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桌要么是工作室的核心客戶，要么是潛在客戶。
工作室如今處境困難，姜梨一個都不想得罪。
她彎唇一笑，“那是當然，我來晚了，我罰酒。”
她彎腰倒酒，三杯紅酒，一杯接著一杯入喉。
“姜編劇真是好酒量！”
男人們哄笑著鼓掌，視線赤裸裸地落在她身上。
七八個男人的酒局，葷話連篇，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在飯局中央，無疑成了所有人的視線焦點，連她的一顰一笑都為酒局助了興。
于導看著她嬌俏的臉蛋，黏膩的視線又落在她的腰臀，衣裙勾勒著她纖細的身段，前凸后翹的，比圈里那些女明星還有料。
“姜梨，要我說你別做編劇了，做明星可比編劇掙錢多了。”
于導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摸姜梨的手。
姜梨見狀，端起酒杯避開他的手，笑道，“于導，這杯酒我敬您。”
手沒摸到，于導臉色訕訕，端酒喝了一口，眼神卻直直地盯著姜梨。
姜梨又是一杯酒喝完，她笑意淺淺，“于導，劉總。”
她看向二位中年男人，開門見山，“上回您二位看過的劇本都挺滿意的，這合作的事怎么——”
“誒，姜編劇。”劉總連忙打斷她的話，笑呵呵地指著在座的各位，“這兒都是有意跟你們工作室合作的，先給各位老板敬個酒，認識認識。”
“是啊姜編劇。”有人搭了腔，“怎么就單獨給于導敬酒，也不跟我們喝一杯，這是看不起我們嗎？”
“哪敢啊，我們工作室還希望各位老總多垂青。”她笑得得體好看，端著酒杯挨個敬酒。
于導和劉總交換了個眼神，笑意深長。
這姜梨的酒量還真不差，幾杯下來都沒有醉意。
他們早就聽聞這位姜編劇年輕貌美身材好，百聞不如一見，這真人確實漂亮得過分，倒酒的時候，那細腰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尤其是笑起來那又純又媚的樣子，格外勾人，這要是能睡一晚，別提多有滋有味。
二人的視線一直緊緊跟著姜梨，敬了三四杯酒后，她嬌俏的臉蛋上這才染著潮紅，看得幾個男人熱血賁張。
“敬您。”
姜梨又倒一杯酒，舉杯時，這才發現，酒局上還有一位女性。
四十左右的年紀，短發，不茍言笑，皮膚保養得很好。
姜梨從進門都只聽到男人們哄笑，這位女老板沒有插話沒有調侃，而且又是漆黑的短發，一身干練的黑色西裝，她方才一時還沒注意到。
現在細看，才發覺這位女老板的氣質跟那些中年男人很不一樣。
“不用。”女人抬手輕擋她敬酒的手，轉頭笑意疏離，“我喝茶。”
姜梨點點頭，“好。”
她醉意上來，腦袋眩暈，敬完了最后兩杯酒。
“姜梨啊，快來坐。”
劉總見她身子搖晃，連忙就要上手攬她的腰。
姜梨撤開一步，拉開些許距離，“抱歉喝多了，去趟洗手間。”
洗手鏡前，女孩臉色蒼白，胃里翻騰倒海，頭暈目眩地看不清鏡中的自己。
她撐在洗手臺前，捧起一把冷水撲向自己的臉，迫使自己清醒幾分。
忽然身側遞來一張紙巾，她抬眸，從鏡中看見一個女人的臉。
是酒局上那個中年女老板。
“謝謝。”她輕聲道謝，接過紙巾擦臉。
“別喝了，回家吧。”女人站在她旁邊，點了根煙，“屋里那幾個男的，沒一個好東西，他們是見你長得漂亮，故意灌你的酒。”
女人慢悠悠地抽著煙，看著姜梨漂亮的臉蛋，“把你灌醉了是什么后果，你應該知道。”
姜梨轉頭看著她，輕輕一笑，“我知道。”
她不傻，從進門就看出他們幾個不懷好意地在讓她喝酒。
但她來都來了，要么問出點什么，要么爭取點什么。
只要能做點什么，都不算白喝一遭。
而且，什么都沒做，她會覺得自己很沒用，除了寫劇本，什么都幫不了初初。
“那你也應該知道，就算你今天喝死在這，喝進醫院，你跑掉的合作不會回來，那些人也壓根不會跟你合作。”
女人把話挑明，長長吁出一口煙，“你與其在這花時間陪這群狗男人，不如想想，你們公司究竟得罪了誰。是誰，不讓你們公司好過。”
聞言，姜梨忽地對上她的眼眸。
女人眼神平靜，似是看過太多大風大浪。
“請問......”姜梨開口問，“貴公司是？”
“你知道也沒用，小公司而已。”女人語氣不輕不重，“我知道你劇本寫得好，我很欣賞你，但我們公司也同樣不會選擇跟你們合作。”
她掐滅了手里的煙，看著姜梨，“因為這個人，我們都得罪不起。”
......
包廂門口，男人們的哄笑聲不絕于耳，還夾著赤裸不堪的顏色笑話。
笑話里的名字，都是“姜梨”。
姜梨攥緊了手掌，深吸一口氣。
而后，她彎起唇角，推門而入。
“劉總，于導。”
她笑著看向那兩個剛剛笑聲最大的男人，“酒已經喝了，我誠意也到了，現在二位是否能告訴我，跟我們工作室取消合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這......”劉總沒想到她醉成這樣了還能記得這事，干笑幾聲，“姜梨啊，這事先不急，我們先吃飯喝酒，晚點慢慢說。”
“那各位呢？”她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向其他中年男人，“剛才酒喝得高興吧，跟我們的合作考慮得怎么樣？”
“哈哈哈哈——”
有個男人像是聽了個玩笑，大笑起來，“姜編劇啊，劉總讓你來是讓你陪喝酒的，不是讓你談合作的，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哈哈哈——”
一杯紅酒迎面潑下，男的人笑聲戛然而止，整個包廂里頓時一片寂靜。
“姜梨！”
劉總當即冷了臉，“你這是干什么，他可是天天傳媒的趙總！”
“天天傳媒啊？”她輕輕一笑，“沒聽過。”
她轉頭看向劉總，“原來你喊我過來是陪酒的啊？耍我玩呢？”
“耍你怎么了！”劉總惱怒地吼道，“你個女人不就是用來被人睡的嗎，你長得好看被人睡還有點價值，你今天要是乖乖跟我們走了，把我們伺候好了，這合作還有得談！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