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月迷離醉態引發的起哄。
足足過了盞茶光景才漸漸平息。
不過檸兒的婚事,儼然要以后定在楚國楚氏的,近來卻也提不上日程。
更何況,楚紅檸是什么人?
與其說楚國的天香仙子,倒不如說壽云山上出了個妖女。
她根本就不想著跟趙慶成婚,如今這般道侶便是完美,閑暇輕松鬧著就是。
大殿中推杯換盞間玉盞的輕碰聲、一眾玉京修士的笑鬧起哄、女眷嬌聲小斥的玩笑話……交織成這長夜中的喧鬧煙火。
直到后半夜臨近了寅時,外界的天色已然泛起了一抹微亮。
這其中也依舊是美酒擾人,燈火搖曳。
趙慶興致不同以往的高昂,甚至比起當年成為行走時,猶有過之。
畢竟眼下身處化外,天高海闊。
身為天下行走定下一州,也終于要完成為司禾開神朝的初愿。
修行以來不少熟識道友匯聚,妻妾紅顏相伴身邊……自是難得歡愉,此生少有的暢快。
如今與妻妾私語綿綿說笑暢想間,那原本入喉清冽醇厚的靈珍佳釀,都已然換成了燒得人肺腑滾燙的濁酒……
反倒襯的身邊,楚欣道衣間的冷梅香更加誘人。
趙慶醉意朦朧,早已攬上了宮主動人的柳腰,在耳畔私笑傳音道:“太久沒有與宮主論道了,跟著我。”
跟著……?
秦楚欣溫柔的笑顏有些酡紅,但儼然不似姝月和趙慶那般醉。
眼下與清歡對望一眼,煙眸輕抬細心為夫君理弄發髻,順從至極的笑語道:“楚欣跟著夫君。”
可她言辭剛落。
趙慶便接過檸妹笑瞇瞇遞來的酒盞,又嘀咕傳音逗弄:“宮主總是自瀆,怎么能潛心下來修行?”
???
秦楚欣當即容顏飛上一抹殷紅。
眼下頗顯幾分無奈。
這還不是司禾攛掇她的!?
說什么……嗯,念著夫君的話,夫君會知道她的心意,更對趙慶的修行大有裨益。
她這妾身長居壽云山坐鎮,不免擔心趙慶仙路境況……
能幫得上自然要幫……
不過眼下。
楚欣自然不會牽扯司禾,只是殷紅著容顏淺淺抿唇,以神識將輕熟嫵媚的笑語遞過。
“妾身不在身邊,念及夫君情難自抑,讓夫君見笑了,夫君管教妾身就好。”
她這邊傳音剛落。
檸妹便已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根本不用七情秘法,只是眼看著……楚欣師姐就已經有些熟媚。
不由水眸深處閃過揶揄,嬉笑傾身道:“你們在傳音什么?”
“還要背著我們?”
???
趙慶本就跟楚欣開些曖昧玩笑,眼下檸妹近身調戲,他自是不會放過一點。
直接便陰陽怪氣的調笑:“楚欣說,與檸兒相識已久,足近三十年。”
“同為玉京道友,還不曾真正親近過。”
?
檸妹一聽。
當即了然趙慶什么鬼主意。
不過她全然沒問題啊,無論是骨女還是楚欣曦兒,趙慶想帶她怎么放縱享受都很期待。
此刻醉意朦朧的笑眼一彎,很是爽快的仰頭一飲盞中花釀:“我陪楚欣師姐和你一起論道就好呀~”
“嘁~夫人~?”
檸妹促狹盯了姝月一眼,示意夫人放行。
夫人……
可對案的姝月迷離笑眸一顫,先前鬧出的笑話音猶在耳,如今本能便有些警惕。
與小姨對視一眼稍稍嘀咕后,這才理清了少許思緒。
原來不是拉自己跟她倆一起荒唐啊……
哼!
不知怎么的,嬌妻本來是想擺擺小手,說什么再放夫君幾天,帶著檸兒陪楚欣走走化外。
可話到嘴邊,那迷離的笑眸卻變得滿是挑釁:“哼!我與楚欣促膝夜話,咱們一會兒不回殿里~!”
!?
趙慶一聽,當即酒意都清醒了少許。
好好好!
兩全其美!
姝月如今步入金丹興致不小,醉后吵鬧也是真的頭鐵啊!
要是骨女喝醉也這樣就好了……
然而。
他和檸妹是滿意了。
秦楚欣卻是容顏更顯幾分殷紅,剛剛提起酒壺的纖纖玉手,又不由自主的輕顫迷茫。
紅檸是婉秋的師妹啊!早年跟隨婉秋修行,也算半個弟子……
而自己更還是婉秋的前輩呢。
至于面對姝月親近,她雖說心下羞赧,卻也并未有任何抗拒,畢竟早就和清歡陪著趙慶在化外同處。
但宮主對于趙慶的曖昧要求,從來是沒有任何抗拒言辭。
眼下只是稍稍平復。
便溫柔似水的輕輕頷首,以示期待陪伴夫君。
只是那盞中的桃色花釀滴落道衣,綻開了一片片妖冶冷梅。
當是時。
嬌妻便在司禾的慫恿下,提著自己的小酒壺盈盈起身,與清歡和葉曦易案入席。
以示她這個正宮夫人,今夜必須陪著夫君,懲治檸兒和楚欣的決心。
可姝月才剛剛坐下。
便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趙慶和檸兒拉她一道傳音,各般露骨的虎狼之詞,直直使得她迷離的眸子都有些茫然。
似如什么曉怡涌泉相報,自己醍醐灌頂,清歡樂在其中……
她這才知道……先前楚欣一直在承受什么。
夫君也就算了!
檸兒怎么也這么放蕩,拉趙慶瘋起來,跟個合歡妖女似的。
得罰!
當即便悻悻輕啐著:“什么醍醐灌頂,我那都是修行……罰檸兒不許上床!”
嗯?
聽聞此言。
趙慶不由笑眸迸發一抹古怪笑意,當即給檸妹遞了個眼神。
檸妹多瘋啊?
只是瞬息便領會深刻,佯裝疑惑笑著嘀咕:“床?”
“咱們不是去古闕里論道嗎?里面空蕩幽寂,只有藥田珍沙……沒有床。”
姝月:???
空蕩的古闕遺澤,那回聲豈不是很響!?
……
而清歡和葉曦入宴小姨身邊,司禾帶著眼下也熱鬧非常。
原本慵懶高貴的天香行走,終是沒有端住氣場。
招來了近案的兩位火辣少女調戲。
鳳皇的那匹金玉奴,金嫣兒!
還有她的小毒雀師妹,喚作小雀兒。
當年初見,還是一人一鳥,如今已是一對臨近金丹的火辣姐妹。
金嫣兒嘛,和趙慶檸妹打過不少次交道了。
嬌俏身段兒娃娃臉,性格直爽心性純潔,就是出了名的嘴臭……而且脾氣很差。
但如今面對司禾葉曦,儼然不會再像以前了。
不過眼下醉酒帶著小雀嬌笑,不經意間勁股股的顫動,依舊顯得有幾分火辣。
“娘娘什么時候也跟我們出去?”
“永寧州外的深海里,可還有些古怪動靜呢,說不定跟你打落的神刀嶼有關。”
她與小姨葉曦見禮過后,對司禾不顯任何見外,反而很是輕松自在。
而白發妖神笑眸蕩漾,攬過火辣少女的小蠻腰,向小姨介紹著:“不壽近來的玩伴。”
“咱家小白虎的金師姐和雀兒師姐。”
嗯,玩伴。
司不壽雖然跟了家里快二十年,可化形不久入世未深,還是實打實的小丫頭片子。
近來鳳皇秘術研習有成,便會跟著金嫣兒游歷探討一番。
甚至倆人還編排檸妹的壞話……
對此。
小姨自是也與這位鳳皇的道友閑話近況。
金嫣兒她還不知道嗎!
檸妹私下里也說她的壞話……沒少罵這火辣辣的鳳皇姑娘。
沒過太久。
這邊天香行走招呼著火辣妖女調戲。
而天香護道方瓔,反而是陪去了血衣行走一桌,與楚欣一起淺述近來永寧州的境況。
提及壽云山上又有新筑,自夏氏遷去的秘境安置如何。
李清辭師妹修為精進,步入筑基。
而冷嫻姑娘整日閑游作畫,止步不前。
包括提及香痕海如今的金丹脈首,便是那位出自中州的夏氏嫡女,曾在天香城與檸兒爭鋒云云。
……
……
長夜一晃逝去。
直至天光大亮,這殿中匯聚的修士也無一離席。
還是趙慶帶著姝月,同大家一起舉杯過后,才算是結束了這化外短暫的夜宴。
神朝籌備之事,小姨和方瓔商酌后,自會定下周密安排。
而眼下風流未盡,趙慶又當起了甩手掌柜。
直接便帶著嬌妻和檸妹,同楚欣一道御舟先行,連個招呼都不多打……逃之夭夭。
而那道天香的行走仙舟。
則是又回到了方瓔的手中,被其駕馭著前往后山家中小歇。
仙舟之上。
小姨清歡并肩而立,伏在闌干之畔竊竊私語。
其實兩人也難得高興,都醉的不輕,不過卻也猶能十分清醒的私話骨女。
大都是小姨美眸噙著笑意低語,清歡安靜聽著時而點頭。
司禾便就不參與這些八卦了。
慵懶愜意的遙望著神朝山河,纖手輕輕一解云裳,攬過曦兒的柳腰輕嗅發香:“走了小蹄子,陪我沐浴去~”
“這些日子香火有些積累,我給你掛個轉播看看她們的春宮。”
葉曦:……
咱們這參與方式,會不會有點太另類了?
偷看師兄和楚欣師姐的私會?
卻不想。
司禾笑的懶散而輕蔑,瞥了一眼闌干間的清歡,私語吐槽道:“趙慶元嬰之后,和我一樣。”
“我光我能見到他那邊,他也能隨時見到我身邊的畫面了。”
“只不過他一句沒提……為的就是偷窺你們平時什么動靜。”
葉曦風情笑眸瞬時一怔。
繼而無奈狐疑抿了抿唇,但很是敏銳的并未開口。
這豈不就是說……
自己現在就被夫君看在眼里?
所以……才要沐浴嗎?
葉曦思索至此,不由芳心為之一顫,總覺得自家天香行走這滿是鄙夷的神情里,蘊藏著什么不太好的餿主意。
“娘娘是說——?”
司禾見姑娘似是明白了。
不由黛眉輕舒,優雅撫袖望向流云……
哼哼。
“清歡就經常獨自放縱,極情恣欲,借天道殘片的感應,每天想辦法勾搭趙慶。”
“你等下要是自瀆給趙慶助興看……”
???
葉曦當即美眸一震,彎彎的睫毛忍不住輕顫無語。
這怎么行!?
她這會兒總覺得。
能否討師兄個眼熱興致還未必,主要是這樣不就被司禾調戲了!?
你怎么是這樣的娘娘?這種事……
葉曦笑眸風情漸斂,好看的眼瞼微顫,直言溫柔道:“嗯……娘娘想見見曦兒的風騷。”
“若是夫君在身邊,曦兒自當聽話助興。”
“可……”
可什么可?
趙慶!
你快給她傳訊說說。
司禾心下腹誹不已,跟趙慶不斷嘀咕。
而趙慶自然感知著這邊境況,也瞬息傳念,回應笑道:“你找曉怡商量,給我們助興不好嗎?”
“欺負曦妹做什么。”
司禾:……
我拉曦兒咱們玩兒,是我欺負曦妹。
但我拉曉怡……誰欺負誰就不好說了。
而且小姨還在和方瓔商酌,司幽神朝的具體安排,她也不想湊上去,覺得麻煩。
當個甩手掌柜多好啊?
“嗯,那你給清歡傳訊吧,讓你的小奴給我捏捏肩了。”
趙慶:“那是我的。”
?
什么你的我的?
那我去找個男人?
趙慶:“我給曉怡傳訊了。”
???
別啊!
……
兩道仙舟背道而馳,通過趙慶和司禾的傳念,各自享受著這化外蒼茫天地,宿醉之后難得的輕松放縱。
然而。
正當方瓔駕馭著天香行走的飛舟,返回司幽丹脈的后山之際。
卻有另一道同樣浩蕩的行走仙舟……自藥谷的方向緩緩渡來。
骨女來了!
準確的說。
白玉行走,攜白玉的許靈寒師姐,拜訪司幽宗主而來。
商酌白玉一脈與血衣天香,在這九玄州上的長久利益。
小姨見狀,美眸微凝遙望。
與那位白玉行走目光交錯間,極為少見的顯露幾分清冷笑意,似隱隱帶著新奇與審視。
而司禾卻已是心下玩味吐槽起來。
“別浪了,先回來吧。”
“白骨精小蹄子找家里來了。”
“……還帶了人。”
“……”
“趙慶?”
“狗東西?”
司禾感知著趙慶那邊境況,不由心下憤憤無語。
只見那幽蘭闕深處的禁制開啟,古老的闕門隆隆封合。
……空蕩蕩的遺澤古闕,已成完全密閉封印的空間。
秦宮主緋紅的容顏近在眼前,看上去無比輕熟嫵媚,綿密的鼻息聲微微帶著顫抖,時而急促,于古闕中回蕩不止。
——是在和趙慶打kiss。
而緊接著。
視線中出現了有力地大手,按著姝月滿是羞紅的嬌顏,竟也湊到了兩人親近之間……
姝月的朱艷的櫻唇愈發臨近,秦宮主的容顏更紅了三分,似羞惱似輕熟的閉上了蕩漾春眸。
同夫君和夫人一同纏綿。
而檸妹奚落玩味的笑語回蕩,還在幽幽奚落著自家夫人如何如何……
“趙慶!?”
司禾又心下嘀咕叫了一句。
但很顯然,趙慶這會兒根本不會回來的。
只是極為享受的輕哼著:“嗯……門關死了回不去,明天叫清歡來接我們。”
司禾:???
你媽——
正當這時。
白玉行走從容優雅的輕語回蕩:“娘娘,方圣女,周師妹。”
“關于神朝,白玉那邊已經定下了安排,趕早過來同大家一起坐坐。”
“這位是許靈寒師姐,不知趙慶和宗主可在?”
司禾:……
嗯嗯。
在的,在的,都在的。
在古闕里酒后飆車,給車門都焊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