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煬死得太快太離奇,堪稱一擊斃命。
最恐怖的是,在場三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狀!
前面兩位筑基初期修士此時也已聞聲回頭,看清周煬頭上的貫穿傷,兩人瞳孔驟縮!
“有人!”
“有敵人!”
“這是劍傷,傷口上殘留著劍氣。”
筑基中期的老者將手從周煬的腦門上收回來,站直身子,三人迅速背靠背立在原地,不住梭巡四周。
然而密林深深,根本無處尋覓敵人的蹤影!
“周老,您有沒有看清飛劍從哪里來?”一人緊張問道。
周老、便是那老者滿臉凝重地搖了搖頭,他探出了自已的神識,卻始終不曾發現對方的蹤跡。
“沒有……甚至,我連對方的飛劍都沒看清!”
周老還記得當時的場景,他的注意力本就一直在周煬身上,可以說將周煬受擊身死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只記得,少爺走著走著,他身側半空中突然銀光一閃,一抹光線瞬息而至,一剎那間洞穿了他的腦袋!
太快了,那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令他都難以看清那把飛劍的模樣與來處。
殘留在他眼底的,只有那一抹猶如銀河垂落般的璀璨銀光!
兩人聞言,神色頓時更加緊張。
一人咽了咽唾沫,小聲道:“周老,難道、難道那人是金丹真君?”
周老可是筑基中期,即便是筑基后期,差距也不會這般大,連對方的攻擊都看不清,這只可能是金丹真君了!
光是想到自已面臨的是一位金丹真君,二人便止不住雙腿打顫,臉色一片煞白。
周老面色同樣難看,但他尚且穩得住,沉聲道:“不!金丹真君若想殺人,豈會如此躲躲藏藏?若真是金丹真君,殺我們就跟捏死螞蟻一樣容易!都打起精神來,此人既然這般畏首畏尾,定是心無底氣……”
話音未落,又是噗呲一聲輕響。
一抹銀光倏然從眼角余光處疾射而出,這一次,周老看清了那銀光的來處!
它……是從虛空中出現的!
看清這一幕的瞬間,這位久經磨練的老者猛然睜大眼,眼底布滿駭然恐怖之色。
竟是虛空!
他記得曾聽人講過,虛空之道,只有元嬰上人方能涉獵一二。
元嬰上人都有一項能力,那就是能進入虛空之中,一日之間橫渡萬萬里。
然而元嬰上人也不能掌控虛空,他們只是剛剛擁有了虛空入場券,能借用“虛空”這一條捷徑。
他竟然見到有人能利用虛空。
這一刻,周老止不住地肝膽俱顫,原來的沉穩老練全都從他臉上煙消云散,一張臉上只剩下絕望的灰敗!
不是金丹真君……原來竟是元嬰上人嗎?!!
甚至可能是元嬰中后期的大能!方能如此嫻熟地利用虛空!
他們何德何能,竟能遇見這樣的強敵!
不,這已經不是敵人,他們根本不配與之為敵!
周老被自已的腦補嚇得渾身發冷、呆如木雞。
身側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再度被銀光一瞬洞穿了頸項,他提前往身上拍的二階金剛符在那鋒銳無匹的劍氣之下,就像紙糊的一般輕而易舉被撕裂,瞬間身死道消。
周老卻始終站在原地,呆愣著沒有反應。
“周老!又死了一個!我們該怎么辦!”
一行四人,不過盞茶功夫,便已死了兩人!
僅剩的一位筑基初期修士此刻早已被那神出鬼沒的銀光飛劍嚇得腿軟。
他修為不過練氣二層,連那飛劍的影子都抓不到看不清,自然也談不上抵抗反擊。
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往自已身上用自已所有的防御法器和防御符箓。
意識到自已的性命危在旦夕,此人雙眼充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把五雷符,靈力一吐,幾十張五雷符立刻飛射向四面八方。
轟隆隆的雷擊聲頃刻傳來,將四周的草木全都炸了個粉碎。
五雷符囊括了周圍百米區域,若敵人同時筑基真人,定會被五雷符炸出身形。
然而……雷聲過后,空氣仍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山林原有的蟲鳴鳥叫聲也隨著雷聲隱沒,耳邊靜得出奇,靜得人心慌!
這里哪里知曉,桑鹿如今的神識范圍達到了一千米?能從千米外駕馭飛劍殺人呢?
“沒用!”
周老此刻終于回過神來,愴然開口。
他既已經先入為主,認為桑鹿是元嬰上人,便下意識將她不露面的行為當做了強者對弱者的輕視。
老者驀地雙膝跪地,不住磕頭,哀聲乞求道:“是小人的不是,驚擾上人清修,求上人恕罪!”
蒼老的話音經過靈力擴散,傳遍了四面八方,驚起飛鳥四散。
傳到那筑基初期修士耳中,此人一聽其話中意,霎時渾身僵硬,不得動彈。
上人?!竟然是元嬰上人?
他方才是想要對元嬰上人出手嗎?他怎么敢?!
一秒過后,此人也跟著噗通跪了下來,膝蓋狠狠砸在土地上,砸出兩個深坑,全身抖若篩糠。
“元嬰、元嬰上人……饒命啊!大人饒命!”
周老的話語同樣傳遞到了桑鹿耳中,她不由挑了挑眉,身側棲心劍正無聲積蓄靈力,凝聚出濃郁劍氣。
只待她一個念頭,便會穿越虛空,瞬息而至取下第三顆人頭。
元嬰上人?
“他怎么會以為我是元嬰上人?”
陸鏡觀還沒給桑鹿講過元嬰期后的信息,大概是因為他也未曾接受相關師承。畢竟他才晉級金丹幾年,距離元嬰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桑鹿目前對元嬰境界唯一的了解,便是元嬰上人主要的修行便是道。
積蓄靈力將變得微不足道,悟道才是最關鍵最主要的步驟。
桑鹿不過思索了一秒,便將其拋之腦后。
有問題以后再解決,現在……殺人才是要緊事!
怎么可能恕罪?
養出周煬那樣的人,這周家內部恐怕也藏污納垢已久,放過他們?
做夢。
“噗呲!”
一抹銀光再度從虛空躍出,眨眼間穿透那筑基初期的頭顱。
在深綠色的森林背景下,它顯得那么皎潔無瑕,猶如一縷投射在黑暗中的天光。
只不過這一縷天光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濃郁的殺機!
瞬息間,二殺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