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過了幾日,羅氏果然給江婉清送信,江婉清想著自己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就答應了下來。
那日正好是沐休,江琦便道:“我陪你去,正好我也去上一炷香,也省得出了事,連個護著你的人都沒有。”
江婉清打趣道:“上次羅氏可是拐彎抹角的打聽兄長的婚事,這次恐怕就是沖著兄長來的。”
江琦挑眉看她一眼,“我的親事,我自己還做不了主,他們有什么招數也是白費。”
江謙之前讓他請山長保媒,他不肯麻煩山長一直沒提,后來氣得江謙自己找到了山長,沒想到山長很痛快的答應了。
所以不管徐氏折騰的再歡,江琦從沒放在心上過,他知道徐氏恐怕是要白忙活了,除非對方家事特別好,但家世特別好的,應該不會那么輕挑的主動去找徐氏。
江婉清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山長肯定給你保一門好親事。”
江琦倒沒什么感覺,好不好的,知書達理勤儉持家就行。
“我隨你去,你平日也沒什么朋友,如今有人叫你去上香,你就出去走動走動,天天不是在家就是在鋪子里也不是辦法,至于其他的…”江琦頓了頓,“有我在,你放心玩就是。”
江婉清長嘆一聲,“兄長你太好了!”然后,她得到了江琦的一枚白眼。
到了那日,齊知書陪著羅氏來接江婉清,江婉清和江琦乘坐自家的馬車,一行人就出城了。
一路上平平穩穩的,并沒有遇到其他的事情,一路就到了寶蓮寺。
一行人在正殿上完香,羅氏挽著江婉清的胳膊說要去偏殿,讓齊知書和江琦隨意。
齊知書邀請江琦去后殿喝茶歇息,沒想到兩個剛轉過去就碰到了齊靜修。
“好巧了,竟然能在這碰到。”齊靜修朗聲打著招呼,又對江琦抱怨,“你來寶蓮寺也不告訴我,若我知道你來,就和你一同過來了。”
江琦看了他一眼,回道:“你也沒問。”
其實齊靜修是知道的,不過當時聽江琦說后他也沒說要來。
齊知書臉上的笑有些勉強,“齊世子要是沒有其他事,咱們就一起轉轉。”
齊靜修欣然同意,笑道:“好,咱們也好幾年沒在一起喝茶了,今天好好聊一聊,只希望半途別被人打擾就行。”
齊知書有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朗聲笑道:“世子說笑了,想來今天應該沒幾人來這。”
“知書你才是說笑呢,今天沐休,又臨近寒衣節,肯定有不少人來上香。”他說完看向江琦,道:“人多了也不錯,熱鬧。”
江琦雖然不知道他又起了什么心思,但他很清楚,齊靜修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他的一言一行肯定有他的道理。
三人去了后殿,找了一處陽光溫暖的地方開始喝茶閑聊,期間齊知書找借口離開,卻被齊靜修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江婉清和羅氏在偏殿上完香,羅氏提議去后面逛逛走走,江婉清也想看看羅氏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便同意了。
兩人閑聊著,把寶蓮寺的每一處都逛遍了,除了碰到了幾個相識的夫人、太太,彼此簡單問候兩句就散了,其余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臨近午時,兩方人碰面,羅氏看到齊靜修也很意外,但她的神情沒有變化,也沒讓人看出端疑。
江婉清看著羅氏言笑晏晏的模樣,一時覺得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可剛走了沒多長時間,意外的事情就發生了。
不知怎么的,江婉清的馬越來越暴躁,車夫大聲呵斥也不管用,便勒著韁繩想讓馬停下來,可這一動作卻更加激怒了它,只聽它嘶鳴一聲就沖了出去。
車夫沒防備被顛下了馬車,只剩下江婉清和畫雨,二人緊緊的捉住馬車里能捉住的地方。
江婉清抽空撩起車簾往外看,急速奔跑的馬車來回顛簸著,她只瞄了一眼就又被顛了回去。
江琦聽到外面的騷亂,忙掀起門簾查看,一見是江婉清的馬車出了事,連忙催促車夫往那邊趕,急得齊靜修忙安撫:“你坐好,讓護院去追。”
但凡他去的地方遠一點,身邊必然會有兩個護院,今天也不意外,兩個護院聽到齊靜修的話,連忙催馬往前敢。
可他們剛動,就看到前面先有了一匹馬飛奔了過去。
齊知書快馬加鞭的朝著江婉清的馬車趕去,他讀書不行,馬術還不錯。
江婉清聽著外面傳來的驚呼和叫罵聲,掙扎的往車門前挪蹭,沒有人駕車很危險,若是在荒郊野外還好,可這是進京城的路,路上有不少行人,撞到人可不得了。
她磕到了兩次頭后才爬出了車廂,她一只手緊緊拽著車廂邊緣,另一只手去拉韁繩,可韁繩早就隨著馬的跑動滑到前面去了,江婉清就算胳膊再長也夠不到的。
她抬頭看向前方,前面是一隊豪華的車馬,只看周邊那一圈護院,定然不是普通人家。
她有些期望那家的護院能攔住這發狂的馬!
馬還在狂奔,后面的齊知書已經追了過來,可他掂量著與馬車的距離,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跳過來。
江婉清看著他猶豫的樣子,猜著齊知書有些功夫,但應該也沒多好。
“江娘子你靠后,回車廂去。”齊知書見她看自己,一咬牙就準備找個機會跳過去。
隨著馬車的顛簸,江婉清往后一退就栽進了車廂,還沒等她爬起來,她就聽到馬的聲音不對了。
有人跳上了馬車并拉住了韁繩,馬盡管還喘著粗氣狂躁不安,但速度卻慢了下來。
待江婉清穩好身子,剛想爬出去看情況的時候,只聽得外面那人一邊“吁”著,那馬就慢慢的停了下來,但還在焦躁的原地亂轉。
江婉清長舒一口氣,撩開門簾看情況。
可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馬旁邊的沈崢。
不是齊知書,是沈崢!
江婉清四下一掃,就見齊知書快步正朝沈崢走去。
她忙跳下馬車,隨后把顧嬤嬤也扶了下來,也走過去問道:“沈指揮,這馬怎么回事?”
沈崢指著馬身上的兩處血,“車轅和轡頭那都被人釘了一枚鐵釘。”說完沈崢把兩處的東西拿了下來,可那馬還是焦躁的踏著蹄子,根本安生不下來。
沈崢皺起了眉頭,圍著馬轉了一圈,仔細查看。
齊知書恭維一句,“還是沈指揮厲害,這樣發狂的馬都能制住,我看就是這兩處扎的馬發了狂。”
沈崢的眼神一直落在馬上,隨口回應一聲,“騎得多了,就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