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盤龍商行離開時,天色已經暗了。
夜空中一輪圓月,灑落皎潔清輝。
桑鹿的儲物戒里也多了幾樣寶物。
一枚龍宮秘鑰,一顆鮫人淚,一套靈劍法寶,以及大量海獸尸體,幾株珍稀靈藥等。
桑鹿駕馭著飛劍將兩個孩子送回住處,隨后便打算回自已的鹿鳴峰。
她剛買的靈藥正好能煉制一爐玉清丹,這丹乃是金丹期的破障丹,一顆便能價值連城。
她煉上一爐,出個三五顆,這次拍賣會上花的錢就能補回來了。
剛一轉身,衣袖被人拽住。
“鹿鹿,等等,我有事跟你說?!?/p>
“什么事?”
她回身看向身后的少年。
楚天南靠過來,兩人飛劍并在一處,他指尖勾著她的手道:“等回去了再說?!?/p>
桑鹿:“……”
“今夜我要修煉?!?/p>
少年聞言,不禁撓了撓頭:“……我也沒說要做什么?!?/p>
你是沒說,但你想做什么都寫在臉上了。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某個家伙在品嘗過一次雙修的滋味后,從此食髓知味,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纏著她來一次深入交流。
桑鹿是個成年人,本也不避諱這個,所以兩人之間的發展也算是水到渠成。
一開始,楚天南并不懂得雙修。
只知道親吻。
親吻還是桑鹿教的。
親多了就容易動情,這人有次親著親著說自已難受,桑鹿便隨手幫他解決了一二。
慢慢地,就發展成了床笫之歡。
好在自家的小狗,從開葷到現在一直都是她調教的,因此吃起來也十分盡興。
桑鹿想了想,道:“最多一個時辰。”
她要煉丹,最多只能擠出這點時間。
少年癟了癟嘴,滿面委屈地說:“不夠?!?/p>
一個時辰,真的不夠!連開胃菜都算不上呢!
桑鹿斜眼看他:“忘了之前承諾我的了?”
楚天南:“好、好吧……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p>
少年耷拉著腦袋,一頭刺猬似的頭發都有氣無力地垂下來,整個人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宛若一只沒有吃到肉骨頭的小狗。
桑鹿看著好笑,卻半點都沒心軟。
突然,楚天南猛地抬起頭,像是陡然想到了什么。
他兩眼亮晶晶地望著她:“鹿鹿,你不是瓶頸期了嗎?我前日搜羅到了一冊上古雙修之法,要不要試試雙修能不能打破瓶頸?”
桑鹿遲疑道:“這樣能行?”
“試試嘛!”
少年扯著她的袖子,明明長著一張桀驁不馴的臉,偏偏喜歡跟她撒嬌。
桑鹿緩緩點了點頭:“行,那就試試?!?/p>
兩人徑直回了鹿鳴峰,進了臥房,桑鹿的臥房整潔干凈,一片清冷,她平時都沒睡過幾次。
“開始吧!”
少年煞有介事地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枚玉簡,交給桑鹿道:“鹿鹿,這就是那雙修之法了,咱們先看看,研究一下竅門?!?/p>
“好?!?/p>
桑鹿對修煉從不懈怠,果真認真看了一遍。
看完后,迎著少年灼熱的目光,她揮手將床帳一放:“來吧?!?/p>
垂落的帷幔將里面的場景掩蓋,只有些微的聲音泄露了出來。
“下一招是……鹿鹿,你上來?!鄙倌晟ひ羯硢?,透著激動與亢奮。
下一秒,女人清冷的話音響起:“別動?!?/p>
“唔……就動一下……”
回應的男聲可憐極了,沙啞中含著委屈,像是小狗嗚咽。
“不可以,”女聲卻格外冷酷,絲毫不曾軟化一分,“運轉靈力,與我交匯?!?/p>
“嗚……”
兩個時辰后,床幔被掀開,桑鹿披衣下床,頭也沒回道:“這雙修法沒用,我先去煉丹了。”
床榻上,少年滿臉無奈又渴望地望著她的背影,猶如那望妻石一般,卻不敢開口挽留一二。
楚天南敏銳的直覺告訴他。
要聽話,不然會被丟掉的。
第二天清晨,一縷朝陽從天邊升起,桑鹿也終于從煉丹房內走出。
眼看少年斜倚在回廊下,一襲紅袍在陽光下越發紅的耀眼,她腳步一頓:“你還沒走?”
他不是每日清晨都要去修煉嗎?
楚天南嘴巴里叼了根野草,懶洋洋地靠著紅木柱,道:“我昨天不是說有事告訴你嗎?”
桑鹿想起來了,原以為是他的借口,沒想到竟然還真有事?
“你說?!?/p>
“太虛院年末考核馬上到了,今年院內打算讓你跟我們道院學子一同參與考核?!?/p>
桑鹿眉目微動,微微頷首:“我知道了,還有嗎?”
如果僅僅是這件事,玉玨傳訊就好,楚天南非要親口來說,應該還有其他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見少年站直身子:“我跟你講一講這道院考核。你來太虛院三年,都沒見過道院考核吧?”
桑鹿點頭。
的確不曾見過。
楚天南:“道院考核不在此處,而在秘境之中。太虛院雖然資源不多,但也有一些秘境作為后路。每一年,道院道子的考場都在小秘境里。所有道子都會被投入秘境,進行角逐,道子之間可以互相淘汰對方,留到最后的人便是勝者?!?/p>
“今年的考場是哪一方秘境,我不清楚。但我加入道院快十年,參與了近十次考核,對這些秘境早已熟悉?!?/p>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摸出一枚緋紅的玉戒指。
“這是同心戒,只要戴上就能指引另一枚戒指的方向,到時進入秘境后,我們用這戒指先匯合,再與其他人角逐?!?/p>
“這樣不算作弊嗎?”桑鹿下意識問道。
既然是考核,他們倆卻先組隊,學院的院長講師們能眼眼睜睜看著?
“不算,考核中本就可以結成隊伍抱團取暖,這也是大多數人的做法?!?/p>
知道不是作弊,桑鹿就不再問了。
她抬手正要接過戒指,楚天南卻手一收,避開了她的動作。
桑鹿:“?”
下一刻,懸在半空的手被少年握住,他眉眼微垂,捏著那枚火紅的玉戒,一點點推入她的中指。
戒指有些大,剛戴上去便悄然一縮,自動適配她的手指。
桑鹿怔怔看著這一幕,默然無言。
少年戴好這枚戒指,又拿出另一枚玉戒,雙眸熠熠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只將戒指遞到她眼前。
桑鹿頓了頓,慢慢接過玉戒。
楚天南立刻抬起自已的手。
少年的手寬大修長,指節根根分明,如玉如竹,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蜿蜒如河,看著格外有力。
桑鹿抿了抿唇,沐浴著他璀璨的眸光,緩緩將玉戒送入少年中指中。
楚天南咧開嘴,笑得露出兩顆尖牙。
“鹿鹿,你看。”
他指尖在玉戒上輕輕一點,一抹紅光驀地亮起,化作一條細細的紅線,直直鏈接在她的戒指上。
“這樣我就能找到你了。”
他語氣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