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確實是個難得的對手,我司炎平生罕見,如今黃巾軍當中有李存孝的存在,已經讓整個戰局變得異常艱難。”
司炎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遠方,那里似乎能隱約看到乾元城的方向,雖然隔著千山萬水,但他能感受到那座孤城此刻正承受的沉重壓力。
營地中,將士們或忙碌于修繕裝備,或低聲交談,但話題總離不開那個令人心悸的名字——李存孝。
每當提起,總能見到一張張面露懼色的臉龐,即便是大乾軍隊當中最無畏的士兵,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恐懼。
“王爺,如今營地中,士氣低落,對李存孝的恐懼已經蔓延開來。”
“再這樣下去,恐怕……”
云心柔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言下之意,司炎心如明鏡。
恐懼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在這樣絕望的境地中,一旦士氣崩潰,后果不堪設想。
“李存孝……”
司炎低語,這個名字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那個手持禹王槊,身騎戰馬的黃巾猛將,幾乎成了他夢魘中的常客。
每一次交鋒,司炎都能感受到對方那超乎常人的武力與冷酷,以及那股似乎能穿透一切防御的罡氣,讓他心生寒意。
云心柔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司炎心中的挫敗感并不比她少。
但作為此行的實際統領,她不僅要面對戰場上的失利,還要安撫手下將士的情緒,更要應對來自朝廷的無盡壓力。
她的衣衫上,新添的傷口痕跡隱約可見,那是她在最近一次突圍戰中留下的,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報告王爺,最新情報,黃巾軍似有調動,孟章似乎正在策劃新的攻勢,目標可能是我們的補給線。”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匆匆跑來,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份戰報。
此言一出,營地瞬間炸開了鍋,將士們紛紛拿起武器,緊張地望向四周。
司炎接過戰報,迅速瀏覽了一遍,眉頭緊鎖。
補給線一旦被切斷,他們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各位,看來敵人并不打算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我們必須保護好補給線,同時,繼續尋找突破黃巾軍包圍的機會。”
他抬頭,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的將領。
“我們不僅要守住,更要反擊,可以利用夜色掩護,再組織一支精銳小隊,對黃巾軍的某個薄弱點進行突襲,打亂他們的部署,同時也提振我們的士氣。”
云心柔也站了出來,原本有些溫柔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沙啞。
“傳令下去,全體備戰,準備迎敵!”
司炎的聲音響徹山谷,讓原本慌亂的營地迅速恢復秩序。
云心柔迅速開始布置戰線,同時調派精銳,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激戰。
一時之間,山谷間到處都回蕩著戰馬的嘶鳴和武器的交響。
“心柔,這一戰,我們輸不起。”
司炎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
“我知道,王爺。”
“但為了大乾,為了乾元城內的同袍,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向前,直到最后一刻!”
云心柔輕聲回應,她同樣有些看不到希望了,但是他們不能退!
...
與此同時,就在云心柔與司炎等人于山谷營地中緊鑼密鼓地商討對策之時,不遠處的密林深處,一抹詭異的紫色霧氣悄然彌漫,如同夜幕低垂時的幽影,無聲無息地潛行著。
但是顯然,隨著目光拉近,這霧氣并非自然之景,而是孟章麾下喬奢費所率紫冥隊特有的罡氣外顯,十數名紫冥隊員帶著一小股騎兵如同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繞開了大乾皇朝營地的警戒線,直奔那后方的輜重運輸線而去。
為首的喬奢費騎坐在一匹健碩的戰馬上,身披紫黑相間的戰袍,末日雙刃隨意地掛在腰間,唯有一雙耳朵時不時側耳探聽遠處的動靜。
他身旁,諸多紫冥隊的精英緊隨其后,每一個都散發著不容小覷的氣息,他們此行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截糧!
“巴魯,你帶領幾個兄弟,率一隊騎兵從側翼迂回,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喬奢費低聲吩咐,巴魯這個副隊長盡管在之前的戰斗中表現平平,但在此刻,喬奢費還是愿意相信他能完成這項任務,畢竟每個戰士都有其價值,關鍵在于如何運用。
因此,如今的巴魯因為之前在與韓鐵嶺的交鋒中略顯狼狽的緣故,回到黃巾軍之后刻苦訓練,在歷經牛魔王、李存孝等頂級戰神的輪番指導之后,如今的基礎武力在很早之前就已經上升了一點。
畢竟李存孝以及牛魔王這種層次的強者,就算沒有專業指導他們,但哪怕只是隨口指導幾句,也足夠讓他們受益匪淺了。
所以自覺自身武力有了很大長進的巴魯聽到喬奢費的命令,立馬狠狠地點了點頭,帶領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林間暗影。
紫冥隊的其他成員也各自領命,分散開來,如同夜色中的獵手,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喬奢費則帶著主力部隊,繼續沿著隱蔽的路徑前行,一行人的腳步輕盈,幾乎不留下任何痕跡。
沿途,喬奢費不時停下腳步,用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確保沒有走漏風聲。
輜重運輸線,對于任何一支軍隊而言,都是生命線般的存在,一旦被切斷,后果不堪設想。
而如今的喬奢費正是要在這大乾皇朝最為脆弱的一環,給予致命一擊。
但是如今大乾皇朝前來支援的軍隊當中,也并不全是酒囊飯袋,尤其是司炎和云心柔等人,都是難得的將才,想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動手,絕非易事。
月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這片即將成為戰場的土地上,給一切披上了一層銀紗。
遠處,大乾皇朝的輜重車隊緩緩行進,車夫們哼著小曲,還沉浸在即將與主力部隊匯合的喜悅之中,渾然不知危險已悄然逼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喬奢費能夠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和車轆轆聲,那是大乾皇朝輜重隊伍的行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