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宋廷看著溫凝蒼白的臉色,皺起眉:“翠蘭,昨晚沒睡好?”
溫凝扯出一個笑:“有點不舒服……可能在船上待太久了。”
宋廷摸了摸她的額頭:“一會兒讓醫生來看看你,快回去休息。”
“好……”
溫凝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渾身發冷。
沒多久醫生來了,量完體溫,問了癥狀,最后對門口的宋廷說:
“趙小姐有點水土不服導致暈船,我開點藥。”
宋廷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他還有事要處理,叮囑溫凝好好休息,便先行離開。
門剛關上,醫生去而復返。
他迅速塞給溫凝一張紙條,壓低聲音:“有人讓我給你的。”
溫凝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凌晨兩點 游輪左側甲板】
是容禮的字跡。
溫凝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將紙條攥進掌心。
是夜,凌晨。
宋廷面色陰沉地坐在甲板上,容柏舟在一旁凍得直打哆嗦。
等啊等,等啊等,終于在不遠處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
“宋先生!來了!”容柏舟激動地指向遠處,“我就說那女人有問題!”
宋廷握緊拳頭,心跳漏了一拍。
人影越來越近,逐漸清晰。
只見一個女人穿著性感睡衣,扭著腰走到宋廷面前,嬌聲道:“宋先生,大半夜的睡不著呀?”
宋廷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身后立刻有人上前,將那個女人拖走。
不是翠蘭(溫凝)。
宋廷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心底涌上一陣慶幸。
容柏舟愣住:“怎么……怎么會不是她?!”
他一把揪過身邊的船醫,“你確定把紙條塞給她了?”
“塞了!我親手塞的!”
兩人吵吵嚷嚷,宋廷的臉色卻越來越冷。
“你浪費了我一個小時。”
容柏舟有些害怕:“宋先生!那女人真的有問題!第一天在船上,就是她救了我那個野種弟弟!要不是她,我早就把容禮打殘了!”
宋廷抬眼:“就因為這個,你就誣陷我的女人?”
“我還看見他們一前一后進了廁所!”
容柏舟硬著頭皮,“而且我弟弟身上有那女人的味道,我絕不會聞錯——”
“我女人的味道,”宋廷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倒是記得清楚。”
容柏舟一哆嗦,不敢再出聲。
宋廷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留你一命。
從現在開始,給我老老實實待在房間,出了公海,立刻滾。”
容柏舟縮著脖子,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宋廷回到房間時,溫凝還沒睡。
她坐在桌前,像是在寫什么東西,眼眶紅紅的。
“怎么了?”宋廷走過去。
溫凝連忙把手里的紙往后藏。宋廷一把拿過來,看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
宋廷,我們分手吧。
宋廷皺眉:“你要跟我分手?”
溫凝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跟著滾下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張紙,遞給他,正是船醫給的那張紙條。
宋廷明知故問:“這是什么?”
溫凝哽咽著:“一定是宋澤……他還在怪我,一直想把我叫出去。”
她抬起淚眼,“宋廷,我一定是個壞女人,所以上天才要懲罰我。我們分手吧,我不想影響你們叔侄的感情……”
說著說著,她哭得說不出話來。
宋廷心都化了。
他一把將她攬進懷里,聲音放軟:“不許說這種話,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什么都別想。”
溫凝靠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宋廷心疼極了,他懷疑他,她卻還以為是宋澤的關系在內疚。
想到這兒,宋廷眼底一片狠戾。
原本他看在容家的面子上,不想追究,可是容柏舟差點讓翠蘭和他分手。
現在想想,必須讓容柏舟付出一點代價。
在宋廷看不見的角度,溫凝眼底是一片平靜。
她最初真的以為是容禮回來了,可是很快,她便從興奮中冷靜下來。
容禮不會讓人傳紙條,他不相信任何人,溫凝也是。
所以他們每次交流,都是面對面親口說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害他,但顯然容禮是真的把她扔在這兒了。
如今只有抓住宋廷的感情,安全的撐到船靠岸。
容禮那個混蛋,最好別讓她再見到他。
溫凝又在心里咒罵了容禮一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