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老夫人便起了保媒的心思,打發(fā)了她們這些年輕的出門,開始和諸位夫人太太們說起誰家有適齡兒女。
其實(shí)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場宴會就是老夫人又想做媒了才約她們來。
過了沒多久,賀家人也來了,以往呂國公府和賀家來往的不多,沒想到這場不大的宴會還請了賀家人。
今天是丁氏帶著齊瑛宜、賀雪同來的。賀雪過完年就十五了,確實(shí)也該說親了。
三人拜見過老夫人,就被人領(lǐng)著去了花廳。路上,她們在拐彎的地方就聽到有人在閑聊。
“聽說這次老夫人是想給江家兄妹做媒。”
“江家兄妹?那江探花還好,難道還要給江娘子做媒?”
“是,雖然江娘子和離了,但京中也有好多鰥夫,她要嫁人也不難。”
“也是,賀家那樣的她都不嫌棄,別家更不會嫌棄了。”那人嗤笑兩聲,又道:“有老夫人做媒,肯定能嫁的比賀家好,到時(shí)候賀家的人可就不敢招惹她了。”
賀雪故意放慢了腳步,知道那兩人走遠(yuǎn),她才若有所思的跟了上去。
既然是要給江婉清做媒,那她一定不讓她如了愿!
寒冬臘月的,大部分人都在花廳閑話,也有不怕冷的去園子里賞梅。
江婉清是不想動的,就找了個(gè)角落喝茶,聽別人說閑話。
賀雪一見到江婉清,條件反射的就想找茬,剛要上前就被齊瑛宜一把拉住了。
“三妹還是老實(shí)點(diǎn)吧,這是在國公府,江家和國公府的關(guān)系好,國公府肯定會給她撐腰的,你二哥每次又向著她,鬧起來丟臉的還是你。”
賀雪停下腳步,眼珠一轉(zhuǎn),“我知道了,我不鬧事,我就過去說兩句話。”
齊瑛宜又道:“你說也說比不過她,打也打不過她,上次也是白挨了兩巴掌,還被你二哥教訓(xùn)了一頓,你何苦來呢!”
“二嫂怕二哥我可不怕。”不過齊瑛宜也提醒她了,自己不能白挨兩巴掌,她一定要找機(jī)會還給江婉清。
可自從上次的事情鬧過之后,父親和大嫂就不讓她出門,一連好幾個(gè)月她也沒能機(jī)會打回來。
丁氏聽到兩人的話,走過來訓(xùn)道:“不要鬧事,這次有不少夫人都在,你鬧起來也是白讓自己丟臉。”
賀雪哼哼兩聲,“大嫂想多了。”
就算丟人,那大家一起丟人算了,憑什么江婉清和離之后能過的那么好,姨娘卻只能在莊子上過活,三哥一直也說不到好親事,害得表姐的孩子都生了,姨娘和表姐還是回不來。
而且,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讓江婉清丟人,反正只要能讓江婉清不好過,她怎么樣都沒關(guān)系。
為了敷衍丁氏,賀雪暫時(shí)扭過頭不再看江婉清,可丁氏一走開,她就直直的沖著江婉清去了。
她的腳步很快,表情很決然,立即就惹起了眾人的注意,一看她是沖著江婉清而去的,反而都好奇起來。
屋中突然安靜下來,一直注意著屋中情況的江婉清自然早就看到了賀雪沖自己而來。
她默默的把茶盞往案幾里側(cè)推了推,笑吟吟的看著賀雪。
賀雪走到江婉清跟前,冷笑一聲開始諷刺“你怎么有臉坐在這里?臉皮也太厚了。”
“你都有臉來這,我怎么就不能來了?”江婉清回道。
“我又沒被休,我有什么不能來的。”
“賀三姑娘記性不好,懂得也少,我是和離不是被休。”江婉清沖著她莞爾一笑,“應(yīng)該是你二哥被我休了。”
對男方來說是休妻,對女方來說是和離。江婉清把所有的聘禮都留下了,沒有帶走伯府一文錢,這完全可以說是休夫!
賀雪冷哼一聲,“你伶牙俐齒的,我說不過你。”
說完,她又上前一步,眼睛緊盯著江婉清,忽而抬起手就沖著江婉清的臉扇了過去。
這是江婉清教她的,上去她就被江婉清扇了兩耳光,她一定要還回來!
眾人都屏主呼吸,沒想到二人話都沒說兩句就動手了。
有人也恍然明白,有這樣囂張跋扈的小姑子,不和離還不得被欺負(fù)死。
江婉清沒想到她這次不廢話直接動手,忙腳下用力一瞪地,身子帶動椅子后仰,堪堪避開了那帶風(fēng)的巴掌。
賀雪一下不成就想補(bǔ)第二下,可江婉清也不是傻愣愣挨打不知道還手的,她坐在椅子上沒空間站起來,便只能用腳了。
她抬腳狠狠朝著賀雪身上踹去,不等賀雪的巴掌落下,她就被江婉清踹了出去。
賀雪沒有防備,冷不丁的被踹了一腳,一直后退了三四步才被手忙腳亂的丫鬟扶住了。
她站直身子,指著江婉清就罵:“你干什么?你這個(gè)潑婦,怪不得我二哥不要你!”
江婉清站起身來,抬起手把賀雪的手指壓下去,淡淡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她轉(zhuǎn)頭看向朝著這邊來的丁氏和齊瑛宜,扯了扯嘴角,又不屑的掃了過賀雪,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
賀雪往前一步,拉扯住江婉清的衣裳猛地用力,想把江婉清拉倒。
畫雨牢牢的扶著江婉清,一邊用力的去推賀雪。
丁氏等人忙上前幫忙,“三妹你松手,你鬧騰什么?”
齊瑛宜這時(shí)候還煽風(fēng)點(diǎn)火,陰陽怪氣的道:“咱們可惹不起她,她有個(gè)探花大哥可是神氣的很,你再鬧下去她大哥也饒不了咱們的。”
“二嫂你怕什么,她大哥只是個(gè)翰林院小編修,有什么好神氣的。”
江婉清一向知道賀雪沒腦子,從來要沒把她鬧得這些事放在心上,可今天她真的生氣了。
賀雪和齊瑛宜怎么鬧都沒關(guān)系,可她們不該把江琦拉扯進(jìn)來。
江婉清用力的掙脫開,轉(zhuǎn)身看準(zhǔn)了地方,朝著賀雪的臉就是一巴掌,打完賀雪,她反手沖著齊瑛宜又是一巴掌。
她打完就后退一步,避免她們一抬手就能打到自己。
丁氏作為知府家的嫡女,在達(dá)州的時(shí)候大家都捧著她,她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算是無所顧忌的,沒想到江婉清在別人家都這樣囂張。
當(dāng)然,賀雪也很囂張。
京城的女子果然不同,什么賢良淑德知書達(dá)理?今天真是讓她開了眼!
賀雪看著躲開的江婉清,立即跳著腳就往江婉清跟前沖,但卻被丁氏死死的攔住了。
再鬧下去可沒法收場了。
這時(shí)候,國公府的人也都反應(yīng)了過來,二少夫人和兩個(gè)姑娘忙指揮丫鬟把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