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沒有任何廢話,也不跟祂們動手,直接轉身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狂吼道:
“傳信回九州,神族來犯,準備御敵...”
“轟...”
葉知秋仿佛撞上了一塊神鐵,身形猛地倒飛出去。
晃了晃腦袋抬頭一看,只見前方不知何時竟多了一片猶如七彩琉璃一般的墻。
他方才便是撞在這堵墻上。
葉知秋眼神立即冷了下來,沉聲道:
“太一,你果然忍不住出手了...”
七彩琉璃墻化作一片流光凝聚,最后于半空顯化出一個人影。
與其他神明那猶如山岳一般巨大的身形不同,太一的本尊竟然跟人類沒有任何區別,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都一樣。
如果葉知秋見過帝央便知道,太一此時的模樣正是帝央的樣子。
葉知秋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太一神祖,但只是第一眼他便確定這一定就是天地間誕生的第一位神明。
因為對方身上那種猶如天道一般的氣場騙不了人。
除了太一神祖,沒有任何一位神明擁有這般氣場。
太一看著葉知秋笑了笑,語氣溫和甚至還帶有些許長輩一般的慈祥。
“葉知秋,我知道你...”
葉知秋一怔,咧嘴笑道:
“那還真是無上榮耀,堂堂太一神祖竟然知道我這個小人物的名字。”
太一神祖搖了搖頭,認真道:
“你可不是小人物,跳出此方天地來看,你的一生并不遜色于你那幾位前輩。”
說到這里,太一神祖伸出手,看向葉知秋語氣無比真誠道:
“葉知秋,我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新世界的至高神位我希望有你一個。”
葉知秋還沒來得及反應,跟他一起來的那尊金甲神人便毫不猶豫地向著太一神祖一拳轟了過去。
“鐺...”
一聲猶如古鐘震鳴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神域,勁力爆開,數不清的信奴被這一拳散發的余波震得灰飛煙滅。
太一神祖巋然不動,身前則出現一片七彩琉璃晶體,擋住了金甲神人這一拳。
太一神祖微微一笑,仿佛是訓斥孩子一般道:
“這家伙,神魂都獻祭了,還這么暴躁...”
金甲神人乃是武祖軀殼所化,雖然實力足以堪比至高神,但卻并無自主意識,只有最為本能的反應。
就算無法撼動太一神祖,但那份融在骨血里對于神明的殺意依然驅使著他的軀體不斷向神明出拳。
直到葉知秋躍上金甲神人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聲道:
“前輩,前輩...息怒,不急這一時...”
金甲神人這才緩緩平息下來。
而這也正是葉知秋能成為所有天人境高手領袖的最重要原因之一,武祖的金身只對他的話有反應。
太一神祖見此嘆息著搖了搖頭。
“這家伙,當年為了攔住我,竟直接改寫天道規則。”
“以至于神魂耗盡,如今只剩這一具軀殼。”
“若他能超脫種族界限,如今必然能與我共享重開天地之后的永恒大道。”
“可惜,可惜...”
葉知秋不覺心煩,怒道:
“什么叫種族界限,螻蟻尚且偷生,前輩此舉乃是被逼到最后的最后才做出的最絕望也是最無奈的反抗。”
“你神族天生執掌天道權柄,受眾生供奉,到頭來不思回報天地,卻反而將天地眾生當做豬狗。”
“天下誰人不反你?”
太一神祖神色淡然,反問道:
“那你可知,你們人族本就是我所造化的生靈?”
“你們,包括這個世界所有的物種都是在我神族的力量下誕生的產物。”
“對于我神族來說,你們本就是我們的財產。”
“至于該如何分配你們,自然由我神族說了算。”
葉知秋聽著這些話,心中怒火更盛。
他想要反駁,可太一神祖說的卻也是事實。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應對之時,太一神祖身邊的七彩琉璃轟然破碎。
一襲青衫飄然而至,落在了葉知秋面前。
“天行有常,道法自然。”
“萬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養以成,不見其事,而見其功,夫是之謂神...”
此話一出,一直神色淡然且帶著淡淡隨和笑容的神祖明顯變了臉色。
葉知秋也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那個背影,心頭莫名其妙多了一抹感應,似乎見過這個人。
陸承安說完這句話后轉過身,向著金甲神人以及葉知秋拱手道:
“見過武祖前輩,葉前輩。”
葉知秋一愣,詫異道:
“你是...”
陸承安回道:
“晚輩陸承安,自九州而來,說起來晚輩與葉前輩緣分匪淺。”
葉知秋幡然醒悟,原來他就是陸承安,陸寧兒之前曾說過關于他的事情。
加上此時葉知秋從陸承安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唯有一脈之祖才有的壓迫感,心中對于陸承安的身份再無半點懷疑。
葉知秋連忙拱手道:
“原來是九州文祖,有禮。”
陸承安還禮,說道:
“晚輩已經傳信回九州,諸國早在多年前便已派遣大軍鎮守神宮秘境之外,或許會有一場惡戰,但絕不至于令九州覆滅。”
聽到這個消息葉知秋這才松了口氣。
“九州文脈之祖,果然能言善辯。”
太一淡淡道。
陸承安回過身,直視神族,目光犀利如刀。
“此并非辯言,而是事實。”
太一笑道:
“荒古之世,天地無光,日月不分。”
“混沌開辟,始定天地運轉,我便生于當時.”
“游歷洪荒萬載,點化陰陽五行,地火風水,遂三千神明問世。”
“后又數萬年,造化生機,才有了后來的九州天下。”
“若無我太一、陰陽、五行諸神,何來九州萬靈?”
“你說的萬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養一成,豈非狡辯?”
聽太一說完,葉知秋忍不住撓了撓腦袋,思緒有些混亂。
他連忙轉過頭看向陸承安,眼神仿佛在說:快,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