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平靜的又回到門前,找了一處陽光好的地方曬起了太陽,剛曬的昏昏欲睡的時候就聽到沈崢叫他。
“你平日注意著點,別讓人去找茬。”沈崢頓了頓,又道:“去外面看看有沒有影子,別讓人發現了。”
母親能猜出來,想必是派人查過了。
他說的沒頭沒腦,不過小乙立刻就明白了,拱著手應道:“是,您放心。”
說完見沈崢沒有其他吩咐便退了出去,先去外面找了幾個人安排下去,自己又圍著兵馬司轉了一圈,果然看到一個可疑的人。
他把事情對沈崢一說,沈崢道:“不必管了,以后做事小心些。”
江婉清在鋪子里忙,因為之前給幾位夫人送過衣裳,幾位夫人穿過之后,自然就給她帶來了不少生意,鋪子每天都會接待二三個貴客,江婉清也愿意和她們聊一聊,了解客人的需求。
這天羅氏又來了,先是客套了一番,又試探的問:“我聽說你家要給你定親?”
江婉清一驚,和秦家的親事并沒有正經說過,而且也過去好幾天了,怎么又傳出來了?
她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羅姐姐聽誰說的?”
“聽說是你母親傳出來的,前兩天在一個給事中家的宴會上,說要給你找個好人家。”
原來不是秦家說的,不過徐氏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做什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嫁出去。
她對羅氏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道:“讓姐姐看笑話了。”
她也不好過多解釋,更不能說父親、太太的壞話,雖然她對父親、太太已經不抱希望了,但名聲還是要的,總不能讓人再笑話她被家族不容。
羅氏看她這模樣,不似高興,更多的卻是無奈,便了然的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家家有本本難念的經,我理解。”
別說是繼母了,就算一家子都是親生的,也有許多的無奈。
江婉清見她也不想是來做衣裳的,便倒了茶說些別的閑話,聽聽各個府邸的閑事。
羅氏是個開朗的性子,最喜歡打聽這些,也喜歡和人說,又有江婉清刻意引導,那話匣子就關不上了。
最后一直說到日暮黃昏,羅氏說的盡興,江婉清也聽的盡興。
羅氏喝完茶,再次看了一眼窗戶,叮囑道:“我和你說的這些你可別往外傳。”
“羅姐姐放心,我這嘴嚴的很。”江婉清保證道。
她本來也不愛和人亂說,更何況她如今做著這生意,更要謹言慎行,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
羅氏也知道她嘴嚴才和她說的,點著頭站了起來,玩笑道:“我來這一趟,白喝了你一壺茶水。”
一點東西沒買。
江婉清笑著回道:“姐姐缺什么你說話,我還為為你今天就是和我閑聊的。”說完她連忙叫畫雨,“去拿幾個荷包手帕過來。”
羅氏連忙攔著,“我可不是想要你的東西,是說你白花一下午時間了。”
“哪里,姐姐給我講的這些,我想聽都不知道去哪打聽。”江婉清真誠的說道。
她沒有計較之前馬車被做手腳的事情,而且羅氏算是她比較聊得來的朋友,她倒是愿意聽她說這些八卦事情。
兩人做個普通朋友,肯定是不能再交心了。
而且那些荷包手帕本就是用邊角料做的,沒什么成本,平日也是拿來送人的。
畫雨拿了梅蘭竹菊、春夏秋冬各一套,意頭也好。
江婉清笑道:“姐姐別嫌棄,拿去賞人也好。”
“我白得的東西有什么好嫌棄的,你這的繡娘都一手的好繡功,誰得了不稀罕。”
稀罕倒也不至于,畢竟就算齊家的侯爵丟了,底子還在,家底還豐厚呢。
送走了羅氏,江婉清回想著她說的沈將軍府的事情,沒想到沈崢還是個深情的。
她回想著沈崢懟賀霖的那架勢,她都一度懷疑他也是個混不吝的,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還帶點匪氣,后來又覺得他處事很周全,今天才知道他已經為亡妻守了快三年了。
江婉清想完就算了,只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還要修煉!
送走了羅氏,她也就回去了。
城南的宅子里她做主,人少事情也少,她覺得這才是個可以棲息的地方。
顧嬤嬤道:“我看好了幾個丫鬟小子,明天讓牙婆帶過來娘子看一看?”
“行,明天讓他們過來吧。”
第二天,牙婆帶來了十來個人,顧嬤嬤一一指給了江婉清,江婉清看他們的眼神都算安分,便都留了下來,又道:“婆婆要是還有好的,就給我們送個信。”
那牙婆自然滿口的應了下來,“娘子放心,有好的一準先給府上送信。”
這次買了三個小子五個丫頭,都是十二三的年紀,好好養兩年就能用了。
江婉清讓顧嬤嬤教他們規矩,畫雨教他們識字背詩,等過幾個月都熟悉了在看適合做什么。就算莊子建不起來,也能送到繡坊做學徒。
莊子的事情還沒定下來,江婉清先得到江謙叫她回家的話。
江婉清換好衣服到了前院,問已經侯著的承喜,“最近可有別的消息?”
“就是太太出門赴宴,每次都帶著二姑娘、三姑娘,倒是沒人上門做客,就有些要給娘子說親的流言,卻打聽不出來是哪家?”
沒關系,一會兒到了家就知道是哪家了.
江婉清看著陰沉沉的天,今天的雪比去年多很多,墻根的積雪就沒化過。
來到江家,沒想到父親也在。
她正常行禮問好,“父親怎么沒去上值?可是身子不舒服?”
見她這樣關心自己,江謙心里受用很多,神情瞬間就柔和了許多,“身子沒大礙,就是受了點風寒,這一兩天也就好了。”
“今年冬天比往常冷,父親又要早早的出門,一定要多注意,您出門多準備件披風。”
“嗯,備著呢。”
徐氏見江謙說完,忙插嘴道:“你只會這么說,你開著繡坊,怎么不多給你父親準備幾件?我聽別人說你鋪子里有狐皮的披風。”
繡坊里確實有狐皮,但她鋪子里的裘皮不多,大部分已經被人訂出去了。
而且今年的裘皮很貴,她自己都舍不得用,江琦也攔著不要,徐氏倒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