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想到幾個人竟然離得這么近。”
廣場中,千幻上人笑著對碧心上人開口。
“和光真是學(xué)到了你的精髓,一手萬木諦聽竟能聽到萬里之遙的聲音,這才幾年,這孩子真是不可限量啊。”
碧心上人也贊道:“清夢的幻夢為真也用得好,一照面就把和光看了個清楚,比你也不差了,可謂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兩個人互相吹捧了一番對方的徒弟,俱都心滿意足。
秘境內(nèi),桑鹿卻不知自已的表現(xiàn)其實(shí)都落在了眾位大能眼中。
她與楚天南相攜來到一座山峰上,兩人立在半空,望著下方妖氣彌漫的山巒。
修士的目光極為敏銳,隔著遙遠(yuǎn)的距離,能看清楚山林間的一只螞蟻。
“這是……穿山甲妖獸的巢穴?”
楚天南神色有些詫異。
他已看到山林間活動的幾只小穿山甲,有筑基期的也有練氣期的,顯然,這里的三階妖獸大概率是一只穿山甲。
穿山甲妖獸可不多見,且這妖獸很難捕捉,因?yàn)樗鼤蚨淬@孔,一旦鉆進(jìn)地底山腹,一般人可就抓不到了,只有土系的修士才方便對付它。
桑鹿微微頷首:“應(yīng)該是了?!?/p>
楚天南撓了撓頭,聞聲便向下飛去,落在山頭上,伸手往虛空中探。
桑鹿跟著落下去,見他動作眉頭一跳:“你做什么?”
只見紅衣少年五指彎曲,從虛空中抓出一把寬大的紫色雷刀。
刀身上纏繞著紫色的雷電,時不時還放射出細(xì)小的電流,在空氣中游動,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桑鹿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從雷刀上傳遞出來威懾力。
“???”楚天南手握雷刀,頭也不回地說:“那穿山甲的老巢應(yīng)該在這座山底下,我把山劈開,就能找到它的位置了?!?/p>
一邊說著,他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戰(zhàn)意。
桑鹿;“……”
算了,對他還能有什么指望呢?
她早該明白,以楚天南的性格,能用刀砍的事就不會動用自已的腦子去思考。
“楚天南,你先別動,讓我來對付它?!?/p>
楚天南回頭,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意思,他也不說什么,只重重點(diǎn)頭:“好,鹿鹿你去吧,我在旁邊守護(hù)你?!?/p>
盡管感情上楚天南非常想要保護(hù)她,想要讓她不受到任何危險,但理智上他一直明白,桑鹿從來不是弱者。
他喜歡的人,是比自已還要優(yōu)秀的存在。
楚天南拖著雷刀飛到了半空,將桑鹿獨(dú)自留在山頭上。
少年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緊緊盯著山上的女子,握著刀柄的修長五指攥緊。
似乎只要她遇見危險,他就會立馬出手將她救下。
桑鹿站在一棵樹下,先是感知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根據(jù)空氣中的妖氣濃度來判斷,這里的穿山甲獸大概是三階初期,最多不超過三階中期。
可以對付。
她心中暗自點(diǎn)頭,隨即手指一翻,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枚種子。
桑鹿將種子丟在地上,指尖靈力涌動。
頃刻間,那種子便迅速抽枝發(fā)芽,長出半透明的細(xì)長根須,這些根須猶如小蛇一般向土壤中一扎,隨后越長越深。
人的眼睛穿透不了土壤,看不到地底的動靜。
沒人知曉這根須到底能長多長,最終又長到了何處,但不管是楚天南還是廣場上的眾位大能,都看出這是一種木系術(shù)法。
利用種子根須的生長,探查地下未知的環(huán)境,極為隱蔽的同時還不會打草驚蛇。
尤其桑鹿用這個術(shù)法時,那舉重若輕的姿態(tài),顯然表明她在生長一道上造詣極深。
半刻鐘后,桑鹿收回了手。
地上那一顆種子的根莖,也跟著化作灰燼。
她回頭,沖空中招了招手。
楚天南立即飛了下來。
桑鹿道:“那穿山甲的巢穴在地下千米處,其中有許多故作迷陣的地下通道,這整座山下都被它挖空了,里面到處都是隧道。你跟著我一起用盾法進(jìn)去,記得不要跟丟。”
楚天南當(dāng)即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這樣不就不會跟丟了?”
桑鹿:“……也行?!?/p>
廣場上,眾元嬰紛紛對楚天南投以異樣的眼光。
沒想到啊沒想到,楚天南那孩子看著沒頭腦,不想在與道侶相處間竟是如此的開竅。
怪不得那小子能有道侶!
兩人商量好了,便由桑鹿使用土遁法,身形一閃遁入地下。
山林間不見了二人的身影,地底之下,桑鹿拽著楚天南悄然靠近那穿山甲的老巢。
方才她探知到,那穿山甲如今正在巢穴中沉睡,她不打算驚醒它,以防它從這四通八達(dá)的隧道中逃脫。
況且她如今境界還是筑基后期,真要對戰(zhàn)三階妖獸,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想要贏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還是小心謹(jǐn)慎為上。
遁到一個地下隧道中,桑鹿停了下來。
“看?!?/p>
她傳音對楚天南道。
不必她說,楚天南已經(jīng)窺見隧道盡頭的洞穴中,一頭正陷入安眠的龐大黑影。
正是那穿山甲妖獸!
如此近距離接觸之下,兩人都感知到這頭穿山甲的境界是三階初期。
桑鹿沖他使了個眼色,便緩緩朝洞穴走去。
桑鹿的腳步看似走在地上,實(shí)則她正踏空而行,腳底根本就沒接觸地面。
穿山甲乃是土系妖獸,天然便對土壤山石的震動十分敏銳,只要有人在這隧道中走動,恐怕立刻就會被它發(fā)現(xiàn)。
事實(shí)證明,桑鹿的謹(jǐn)慎很有用。
直到她穿過隧道,走進(jìn)洞穴之中,那頭穿山甲都毫無所覺,兀自沉睡不已。
桑鹿雙眸微瞇,身后虛空中悄然浮現(xiàn)出九柄靈劍。
正是她從盤龍拍賣會買來的劍陣,這套靈劍被打造的煉器師命名為“金烏”。
附加金火屬性,劍身不同于棲心的銀白,在黑暗中閃爍著金紅色的光芒。
金紅劍光一閃,劃破了幽暗的背景,猶如九顆璀璨的流星,帶出長長的紅色拖尾,直直朝趴在洞穴中央的巨大穿山甲疾射而去。
“吼!”
劍光飛射的剎那,一道暴躁的獸吼同時響起。
穿山甲醒了!
獸吼聲震天,在這不算大的洞穴內(nèi)形成了空曠的回音,一層層回蕩過來,幾乎震破桑鹿的耳膜。
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叮叮叮叮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
桑鹿神識早已展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那穿山甲竟是在飛劍即將抵達(dá)的前一刻,頭尾相銜,飛速縮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球。
它渾身鱗片漆黑,堅(jiān)硬如鐵,泛著冰冷的無機(jī)質(zhì)的金屬光芒。
不,那其實(shí)就是鐵,正是穿山甲的神通,汲取山石之中的金元素,融入到自身的鱗甲之中,讓自身變成銅墻鐵壁。
不愧是三階妖獸,又是土系,又有天賦神通,防御力簡直驚人。
桑鹿目光落在穿山甲的身上,其鱗甲之上只有九個白色的小點(diǎn),飛劍甚至都沒刺破它的甲殼。
這一擊不過是試探,自已并未盡全力,桑鹿仍是感到一陣心驚。
金丹期與筑基期,差距果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