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快起來。”
碧心上人面上笑意越發真切了些,含笑將桑鹿扶起。
她看了看周圍幾人,笑著對桑鹿道:“你先處理家事,三日后,為師為你舉辦拜師儀式,便算你正式入我門下,承我衣缽了。”
桑鹿沒想到竟然還有拜師儀式,不過既是親傳弟子,隆重對待也很正常,便頷首道:“是,師尊。”
碧心上人說完這話,便腳步一踏,入了虛空,徑直離去。
原地只留下桑鹿與兩個孩子,以及楚家父子倆。
楚臨海也知曉桑鹿定要與兩個孩子說說話,自已在場不大方便,便也跟著碧心上人走了。
最后場中只剩下四人。
桑鹿看了楚天南一眼,倒也沒說什么,轉身走向一對兒女。
嘉禾與闕月這會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說悄悄話。
倆孩子從小就在一起,一天都沒分開過,如今拜入學院,卻不在一處,彼此很是想念。
盡管時不時便會聚一聚,可這股血脈相連的依戀之情卻分不開。
“嘉禾,你怎么這么笨呀!被人欺負不知道告訴我嗎?我叫我爹爹和祖父去打他呀!”
此時此刻,闕月正語氣憤怒地教訓著弟弟。
嘉禾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抿著嘴笑。
小少年眉眼彎彎,原先總是沉郁的雙眼這會兒亮晶晶的,一掃從前的陰霾。
“姐姐,我錯了,以后我一定告訴你們。”
桑鹿這時走到兩個孩子面前:“嘉禾,闕月說的對,以后再出現這樣的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了嗎?”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心中道:“不要怕,娘親會保護你。”
嘉禾仰起臉,專注地看著娘親的面龐,使勁點了點頭。
他看見了,娘親是那么的強大,娘親能保護住他。
他真的不用怕了。
跟兩個孩子好好說了一陣話,隨后桑鹿又帶著兩小家伙尋了處風景好的山林,搞了一次野炊。
綠螢愛吃,桑鹿的儲物戒里總藏著許多好吃的野味,時不時就來一次自助燒烤,兩個小家伙也極喜歡這樣的游戲。
桃花林中,闕月與嘉禾一個在烤肉,一個在烤蘑菇。
邊玩邊吃,不亦樂乎。
桑鹿與楚天南坐在不遠處的溪邊大石上,桑鹿手持一根釣竿,正在垂釣。
楚天南也在釣魚,不過他的吊鉤上卻沒放魚餌,垂落下去的魚線中纏繞著一縷電光,每當有魚從旁經過,就會被電流擊中,再被他輕而易舉釣上鉤。
“楚天南,你這樣不是作弊嗎?”
桑鹿見他一會兒一條魚上鉤,自已這邊卻顆粒無收,不由好笑出聲。
楚天南轉頭,一張俊臉上神采飛揚:“這是我釣魚的獨門秘技,可不是作弊。”
桑鹿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楚天南見此,便道:“這樣吧,桑鹿,我們來比試一番如何?”
桑鹿挑了挑眉:“比什么?”
少年紅衣似火,一雙濃黑的長眉斜飛入鬢,下方是如星般的炯炯雙目,眉目桀驁,容顏俊美到了極致。
當他咧嘴笑起來時,一股鋒利銳氣便油然而生。
“比一比,誰釣的魚更多。”
桑鹿想也不想便道:“這不是很明顯嗎?”
她示意二人身旁的魚簍,楚天南那邊魚兒有七八條,她這邊才只有兩條拇指大的小魚。
拿去給兩個小家伙燒烤都被嫌棄。
楚天南抬起一根手指,放在面前搖了搖,“不不不,我不用我的獨門絕技,和你一樣用魚餌釣魚。誰釣的魚多,就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如何?”
身后傳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頭頂飄落下一片片桃花瓣,耳畔是潺潺流水聲,就連清風都顯得那般溫柔和煦。
注視著身旁自信滿滿的少年,桑鹿心情頗好地答應下來。
“好啊,來比比。”
兩人開始比試釣魚。
楚天南不再使用雷電電魚,而是如桑鹿一般拿起了魚餌。
為了表示自已的鄭重,他還特意換了個位置打窩。
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桑鹿也來了幾分興致,專心致志頂著水面的浮漂。
“嘩啦!”
一道破水聲響起。
她的浮漂還沒動靜,眼角余光便瞧見不遠處的少年提起了釣竿。
果不其然,魚線那頭牽著一條大魚。
桑鹿皺了皺眉,納悶地看一眼自已的魚竿,再看一眼楚天南的魚竿。
她能感受到,這次他真的沒做小動作。
“嘩啦!嘩啦!嘩啦!”
短短時間內,楚天南接連拉竿,每次都是一條大魚。
桑鹿:“……”
她悄悄探出神識,深入水下觀察,結果發現兩個人用的魚餌一樣,沒有半分差別。
楚天南那邊的魚就是比她這里的多。
難道真是她釣魚技術不到家?還是運氣不行?
眼見著楚天南一連釣上來五條魚,自已這邊還是風平浪靜,桑鹿無言地將釣竿收了回來。
“不用比了,你贏了。”
楚天南聽了這話,臉上瞬間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桑鹿奇怪地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天南摸了摸鼻尖,嘿嘿一笑:“秘密。”
……行吧。
桑鹿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話風一轉問道:“你要我做什么?”
愿賭服輸,該履行承諾了。
本以為楚天南會提一些與感情相關的要求。
不料少年開口,吐出一句令人猝不及防的話來:“桑鹿,我想跟你打一場。”
桑鹿一下愣住了:“???”
她一時有些懷疑自已的耳朵,然而仔細看去,卻見楚天南明亮的雙眼里,只有一片認真的篤定。
“我想和你打一場,可以嗎?”
見她久久不語,楚天南又問了一遍。
桑鹿默了默:“你為什么要跟我打?”
楚天南毫不遲疑道:“因為你很強。”
少年黑眸熾熱地凝望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戰意的熱切,那是最純粹的對強大力量的追逐。
桑鹿陡然回想起當年,曾在千峰秘境見過的楚天南。
以一敵七,血戰不退。
他一直如此,從未改變。
從回憶中拉回思緒,女人驀地扯唇一笑,頷首道:“好,我跟你打。”
他想跟她打,她其實也想試一試,自已和他之間又有多少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