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聽到要接杜若蘭進府時,氣得她狠狠把桌上的茶盞就扔了出去,胭脂和紅霜都站在一旁不敢說話,直到杜姨娘自己慢慢調整過來。
她讓胭脂準備了筆墨,寫了封信沒封口,叫來紅霜,低聲吩咐了幾句,紅霜應了一聲就快步出去了。
胭脂低著頭收拾地上的碎片,心里猜測著紅霜去做什么,莫不是又要做對二奶奶不利的事情?
二奶奶有二爺護著,上面伯爺也信任她,姨娘怎么就想不明白非要和她爭個一二呢!
另一邊,江婉清知道了這件事后,很是平靜的點點頭,“我知道了,采霞姐姐回去告訴伯爺,我一定按著府里的舊例安排好。”
從周家大姑娘要相看到杜家上門,這一切的事情都在江婉清的預料之中,她可以算計人,但不能讓自己的名聲受損。
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她是牙呲必報的!
當然杜姨娘和賀霈被禁足她是沒預料到的,依著以前賀延章對杜姨娘的縱容,她以為杜姨娘最多被訓斥幾句,沒想到竟被禁足了一個月。
不知是賀延章對杜姨娘其實沒那么縱容,還是他太在意得罪周家人?
江婉清想不明白就想不想了,糾結也沒用,手頭的活還得做。
因為顧嬤嬤的再三勸阻,江婉清派人給羅氏送了信,說家中事忙落霞山去不成了,當天羅氏收到消息后就親自上門了,“你既然忙就算了,反正落霞山就在那,咱們這個月去不能下個月還能去,今年去不成明年還能去。”
江婉清歉意道:“府里就我一人支應著,有時實在是脫不開身。”
“理解理解。” 羅氏笑道:“是我不當家,一時 倒沒考慮到你的情況,等你有空了,咱們再出去玩。”
“好,等下次我請姐姐喝茶聽戲。”
“也不必喝茶聽戲。”羅氏一指她身上的衣服,道:“你那鋪子里若是有好看的衣裳給我做兩件,過段時間京中宴會多,我穿著給你宣傳宣傳。”
江婉清失笑,“我送姐姐衣服就是真心想送,可不是想著讓姐姐給我宣傳鋪子的。”
“你鋪子的料子好,做得好,我也喜歡,我穿上了又高興又能給你宣傳,一舉兩得的事,你也別多想。”羅氏笑道:“難得咱們一見面就投緣,我只把你當妹妹看,姐姐幫著妹妹有何不妥。”
“好,姐姐說的是。”江婉清應道。
最后兩人還真的去鋪子里挑了兩套衣裳給羅氏,不過因為鋪子里的訂單太多,她的衣裳也要等一個多月才能做好。
羅氏笑道:“你這繡娘也太少了,不如我給你介紹兩個。”
“先不麻煩姐姐了,也就剛開業這一陣訂單多些,等過了這一陣就好了。”江婉清婉拒道。
她鋪子里的繡娘都是簽了契書的,雙方就只是東家和雇工的關系,江婉清對她們的繡工要求的很嚴苛,可若是熟人介紹的,有些話說起來就不太方便了。
羅氏也只是隨口一提,見她拒絕了也沒什么,依舊笑吟吟的和她聊起了別的。
不過江婉清還是留了個心,自從和羅氏認識后,羅氏就待她異常的熱情,好的讓她有些疑惑。
她可不太相信什么一見如故,她可沒覺得自己好到能讓一個人這般喜歡。
不過既然羅氏沒說什么,她也不多問,反正兩人也是閑聊,也不涉及什么隱秘。
兩人在外用了午飯才各自回府,江婉清陪了羅氏半日也很乏累,回了盈香院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就聽到畫雨在和人小聲說話。
“畫雨。”江婉清喊了一聲,畫雨聽到后立馬進了屋。
“二奶奶,舅爺回來了,剛剛派人來送了信。”
江婉清瞬間驚喜的起了身,“送信的人呢?舅舅可還好?”
“送信的小哥見您睡著就走了,只傳了舅爺的口信,舅爺說這幾日忙讓您先別過去,等忙完這一陣再叫您過去。”
江婉清臉上滿是笑容,“好,我知道了。”
若是舅舅做的只是自己的生意,她隨時去看都沒關系,但現在舅舅是給晉王做事,他就得十分的謹慎周全了。
江婉清起床活動了下身子,想著今日賀霖會不會去看看舅舅,一時又想到了杏花巷的那位姑娘,便叫了顧嬤嬤問:“杏花巷那邊有沒有情況?”
顧嬤嬤道:“剛剛承喜送了信,說是有個小子給杏花巷那女子送了封信,那封信是從哪來的不知道,不過中午的時候,西南角門的開門婆子說,杜姨娘身邊的紅霜說奉杜姨娘的命出去了一趟。”
“嬤嬤是覺得那封信是杜姨娘送過去的?”
“老奴只是想著之前杜姨娘說的那句話,她能那樣肯定有人能取代二奶奶,那人必定是個女子,而杏花巷的那位又出現的這么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
江婉清琢磨著顧嬤嬤的話,過了好半晌道:“嬤嬤,你想的不無道理。你讓顧伯去查,查以前在京中出了事,又和二爺認識的人家。”
可這樣沒什么頭緒的查未免太費力,江婉清拉住要走的顧嬤嬤,又琢磨了一會兒道:“還有其他人去那宅子嗎?”
“承喜說沒見到,除了二爺和汪泉之前過去。”顧嬤嬤頓了頓又道:“林昭還沒回京,會不會也和杏花巷那位姑娘有關?”
“那位姑娘的身份咱們都沒弄清楚,如何能知道林昭和她有沒有關系?”
顧嬤嬤不太好意思的解釋,“那宅子里就小五在外走動,一應采買跑腿都是小五,沒人能進去也沒有其他人出來,那小五又是鬼精靈的,根本套不出來話。”
“嬤嬤試試小五家人那邊,看能不能套出點話來。”江婉清輕點著桌子,這小五是個聰明的,可他家人不一定都這樣聰明。
顧嬤嬤眼神一亮,立即就應了下來。
過了兩日,顧嬤嬤果然帶回了消息,“我讓人和小五的娘閑聊,小五的娘說以后他家小五以后肯定能得到二爺的重用,如今幫著二爺做重要的事情,大家起哄問她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說是幫新二奶奶做事!”
“新二奶奶?”江婉清冷笑一聲,“真真是把我都當成傻子了!”
若是賀霖是真心喜歡那女子,她會自請下堂,但她也不能輕易讓兩人得逞!
尤其是她現在有了身孕,她也要為自己謀些利益。
雖說只有顧嬤嬤和畫雨知道她有身孕的事,但這件事也拖不了很久,而且她等的起,只怕那宅子的女子等不起。
江婉清道:“她們的怎么敢這樣明目張膽說?”
顧嬤嬤也疑惑的猜測,“難道二爺和那女子的關系已經很多人都知道了?”
“不,她是說給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