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帶著人京城后,就吩咐道:“顧嬤嬤送你們府的二姑娘回去,你回去后收拾東西,清兒的東西都收拾起來。”
最后除去一個被捆了手的婆子,伯府的婆子都跟著賀霜回去了,江琦則帶著江婉清朝著南邊去了。
江婉清吃過藥后,就有些昏昏欲睡,也沒注意江琦說什么,一直到馬車停下,她才掙扎起來。
江琦示意承喜上前敲門,門打開,是一個年邁的老伯,一見到江琦就躬身行了一禮,“小公子來了。”
“三伯先讓我們進去再說。”
“是是。”
三伯連忙開了門,卸了門檻又鋪了板子,讓馬車進了門。
江婉清感覺不對勁,順著畫雨撩起的簾子往外看,果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江琦撩起車簾,拉著臉瞪畫雨,“還不扶你家姑娘出來!”
畫雨忙小心的扶著江婉清出了馬車,江琦二話不說就伸出胳膊把人背到了背上。
江婉清看著面前的黑油大門,不禁問道:“哥,這是哪里?”
“哪里?”江琦沒好氣的道:“賀二找不到的地方。”
他背著江婉清往里走,每一步都走的很堅定,生怕把人摔了。
江婉清輕輕拍了拍江琦的肩膀,“哥,我自己走就行。”
“行什么行?你看看你,這么長時間也沒見你長肉,我背著你感覺比以前還輕了!”江琦怒聲怒氣的,雖然說的是心疼的話,但江婉清一句嘴都不敢回。
他們兄妹二人都太了解彼此的性子了,誰生氣的時候另一方都不敢反駁。
江琦見她不說話,心里更氣,又怒聲道:“當初你信誓旦旦的說能處理好,這就是你處理的?我真是信你……”
雖然很生氣,但臟話還是說不出口,江琦頓了頓又道:“以后你再不聽我的,我打斷你的腿!”
江婉清看他冷如冰霜的臉,不敢在這個時候反駁,只能順從的點頭,“是是是,以后我什么都聽兄長的。”
宅子不大,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后院的正屋。
屋子很干凈,一看就是時常打掃的。
一個婆婆搬來新被褥鋪在矮榻上,道:“這被褥是新的,前天老婆子剛曬過,娘子先在榻上歇息,我這就把炕燒起來,屋里立馬就暖和了。”
畫雨幫著蓋好,看了一眼還是冷臉的江琦,悄不聲的退出去幫老婆婆做活去了。
在馬車里顛簸了一路,這間屋子里又冷,江婉清的肚子又疼起來了。
不過她不敢喊疼,她一喊疼,江琦就會更心疼更著急。
但是江琦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躺著別動,我立馬回來。”
江琦到前院吩咐承喜,“你去請恩濟堂的趙大夫來,不許給伯府的人通風報信!”
承喜連連點頭,“小的知道了,誰問都不說。”
江家的大爺冷臉的氣勢比伯府的二爺還嚇人,出了這么大的事,看大爺的架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畢竟是江婉清出錢贖出來的,不用說就知道效忠誰。
恩濟堂的大夫把過脈,又看了她背上的傷口,看了江琦一眼就出門了。
趙大夫開了藥方拿給江琦看,又道:“背上的傷不嚴重,按時上藥即可,肯定是要留疤的,再者女子小產傷身需要好好養著,貴夫人的身孕又有三個月,只會更傷身,等過幾日我再來把脈看看,
另外貴夫人受了驚嚇,情緒不穩,我再藥方了加了一味柏子仁,有助眠功效,這幾日睡的時間會長一些。”
江琦連忙答應,給趙大夫算了診金,讓承喜又把人送回去,順便抓了藥。
看著日頭,午時已經過了,他們折騰這半天連飯都沒顧上吃,江琦又讓蘇木去外面買了幾道菜,大家湊合著先吃一點。
這院子就是之前他找中人租下的,就想著萬一哪天用上了,沒想到剛租下沒半個月就用上了。
院里也沒備什么東西,就讓婆婆帶著承旺去買,至少平日用的鍋碗瓢盆、米面糧油要準備好。
正好前段時間剛收到了今年的田租,他手頭還算寬裕,便拿了二十兩給婆婆。
吃過午飯,江婉清喝完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江琦又叫來畫雨重新問了一遍情況。
原來江婉清小產是因為被她們兩個推了一把,又被歹人砍了一刀,又驚又嚇又被推,這才導致了最終的小產。
畫雨跪在地上,“大爺罰婢子吧,婢子沒照顧好姑娘,還害的姑娘流產。”
江琦嘆息一聲,這也不能怪畫雨二人,畢竟她們也是想把江婉清推開,若是沒有護衛把歹徒的暗器打開,估計江婉清當場就死了。
他聽齊靜修說,那暗器上有毒,這才讓院中的護衛死的悄無聲息。后來江婉清背上又受了一刀,別說女子了,就是一般沒見過血腥的男子都得被嚇住。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他們無法挽回的事情的時候,江琦打起精神吩咐道:“蘇木你回家,在門口等著,若是伯府的人找過去就說人被我安置起來養傷了,讓賀二明天等著,我找他說話。”
“要是老爺、太太問,小的怎么說?”
“你就說不知道,有什么事讓他們來問我。”
蘇木應了一聲就走了,有了大爺的話,他就沒什么好怕的了,有大爺護著,就算老爺太太再厲害,他們也輕易動不了自己。
既然要在這里住下,除去東西,還得添置些人手,江婉清身邊除了畫雨、顧嬤嬤、柳姑姑這三人,其余的要么是伯府的人,要么是徐氏安排的,都不太可靠,另外看家護院的人也必須多安排幾個,以防有人硬闖。
有錢能使鬼推磨,江琦讓三伯找來了附近口碑比較好的牙婆,當場買了兩個小丫鬟、兩個會做飯的婦人、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子。
至于護院,不好用不信任的人,江琦打算先去顧豐那借一兩個過來。
傍晚,顧豐收到江琦的信件,滿心的疑惑,這不年不節的,也沒聽說最近京城有什么動亂,好端端的怎么要借兩個護院。
他立時寫了回信去問,安排了四個護院送過去,“把信送給表少爺,以后你們就聽表少爺差遣,一切都聽他的,不過月錢還從咱家出,你們都機靈點。”
江琦看到四個護院后,心里踏實了很多,當即就吩咐四人又出了門,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