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空間通道比上次那個要大一點,而且很穩定,一點都不難受。”
綠螢打量著周圍的景象,口中嘀嘀咕咕。
桑鹿沒說話,此時她已經陷入感知之中,屏蔽了周圍的一切,全副心神都在感悟空間之力。
與上次傳送陣的顛簸不同,這次的傳送通道范圍更大,猶如一個上下直通的大型電梯,周圍的空間壁壘也更厚重穩固。
人站在其中也很舒適,傳送啟動后就像坐上了電梯,有一些浮空感。
桑鹿本就站在傳送陣邊緣,此時能清晰看見構筑隧道的壁壘,類似凝固起來的空間之力,可到底是如何構成,她仍是看不清。
桑鹿集中注意力,仔細看了許久,感覺自己的神念在急劇消耗。
悟道總是要耗費心神的,尤其是她還在強行領悟這明顯不能被掌控的東西。
好在令她欣喜的是,這一次體悟時,她已經能隱隱看清那一縷道紋。
雖然仍不算清晰,好像打上了一層模糊濾鏡。
然而也比上一次像是糊上厚厚一層馬賽克好得多。
傳送時間過得很快,幾乎眨眼即過。
“誒,醒醒,到了。”
耳邊傳來一道話音,腳下也是一重,好似踩到了實地。
桑鹿睜開眼,便見周圍已然換了天地。
太虛城的傳送廣場乃是白玉建成,周圍矗立著一幢幢白玉高樓,廣場對面則立著一面巨大的傳影壁,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如今她所落地的位置,卻是一處大殿之內,四周也冷清許多,沒見到幾個人。
“好了,諸位可以離開了。”
廣場邊站著幾位身穿同樣制式法袍的修士,最強者乃是一筑基后期老者,面容嚴肅地向一眾人開口道。
出云商會的人熟稔地走過去,與那老道攀談。
“朱管事……”
其他人則紛紛向大殿外走去,桑鹿自然也隨大流。
才一出殿門,便聽一陣雨聲入耳。
淅淅瀝瀝的大雨澆在青石板地面上,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街坊,道路兩側陳列著一個個店鋪,售賣的都是修士所用之物。
“鹿鹿,你這次悟道怎么樣?”
丹田之中,綠螢問道。
桑鹿心下回道:“還不錯,略有所獲。”
她預計,只要再看上幾次,那傳送陣里構建空間通道的道紋,一定能被她捕獲。
“那就好哦!”綠螢也是隨口一問,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這就是飛鶴城嗎?看著不如太虛城熱鬧。”
“太虛城中有太虛院,四大仙門之一,自然是首屈一指。飛鶴城也有點名聲,據說這里有一座靈鶴山,山上棲息著許多靈鶴,許多修士會慕名來此觀賞,當地的仙族朱家便以養殖售賣靈鶴起家。”
桑鹿抬腳走入雨中,雨水墜落下來,卻不曾打濕她的衣衫,一落到她頭頂三寸時便全都煙消云散了。
空氣濕漉漉的,街道上人不是很多,桑鹿想了想,隨便選了一家賣丹藥的鋪子走進去。
進門后買了兩瓶丹藥,順便再向店員打探一番飛鶴城的信息。
果然,飛鶴城與她了解的差不多。
最值得去的地方就是靈鶴山,最大的勢力便是金丹仙族朱家。
與紫月陸家差不多,朱家同樣有好幾位弟子拜入云嵐仙宗,依附云嵐宗生活。
“咱們現在就去云嵐宗嗎?”
桑鹿笑了笑道:“好不容易出來游歷,不必那么急,不如去靈鶴山看一看。聽聞山上白鶴翩翩,景色十分美麗。”
從店員口中得知了靈鶴山位置,桑鹿便動身往靈鶴山而去。
靈鶴山不在這飛鶴城中,而在城外,桑鹿出了城悠然而往,途中還買了幾樣飛鶴城的特產,一件鶴氅羽衣,輸入靈力就能幻化出一雙白鶴翅膀,帶人飛翔。
雖然飛得不快,于戰斗方面沒什么幫助,但也十分美麗出塵了。
靈鶴山就在城外不遠處,桑鹿只用了不到一刻鐘便抵達了。
到了地方她才發現,原來靈鶴山是一座位于湖心島上的山。
只見一片煙波浩渺的清幽平湖之上,立著一座高聳的青山,山上綠樹成蔭、葳蕤遍地,而在那濃綠之間,點綴著一只只翩然飛翔的白鶴。
空氣中彌漫著朦朧的白霧,那是湖中彌散的水汽,在陽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輝,好似漫天都是小小的彩虹。
清澈如明鏡般的湖光倒映著青山、白鶴、飛虹,山水相接,青山照水,白鳥翩然,一切都顯得如夢似幻。
綠螢借著桑鹿的雙眼看到這一幕,也禁不住感嘆:“真漂亮呀!”
桑鹿望著那島中景象,也不由彎起了唇角。
“的確很美。”
大自然塑造的美麗,總是令人心曠神怡。
耳邊傳來交談聲,應該是同樣慕名前來賞景的游客。
“島上不能上去嗎?”
“不可以,那島是朱家的產業,除了朱家人誰也不能上去。”
“這靈鶴山本就是天生地養的,怎么就是他家的了?”
“噓!小聲!兄臺不可如此莽撞,朱家可是金丹仙族,這靈鶴山上培養的靈鶴,都是往云嵐宗送去的,咱們這等散修可不能置喙太多。”
“哼……”
桑鹿其實也想上島看一看,據說飛鶴城出產的靈鶴都很有靈性,甚至有的還能修成精怪。
妖與精,是修仙界的兩種概念。
許多人以為妖精是一個東西,實際上它們是兩類生物,妖是妖,精是精,妖為惡,精則和人一樣,分善惡。
妖族為獸類覺醒血脈成妖所化,兇惡殘暴、血腥弒殺,本性嗜人,與人族基本完全對立。
精則是靈獸覺醒靈智的一種,靈獸大都本性祥和純潔,諸如桑鹿養的那兩只靈鹿,若是得了帝流漿點化成精,就可以修煉人類的功法。
一般植物成精的比較多,肉食性猛獸妖化的更多。
不僅靈植、靈獸可以成精,就連死物,比如一塊在靈地蘊養多年的石頭,用了許久的毛筆,一幅掛了多年的老畫,都可能因緣際會成精。
人族對妖族喊打喊殺,但對精怪這一類倒是很寬容,并無太多針對之意。
正思忖間,桑鹿忽而眸光一動。
她轉頭朝身后的天空望去,便見遠方天際中,一艘飛舟徐徐飛來。
飛舟之上掛著一面不大的云紋旗幟,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正是云嵐宗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