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刺破天穹,投射在庭院中的桂樹上,映出滿樹金燦燦的桂花。
這株桂樹昨夜不知飲了什么樣的瓊漿玉露,一夜之間長出大片大片黃花,幾乎將滿樹綠葉都給蓋住,變成一株金黃璀璨的花樹。
空氣中傳來靈鶴的清啼聲,伴隨著孩童清脆歡快的笑聲笑語,銀鈴般滲進室內(nèi)。
縈繞著桂香的臥房中,桑鹿從淺眠中醒來,緩緩睜開了眼。
自從晉入筑基后,她基本都沒睡過覺,這次難得沉眠,一覺睡到天亮。
懶懶從床榻上坐起身,桑鹿只覺渾身骨肉酥軟,像是在暖洋洋的溫泉里泡了一整夜,渾身骨頭都泡開了。
一股懶散之意從骨頭縫里透出來,呈現(xiàn)在臉上便是難得的慵懶春睡之態(tài)。
發(fā)了一會兒呆,桑鹿轉(zhuǎn)頭,便見身側(cè)還躺著一個男人。
陸鏡觀身穿雪白寢衣,雙眼緊閉,眉目安然臥在榻中,顯然還未蘇醒。
嗯……
昨晚兩人久別重逢,情難自禁,交流自然便深了一些。
如今桑鹿也已結(jié)丹,當晚二人便嘗試了一下靈修。
靈修也是一門雙修功法,但與尋常的肉體結(jié)合不同的是,靈修需要雙方神魂結(jié)合。
這種模式下的接觸會更加親密,除了會讓修煉的雙方增加靈力之外,還會額外提升神魂強度。
當然,靈修條件也更苛刻,首先便是修煉的雙方都必須在金丹境以上。
只有突破金丹境界,神魂達到一定強度形成神念,才可以與另一方結(jié)合修煉。
若是筑基修士,神魂強度太低,連神念都無法形成,自然無法令神魂離體進入對方的識海了。
總之,經(jīng)過一番靈修之后,兩個人都不知不覺陷入了沉睡之中。
桑鹿內(nèi)視自身,只見丹田內(nèi)的那一顆紫金色的金丹凝實了些許。
到了金丹境界之后,靈力再度增加,便會讓金丹變得更加凝實,直到凝實到了一定程度,這一顆金丹便可真正化作實物。
至于現(xiàn)在,金丹更多是一種概念上的“固體”,而不是真的一顆金丹。
挖的話也挖不出來的,就像靈根一樣,雖然在身體里,但更多是一種玄學上的存在,而不是長在肉里的東西。
與之相反的是,妖獸的妖丹卻是一種固態(tài)存在,但它們神魂卻比人族落后極大。
仔細想想,人族與妖族就像是兩個極端。
思緒漫無目的地飄散,桑鹿正心不在焉發(fā)著呆,忽然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陸鏡觀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靜靜望著她。
那雙黝黑的眸子里流淌著淺淺的笑意,猶如一條無聲的河流,將她輕柔地包裹。
桑鹿見此,也不禁彎唇笑了起來。
靈修一次,二人的心也變得更加貼近,或許是結(jié)合后的神魂深處殘留著對方的氣息,即便是對視,都會讓彼此心生愉悅。
“哥哥,昨晚睡得好嗎?”
她含笑問他道。
陸鏡觀坐起了身,往日里淺淡的唇色今日染上了桃花般的粉,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早已消失殆盡,仿佛從不曾存在過。
他眉目柔和地看著她,道:“很好。鹿兒,你的神魂很強大。”
她不過才剛晉級金丹,神魂絲毫不比他差,甚至還要更強。
最初還是他主導(dǎo),到后面就變成了她來掌控,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今日才比她更晚醒來。
睜開眼看見她的一瞬間,陸鏡觀敏銳地發(fā)現(xiàn),自已的內(nèi)心似乎對她又多了一分眷戀。
因為靈修的緣故嗎?
還是神魂深處她留下的烙印太多?靈魂都形成了依賴?
可是他不想阻止,更不會阻止,他只想繼續(xù)沉淪。
桑鹿笑道:“我修煉了一門功法,可以增強神魂之力,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修煉?”
這門功法自然便是從藥王鼎中學來的火法五式,桑鹿越煉越覺得很神妙,據(jù)說這火法五式乃是開創(chuàng)藥王宗的藥王創(chuàng)造的,每一位藥王宗弟子都要學習。
不過除了這火法五式之外,悟道才是真正大幅增強神魂的方法。
桑鹿幾次悟道,尤其是接收天機饋贈那一次,令她神魂之力大增。雖然沒有驗證過,但她覺得自已的神魂基本可以比肩元嬰了。
或許還要更強。
至少在太虛院中,她以神識觀察過那些元嬰上人,大部分都不會察覺到她的窺探。
她的神魂之力大概相當于中后期的樣子,尋常元嬰中期發(fā)現(xiàn)不了,但若是所修的道不凡,也能感應(yīng)到她的窺視,但一般也找不到她本人。
“好。”陸鏡觀微微一笑,答應(yīng)下來。
二人既已靈修,自不必分得太過清楚。
未來還要一同走向大道盡頭,如今桑鹿提供修行功法,他當然不會拒絕。他也曾毫無保留地幫助她,既是道侶,本就該同舟共濟。
桑鹿起身推開房門,瞧見院中爛漫的桂樹,耳根微微一熱。
這桂樹距離太近,昨夜兩人靈修動靜太大,鬧得靈氣四溢開來,被這桂樹吸收了不少,今日才開得這樣繁茂。
好在兩個孩子還不懂這些,不然她的臉都要丟光了。
聽見動靜,不遠處玩鬧的兩個孩子噠噠噠跑過來。
“娘親!”
“娘親,爹爹,你們終于起來了,太陽都要曬屁股啦!”皓月笑嘻嘻地說。
桑鹿咳了一聲,道:“好了好了,起來了。走,我給你們倆煉體去。”
帶著兩個孩子去畫萬獸圖譜煉體,好在這萬獸圖譜修煉挺方便,只要第一次畫完,之后便不必再畫。
兩個孩子煉體用的妖血是陸鏡觀專門去宗門獸山中挑選的金系妖獸,對應(yīng)孩子們的靈根。
昭陽與皓月也沒有愧對之前的豪言,的確咬牙堅持了下來。
煉體用了一天,這一天桑鹿并未出執(zhí)劍峰,但關(guān)于她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云嵐宗。
“你們聽說了嗎?陸師兄的道侶出現(xiàn)了!”
“陸師兄的道侶?不是都說沒有這個人嗎?”
“沒有的話那對雙生子哪里來的?昭陽與皓月長得和陸師兄那么像,肯定是他跟別人生的啊!”
“之前那些都是謠言,我親眼所見,陸師兄親自去接的道侶,對那女子極為愛重,總之絕對不一般啦!熙光師姐師姐當時也在場,還被陸師兄教訓了呢!”
“什么?給我說說!”
“讓我也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