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崖之上的家中。
一夜無眠。
直到第二天清早,都還回蕩著檸妹咿咿呀呀的輕哼。
清歡楚欣都從青影那邊回來了,自是窩在了家里陪著夫君。
倒是骨女和曦兒,倆人湊在隔壁聽了一晚上……
日上三竿。
姝月才第一個收拾妥當,跟夫君打過招呼后逃出了寢殿,前往昨天擬定的海島上與艦載姬們匯合,開始搞以后的基建。
畢竟如今圖錄秘境遼闊了太多。
看架勢,以后不僅自家長居,青君短時間也沒有離開的打算了,甚至藥尊也可能會回來一兩次……
這些都是問題啊。
首先,艦載姬那邊的島嶼得先收拾出來,術(shù)硯化作墨潭落于島上使用……就叫做硯島。
什么九劍樓七劍樓的,術(shù)硯進了秘境,就是自家的。
另外。
昨夜里閑暇,姝月也和趙慶曉怡商酌,是不是給藥尊弄一個合適的去處?
萬一……就是說……畢竟都和夫君接觸不少了……
嗯,師尊在這邊多少有個家,回不回來是師尊的事。
家里一通琢磨下來。
便就打算著,從九玄殿那邊汲取靈感,給藥尊按照九玄殿的風格,量身定制一個去處。
這些根本也不算麻煩,畢竟映寒小茹那邊都是現(xiàn)成的打工妹……
藥尊以前都住鳳皇殿,這樣下來不管怎么說,多少也是個態(tài)度。
最后,就是兩位娘親了。
之前青影還是小丫頭的時候,就定在了娘親那邊的島上修行。
可如今,血衣樓主的威嚴愈發(fā)顯露,至少反差小姐偶爾會端起御姐架勢……
家里商量著,清歡今天就去接清辭和冷嫻回家。
以后兩位娘親直接就住海崖上的家里了,前院地方大的很,也方便舒服很多。
不過嘛。
這會兒顧清歡還鳳眸迷離,癱在寢殿的地板上躺尸呢。
看樣子是要歇歇,等下午再出門。
而趙慶則是氣足神完,已經(jīng)是和曉怡一起收拾妥當,陪司禾檸妹呆了會兒后,便也出了門。
……
趙慶帶著曉怡離開寢殿。
自是直接往隔壁清嬈師姐的房間鉆。
他倆要去接南宮瑤,送到青影那里。
張姐如今在六祠坐鎮(zhèn)沒進秘境,趙慶便就打算著喊上骨女一起過去,畢竟他和骨女小南宮,才是真的同代行走。
咚咚——
趙慶抬手敲門。
下一刻,曦兒便笑吟吟將他和曉怡迎了進去,葉仙子美眸中滿是興致,看樣子和骨女偷聽了一晚上。
不過骨女倒顯得很是尋常,聽慣了一樣。
淺笑與曉怡對視后,便沒好氣嘟囔:“你弄死那妮子算了……”
哦?
檸妹嗎?
趙慶笑的古怪,是那妮子自己哼哼的啊,我都沒把她怎么樣呢……
而葉曦聞言,則風情萬種給夫君瞥了一個眼神。
便像是在說……清嬈這哪兒是提醒?這分明就是抱怨你沒找她玩啊……
曦兒笑的揶揄。
不過開口卻是正經(jīng)不少,輕盈盈道:“曦兒去一趟五祠,師尊還在那邊,這段時日沒有拜訪……”
嗯。
五祠是天香呆的地方。
眼下是小樓主和凌孤晴在那邊。
葉曦受凌孤晴照顧極多,如今消失這么久,理當去拜訪師尊。
對此。
趙慶自是笑著頷首,示意骨女曦兒和他倆同行,一起出門。
小姨則美眸輕佻,淺笑揶揄著:“凌仙子要是問起……你最近去了何處?”
嗯?
葉曦一聽,這肯定不能告訴師尊啊。
她當即反駁:“隨夫君尋秘地閉關(guān)去了呀~夫君都化神了……”
呵~
這還差不多。
合理!
……
不過太久。
家里前前后后大都出門忙碌起來。
趙慶和曉怡骨女,也聯(lián)袂到了星宮魂殿之中,骨女還抱著那只雪噗噗……
小南宮的魂體見狀。
大眼睛驟然一怔。
眼巴巴看著那兔子,滿臉都是匪夷所思。
“呃——回到玉京了?”
骨女笑笑不吭聲。
豈止是回到玉京了,都已經(jīng)回到你家了說是……
趙慶則愜意坐下:“憐音和丁淺兩位前輩幫你找來的。”
“地魄精怪,你感受一下合適不。”
這只雪魄兔沒什么靈智,但勝在是天生地養(yǎng)的精怪,能完美容納小南宮僅剩的嬰魂。
就跟她自己的肉身一樣。
而且精怪修行,吐納月華,也比尋常路好走不少,就是得修鳳皇的法門罷了。
小南宮杏眸撲閃不定,好奇又難免帶著幾分嫌棄……
打量那雪噗噗半晌才道:“這有什么合不合適的……還能選嗎?”
嘶——也是哈。
趙慶三人對視,笑的唏噓。
矮子雖然看上去嬌俏,但全然不是什么小丫頭的性子。
瑤妹在族內(nèi),那是半個家主的存在,在玉京同代行走里面,也經(jīng)常能頂半邊天。
現(xiàn)在可倒好……
選是不能選了。
趙慶見瑤妹爽快,也沒什么要適應(yīng)適應(yīng)的意思。
當即便抄起瑤妹的魂燈,起身招呼:“走吧,師尊要見你,咱們一起過去。”
嗯——
南宮瑤自是輕盈回到了魂燈里。
但魂力傳音卻還是回蕩:“晚點見了青君,我……是不是也喊師尊?”
趙慶:?
那你自己看著辦唄。
我就不知道咯。
反正……你的師尊翠鴛之主,被青君弄死了。
現(xiàn)在青君要養(yǎng)你,你琢磨琢磨呢……?
……
……
與此同時。
南宮氏族,六祠。
以往都悠閑擺爛的鯨魚娘,眼下已經(jīng)是扮演回了奴婢角色。
給自家謹一小姐和客人端茶倒水。
今天一早。
六祠便有貴客登門了。
先是白玉行走孤萍仙子,登門來找自己的師妹……
說是清嬈不見了,到處都沒有痕跡。
問問謹一知不知道清嬈的去向。
要是謹一知道還好……要是連張瑾一都不知道,那可就麻煩了。
對此。
張謹一自是含糊搪塞。
一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清嬈和趙慶人家小道侶出去度蜜月,你別管巴拉巴拉的。
只聽的沈孤萍滿眼都是詫異。
畢竟和謹一同代,又不生分。
只看她這模樣,保準藏了一百個心眼子的……
然而。
正當孤萍仙子做客六祠。
還和謹一敘舊,尚未離去之際。
這冷清了良久的六祠,竟是又有貴客登門!
外殿南宮憐的傳音來的急切,跟鯨魚娘交代著:“紫珠行走查師兄到了,看模樣有些焦急……”
查勝來了?
放他過來唄。
張姐美眸一挑,示意可以聚聚。
他們這一代行走,也有多年沒有坐下了。
心里更是琢磨著……一回來就這么多事,得虧是葉曦去了五祠拜訪,否則小樓主也該過來了。
畢竟如今坐鎮(zhèn)南宮氏的各位,大都是明眼人。
憐音在這里,固然是一位仙君。
可她這一回來,誰能不清楚代表著血衣的新動向?
很快。
南宮憐恭敬引著一位男子,也來到了后殿。
查勝風風火火。
一看謹一和鯨羽都在,就連沈師姐也在,不免更顯錯愕的挑眉。
“嚯?!”
張姐:?
你嚯你個頭啊?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座位示意。
查勝過來,鯨魚娘也不給他倒水,樂呵抱胸靠在門框上觀望。
畢竟趙慶和藥尊都不清不楚了。
謹一現(xiàn)在勉強也能和壽女是姐妹,你查爾斯算老幾啊……上一邊兒去~
“謹一,沈師姐。”
查勝今天很是震驚。
這會兒人還沒坐下,就慌不迭的開口問詢:“紫珠下一代六行走,定下了,你們知道嗎?”
哦?
紫珠下一代六行走?
誰啊?
跟我們有關(guān)系嗎?
沈孤萍笑笑,但顯得不咸不淡,根本沒興趣。
倒是張謹一聞言,心下暗自回味,表面上不動聲色。
很顯然。
前天晚上藥尊離去。
如今的紫珠樓,已經(jīng)是有不少安排落下了。
至少……在南宮氏族的態(tài)度上,會和血衣走的近些,這是必然的。
再如何說,壽女也是要臉的人。
不說跟趙慶睡沒睡吧……
堂堂紫珠樓主要是吃干抹凈拍拍屁股就走。
血衣這邊,包幫她捅個天大窟窿出來的。
快來看吶!
紫珠樓主始亂終棄!
呃,不是。
是紫珠樓主身攜陰陽殘片!
從寂靈界帶走了大機緣!
現(xiàn)在,劍主和小簡還在暗淵外當傻子呢!
到時候好家伙,便是壽女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少不了頭疼。
這會兒張謹一和鯨魚娘聞言。
心里當然有數(shù)。
琢磨著,就算不是跟趙慶姝月有關(guān),也是跟先前寂靈界之行有關(guān)。
果不其然。
查勝見大家都沒搭話。
依舊是非常急迫的唏噓嘀咕著……
畢竟。
他實在是震驚壞了!
“是王姝月!”
“是王姝月啊!”
“就是趙慶身邊那個小媳婦……”
啊!?
沈孤萍一聽,好家伙!
原本意興闌珊的姿態(tài)當即收斂,美眸灼灼當然也滿是震驚!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說行走之事,各脈樓主很少欽點,都是誰能走到面前,便指點一二。
即便如今,玉京的局勢有些緊張,但畢竟還算恢復(fù)了穩(wěn)當?shù)摹?/p>
這可倒好。
紫珠樓主點了一位行走不說。
竟然點的是……
???
然而。
張瑾一和鯨魚娘聞言。
便只是玩味笑了仿佛笑意外,但心下并沒有如何詫異。
這有什么好意外的?
哼。
掩耳盜鈴罷了。
原來紫珠樓主也會吃人嘴短,做賊心虛。
張瑾一挑了挑眉:“是王姝月……?”
“你怎么知道的?”
“確定嗎?”
我草!
這還能不確定!?
靠背啊家人們!
查勝神情復(fù)雜無比,甚至都有些扭曲,說不清是不是氣笑了。
他大清早的,本命紫珠都搖的神魂發(fā)燙。
竟然是師尊罕見的找他,傳來了吩咐!
這破天荒了!
作為根本沒見過師尊幾面的堂堂行走,便是他也期待無比,以為師尊有什么大事交代。
卻不想——
嗯……
當時實在激動,以至于這會回憶起來都有些模糊。
只記得師尊嗓音淡淡……
說是丹塔也該開了,這次六行走,八行走,一起試煉。
六行走王姝月就行。
還有……邀請血衣觀禮丹塔。
他當時聽了……
呃——他就算是現(xiàn)在,也是他媽的驚為天人!
“確定啊!”
“六行走王姝月,八行走依丹塔試煉選出。”
“還邀請你過去觀禮……”
哦?
張姐美眸漣漣,笑的狐疑:“邀請我去觀禮?”
嗯吶……
查勝不假思索:“邀請血衣觀禮,差不多吧,你和嚴燁趙慶小素雅,出兩個人得了。”
鯨羽娘在旁聽著,著實是憋笑難受,一副恍惚的模樣望向了窗外。
嘶——
她根本不用謹一招呼,直接就偷摸跟趙慶傳訊了。
直呼別特么的在秘境里睡了。
娘家來人了!
而沈孤萍聽著這些,那簡直是更加的一頭霧水。
目光漸漸變得凝重,總感覺好像哪里不對勁……
這架勢。
紫珠和妖庭,好像走的近了,而且近的很奇怪啊……
在場,唯有張謹一笑而不語。
心里跟明鏡似的。
畢竟某些人要干什么,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想辦法順理成章的跟好師弟接觸說是……
這么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