。
“哼,欺人太甚!”明修齊面色陰沉了下來,眼底醞釀著風暴。
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寶貝女兒四面楚歌!
無論對方是誰,從今日起,哪怕拼盡全力,都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們的女兒!
宋書瀾同樣又氣又心疼。
心里的愧疚又忍不住咕嚕咕嚕往上冒。
“歡顏,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們說,如果……”
說到這里,宋書瀾又黯然神傷。
“如果當初醫(yī)院將死嬰給我們時,我們先好好調查一番,你就不會在我們身邊缺席足足二十年了。”
“害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是我們對不起你。”
宋書瀾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眶,明修齊同樣愧疚不已,眼也跟著濕潤了。
“歡顏,我們做父母的一時疏忽,才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面。”
“我跟書瀾不奢求你現在就能原諒我們接受我們,但只要你不排斥跟我們接觸,我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
寧歡顏嘴巴張了張,一時語塞,心底涌現出濃重的酸楚。
冷曜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無聲得給予她溫暖跟鼓勵。
“……好。”
寧歡顏應下了,她沒辦法立刻就眼淚汪汪撲上去喊爸媽。
但她愿意給他們彼此多多適應跟接觸的機會。
相信要不了多久。
他們就會變得跟真正的家人一樣。
寧歡顏的答應讓夫婦倆又高興不已。
從早上到下午,待了好幾個小時,冷曜跟寧歡顏走時,宋書瀾夫婦還依依不舍。
杵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離開。
“等以后歡顏跟咱們親近起來了,不知道愿不愿意在家里住一段時間。”宋書瀾隔著一段距離朝寧歡顏揮手道別,喃喃道。
明修齊說,“應該行吧。”
但夫婦倆都看得出來寧歡顏跟冷曜的感情特別好。
兩人似乎也早早就搬到了一起住了。
明修齊隱隱有些心梗,失而復得的女兒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疼愛,早早就被別人家的黃毛給拱了。
但冷曜這個人無可挑剔,對寧歡顏是真好,再加上寧歡顏喜歡,二人感情深厚又水到渠成。
他們這對夫婦還沒能聽到閨女喊一聲爸媽之前,也沒資格管他們小情侶的事情。
只要女兒幸福,就足夠了。
“對了,織織找回來的事,也得通知小穎他們家。”
這兩天在等新的鑒定報告出結果,尚不能算塵埃落定,他們自然沒有急著通知他們一家。
“對對,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宋書瀾笑了,得知這個消息,他們應該也會很高興。
……
就在寧歡顏等人剛剛到家時,才踏進門口不到兩分鐘,冷曜就接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說了有十來分鐘左右的時間,等冷曜出來的時候,明顯表情不是很好看,面色冷峻。
“怎么了?”寧歡顏狐疑得看了他一眼,歪著頭不明所以。
“是那輛面包車的調查有結果了。”
冷曜走到寧歡顏的跟前,牽著她先坐下來,娓娓道來。
“車主名叫奧維·盧卡,這人前幾年染上了賭癮,在短短一段時間就將家產全部敗光,現在在當送貨司機。”
“從事的是一家小公司,這家小公司倒也沒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是正經地方。”
“不過我的人查到,奧維最大的債主跟費雷德家族的人可能有一點關系。”這個也是冷曜比較在意的一個點。
“費雷德家族是?”寧歡顏對這個姓氏沒什么印象。
冷曜便解釋,“凱爾你有點印象嗎,凱爾·費雷德。”
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寧歡顏反應了兩秒才后知后覺。
“是他。”
她還記得當初凱爾在奶茶店被俱樂部的人帶走前,還對她說過近乎威脅的話。
可到后面她都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所以早就忘到腦后去了。
“對,我讓小叔把他踢出學校了。”冷曜點了點頭,隨即又說。
“他家后來被我家打壓過一段時間,公司前景大不如前。”
寧歡顏意外得扭頭看了他一眼,看來冷曜瞞著她的小秘密還是不少的。
這個事她聽都沒聽他說起過。
但現在反而不是揪著這點的時候。
前世凱爾也對自己死纏爛打過很長一段時間。
但寧歡顏從來沒有妥協過,她大部分時間要么待在校園,要么待在奶茶店,凱爾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對她強來,但他的騷擾同樣讓她苦不堪言。
不過后來,她名聲狼藉又失魂落魄那段時間,反而沒怎么看見他。
想到這里,寧歡顏心念一動。
如果當時,是前世的冷曜在偷偷幫她處理掉凱爾的話,事后凱爾將這筆賬算在她頭上,也不是不可能。
果然前世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這個奧維·盧卡欠下的大筆賭債里,有一大部分是來自于凱爾的遠房表舅。”
親戚關系過于遠又沒怎么走動會比較難查,更別說一般人也很少會去深究一個賭徒的債主。
但為了能讓寧歡顏安心,冷曜就差讓手底下的人將對方祖宗三代就查一遍了。
也是因為過于深究,才讓人查到了這些。
冷曜的話讓寧歡顏沉思片刻,數秒后,她接著問,“他跟康納家族會不會聯合起來?”
跟凱爾家族有關的人,同陳嬋一起出現在這個節(jié)點,很難讓寧歡顏不懷疑這事跟薇若拉沒有關系。
冷曜答:“有這個可能性,但目前還沒查到,我會讓人多盯著點。”
“陳嬋的住處我也知道在哪里了,前天她出過一次門,是被人帶走的,八成是去見那女人了。”
他居然這么快就安排人去盯陳嬋的動向了。
寧歡顏又詫異得看了他一眼,隨即失笑,垂下的手蹭過了他的指腹。
“你還真是在不聲不響間做了很多事。”
冷曜做到這個地步,寧歡顏反而不太擔心那些隱患了。
現在有這么多人在她的身邊,她還有什么好怕的。
“露露媽媽那邊怎么樣?”顧著自己的事情,她也沒忘記露露的事情。
“找到人了,目前被轉移在康納家族名下一家養(yǎng)老院里,人身不得自由。”冷曜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該查的事情一點不落,速度也很快。
“我已經做好了安排,只等時機一到,就找機會進去把人帶走。”
“好。”待下次露露再聯系她,她也可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亦或者是等到救出人再說。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杰斯拖不了太長時間。
或許真的是墨菲定律,就跟寧歡顏猜測的一樣,第二天杰斯就打了電話給冷曜,剛開口語氣就氣得不得了,隔著電腦都能聽出他的煩躁。
“博曼·康納不知道抽什么瘋,突然間一改態(tài)度,說除非我能馬上答應跟露露結婚,還要簽上幾個合作項目,他才會把卡爾森家族那邊正式推了,否則,明天他就要逼露露去跟卡爾森那個老家伙領證,他只給我一天的考慮時間!”杰斯簡直要抓狂了!
毫不懷疑現在博曼·康納站他面前的話,他能馬上砰砰幾拳!
冷曜的手機通話是公放的,這會兒他們兩個人都能聽到對面杰斯難掩怒氣的話。
“恐怕是他們看出你在故意拖延時間了。”
寧歡顏蹙緊了眉頭,也煩躁得抓了抓頭發(fā),給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今晚去把露露媽媽救出來,可行嗎?”她抬眸看向冷曜。
“臨近結婚前,為了防止意外,今晚她恐怕會被看得更嚴。”這個時間去救人,其實不是很合適。
聞言,寧歡顏又出主意,“杰斯學長,要不,你假意答應下來,然后再拖兩天?”
“沒用的,博曼那個混球說了,一答應就得領證簽合同,我連假領證這個事都想過了,反正從一婚變成二婚對我來說沒差,但露露不愿意讓我做到這個程度。”
這才是杰斯傷腦筋的地方,如果露露不配合,他也沒辦法強行摁著露露跟他假結婚。
這一下子就給三個人帶去了難題。
琢磨片刻,寧歡顏又說,“那要不讓露露答應跟卡爾森結婚?然后我們從卡爾森那邊下手。”
“新郎不到場也沒辦法領證吧。”
這倒是個好主意。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嗎?”冷曜鼓勵寧歡顏大膽說出來。
這么短的時間,能做的有限,寧歡顏的辦法非常簡單粗暴,“我的想法就是,找時機把卡爾森約出來,然后灌醉他,把他綁了吧。”
“不過風險有點高,而且也會引起康納家族那邊的警惕,再加上那個卡爾森出行應該也有保鏢。”
寧歡顏這個辦法雖然聽起來不是很靠譜,但可以說是以目前的困局來說最好的辦法了,再加上,杰斯跟冷曜聯手的話,不靠譜的辦法也能變得靠譜。
“就這么辦!早看那個色老頭不順眼了!”杰斯當即拍板!比起那些彎彎繞繞的拖時間,他更喜歡這個辦法!
“叫他出來的事交給我,我有門路。”杰斯的朋友圈里有認識卡爾森那個老頭的。
再加上那老頭對于酒色局向來都是沖在最前面,這個幾乎沒難度。
難的反而是之后綁走他的事情。
“不過他會不會事后發(fā)現是咱們干的,要打擊報復?”這一點寧歡顏也比較操心。
卡爾森報復不了杰斯跟冷曜,難道還報復不了露露?!
“那就不要讓他發(fā)現。”冷曜手搭在寧歡顏的脖頸處,捏了捏她的后頸,示意她放心。
“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三天之內,必將她母親救出來。”
“不過要讓她自己也注意安全。”
薇若拉·康納的算盤如果次次打空的話,難保她不會狗急跳墻,瘋得更厲害。
遲早要讓這個女人跟她的家族再也翻不了身!
“今晚就行動起來。”
掛了電話之后,杰斯立馬去號召他的狐朋狗友今晚去組局,前前后后打了不少電話。
一來二去,等冷曜接到杰斯通知時,他恰好定了當初寧歡顏跟冷曜唯一一次去過的那家club。
club魚龍混雜且燈紅酒綠,有人潮的遮掩要綁走一個人就會容易很多。
杰斯連演戲的版本都想好了,就假裝他們是卡爾森家族的對頭。
美國商界死對頭搞綁架這種事也不是沒有。
今晚上的行動,為了更加順利,冷曜跟杰斯也會在幕后參與。
寧歡顏不想自己留在家,便提出要跟冷曜一起去。
冷曜拗不過她,也只好同意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夜晚。
寧歡顏冷曜杰斯三人坐一輛車。
為了不引人耳目,他們特意換了一輛比較低調的車。
在他們的身后有一輛商務車上坐了六個保鏢。
四男兩女,穿搭皆換成了在夜店玩樂才會穿的潮酷打扮。
晚上的行動,會有兩個女保鏢負責引誘目標任務,另外四個人負責拖人走。
“我已經跟我朋友打好招呼了,一定會把卡爾森灌得爛醉如泥。”為了不留下監(jiān)控證據,今晚上他們三個人都不能踏入那家club,只能在外面守。
“你這個朋友靠譜不?應該不會事后賣你吧?”寧歡顏扭頭看向后方座位的杰斯,不放心得詢問了句。
她還是第一次干這種壞事,雖然不是她親自干,但還是隱隱有些亢奮跟擔憂。
“放心吧,不會。”杰斯擺擺手,他心里有數。
“曜,你那邊的人怎么說?”
“守在養(yǎng)老院外邊。”冷曜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機會合適就救人,不合適就明晚。”
冷曜派過去那邊的保鏢可是有特種兵經歷的,玩弄槍支彈藥也不在話下。
若不是不能讓事情鬧大所以束手束腳的,早就放開了!
“今晚先把那個老頭綁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