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征戰半生,豈會敗于你這黃口小兒之手!”
他咆哮著,雙手緊握玄鐵骨朵,雙臂青筋暴起如虬龍纏繞,青黑色的罡氣突然暴漲數倍,竟帶著幾分血色,那是他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催發的草原秘術——“血燃狂怒”。
此術能瞬間爆發出數倍于自身的力量,卻如同飲鴆止渴,每一次催動都在透支殘存的壽元,一旦力竭,便是油盡燈枯之局。
玄鐵骨朵在血色罡氣的包裹下,化作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應龍的頭顱狠狠砸下。
骨朵掠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周圍的氣流被攪動成漩渦,卷起地上的血污與碎石,形成一道猙獰的血色龍卷。
應龍立于異種龍馬之上,周身的金藍色罡氣如同平靜的湖面,面對這拼死一擊,他甚至未曾催動更多罡氣,只是手腕微轉,手中長槍輕輕上揚,槍尖精準地點在玄鐵骨朵的重心之處。
“叮”的一聲輕響,清脆得如同玉石相擊,金藍色的罡氣順著槍尖涌入骨朵,瞬間瓦解了其上纏繞的血色罡氣,那看似狂猛無匹的攻勢,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散于無形。
呼衍骨都侯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手中的玄鐵骨朵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道,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不可能!”
呼衍骨都侯目眥欲裂,他不信自己畢生修為加上秘術爆發,竟連對方的防御都無法撼動。
他嘶吼著抽回骨朵,身形旋轉,借著轉身之勢再次橫掃,骨朵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應龍的腰間,招式狠辣,不留絲毫余地。
這一擊融合了匈奴騎兵的沖殺之勇與草原搏殺的詭譎,角度刁鉆至極,尋常武者即便能擋住第一擊,也難避這接踵而至的橫掃。
但應龍依舊氣定神閑,胯下異種龍馬默契地踏出半步,側身避開骨朵的橫掃軌跡,同時手中長槍如同靈蛇吐信,槍尖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再次點在骨朵之上。
這一次,金藍色的罡氣不再內斂,而是微微爆發,形成一道小小的氣浪,順著骨朵蔓延而上。
呼衍骨都侯只覺虎口一麻,玄鐵骨朵險些脫手,手臂上傳來陣陣酸麻,體內燃燒生命力換來的罡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開始快速泄散。
他不甘心,瘋狂地揮舞著玄鐵骨朵,一招接一招地朝著應龍猛攻,骨朵翻飛間,血色罡氣縱橫交錯,將周圍的青石板砸得粉碎,墻壁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凹痕,碎石與血污飛濺,整個街巷仿佛化作修羅地獄。
可無論他的攻勢多么迅猛、多么狠辣,應龍總能輕描淡寫地化解,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每一次都精準地預判了呼衍骨都侯的招式,槍尖輕點、橫挑、斜刺,金藍色的罡氣如同無形的屏障,將所有攻擊盡數擋在身外。
他周身三尺之內,始終保持著一片清明,與周圍的混亂廝殺形成鮮明對比。
那是一種絕對實力帶來的從容,如同天地般浩瀚,如同山岳般沉穩,任憑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
“夠了!”
應龍的聲音依舊平淡,在呼衍骨都侯又一次猛攻而來時,他不再被動防御,手中長槍突然加速,金藍色的罡氣凝聚成一道璀璨的槍芒,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徑直刺向玄鐵骨朵。
這一槍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槍法精髓,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呼衍骨都侯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槍芒逼近。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再次爆發,金藍色的罡氣與血色罡氣劇烈碰撞,迸發出漫天火星。
玄鐵骨朵上的血色罡氣瞬間被擊潰,槍芒蘊含的巨力順著骨朵傳來,呼衍骨都侯只覺雙臂劇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再也無法握住手中的武器。
玄鐵骨朵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邊的院墻上,“轟隆”一聲,院墻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
失去武器的呼衍骨都侯如同被抽去了脊梁,身形踉蹌著后退數步,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體內燃燒生命力換來的罡氣徹底消散,經脈傳來陣陣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般難受。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應龍,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
他征戰一生,歷經大小戰役無數,斬殺過無數強敵,卻從未如此狼狽,如此無力,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驕傲與勇武,都顯得那么可笑。
就在這時,街巷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兵刃碰撞聲,城墻方向的廝殺聲漸漸逼近,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疾馳而來,正是黃裳。
此時的黃裳面色凝重,衣衫上沾滿了塵土與血污,城墻上的防線已然崩潰,蒙古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內,他若不及時撤離,恐怕會被圍困其中。
黃裳本想朝著南大街方向突圍,卻恰好撞見北大街的這一幕,當他看到應龍那道金藍色的身影,以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呼衍骨都侯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然。
立馬意識到趙匡胤同他說的那位威名赫赫的鎮國公麾下援軍已至,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腳步卻未停歇,依舊朝著城內深處疾馳。
緊隨黃裳而來的,是一道散發著霸道氣息的身影,正是思漢飛,此時的他依舊身披銀白戰甲,手中精鋼鐵矛泛著黑氣,臉上帶著幾分猙獰。
他一路追擊黃裳,卻沒想到會在這街巷中遇到如此駭人的一幕,當思漢飛的目光落在應龍身上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
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天威般的氣勢撲面而來,那金藍色的罡氣看似柔和,卻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威勢,讓他體內的黑氣內力不由自主地顫抖,好似遇到了天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應龍身上的罡氣無窮無盡,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測,遠比他見過的任何強者都要恐怖。
隨后思漢飛的目光又轉向呼衍骨都侯,看到這位與自己實力應當相差無幾的前匈奴大將,此刻竟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失去了武器,渾身浴血,眼中滿是絕望。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呼衍骨都侯的實力他心知肚明,甚至因為罡氣戰神的緣故,比自己還強上一點,可如今在這名敵將手中,卻連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這讓他如何不驚?如何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