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婷抬頭,就看見恩佐抱著她的腰,鼻尖在她脖子上嗅。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里面對上,他滿眼炙熱的欲望。
“楚淵都要你了,他要結婚了,你不如把他從心里剜了選我,親愛的你看看我,我愛死你了。”
葉九婷不緊不慢把手擦干凈,掰開恩佐的手,轉身他就黏糊糊地貼上來。
胸膛壓著她的胸口,低頭親她的唇。
葉九婷避開。
恩佐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嫣紅的唇咽口水,“給我親一下,命都給你。”
“不給,走開。”葉九婷推他胸口。
恩佐紋絲不動,“親愛的,你不要一棵樹上吊死,甩了楚淵,我帶你遠走高飛,你不是要去北美嗎?我跟著你調回去。”
“你真的這么喜歡我嗎?”葉九婷用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把恩佐看著。
“老子稀罕你稀罕得都瘋了,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你還懷疑我對你的愛,心肝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恩佐低頭就親。
葉九婷伸手捂住他的唇,“黎蝶要動手術,我覺得她想要想害我,你幫我渡過難關,我可以考慮和你交往。”
恩佐激動得心臟一顫,“女菩薩,你可別哄我?”
“不哄你。”葉九婷笑了笑。
恩佐心臟怦怦跳,“你別這樣笑,尤其是不要對男人這樣笑,是個男人都受不了的。”
葉九婷道:“那你幫不幫?”
“幫,要我心也掏出來給你。你要我怎么幫你?”
“我想要在國外開個賬戶,把錢轉過去,手術如果失敗,我要立刻離開國內,在國外隱姓埋名定居。”
葉九婷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萬一失敗了,或者黎蝶干了什么要她命的事情。
她必須要留退路。
雖然楚淵說給她撐腰,她一個員工,哪有他心上人重要。
真的要放在一個天平上,她絕對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沒問題,先給我一點獎勵。”
恩佐執起葉九婷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的女神,事成后,請你不要吝嗇你性感的唇,天知道我有多想嘗嘗你有多甜。”
葉九婷剛要回答,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走廊走出來。
楚淵冷冽的面容出現在她的瞳仁里。
他的眼神冷如寒冰,把葉九婷的心凍住了。
她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葉九婷本能的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以什么立場解釋。
楚淵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將恩佐給拉開,“恩佐先生,你在對我的醫生做什么?”
恩佐被拉得一個趔趄,還沉浸在甜蜜中,嘴角壓不住。
“和葉醫生談情說愛呀,楚先生,追妻各憑本事,你又不是她的誰,沒有資格過問吧?再說,你就算是葉醫生老公,那和我喜歡葉醫生,我追求葉醫生有什么關系?你做你的老板,我追我的老婆。”
言畢,他還對著葉九婷拋媚眼,“葉醫生,你說是不是?”
葉九婷本能地想要往楚淵身旁靠,忍住了。
楚淵盯著葉九婷,“葉醫生前幾天還因為未婚夫死了,在碼頭哭得傷心欲絕,今天就和恩佐先生親在一起了,你還真是多情大愛。”
這話的諷刺很明顯了。
葉九婷知道楚淵把她想成濫情的人了。
“二少說過,要我不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恩佐先生不是不三不四。”
這一點葉九婷沒說錯,無論是家世身份還是別的,恩佐都不差。
恩佐點頭,“對呀,我可是真心愛葉醫生的,她對我也有好感,她又不喜歡楚先生這樣的,你一個老板管這么嚴干嘛?”
“再說,都是成年人,都有個人需要,楚先生美人在懷,卻不管下屬的死活,葉醫生有幾個藍顏知己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話題已經完全偏離了葉九婷的掌控,但是她無法糾正。
楚淵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恩佐,只是對葉九婷道:“你有需要?”
這個……
葉九婷真的無地自容。
恩佐這個王八蛋,害死她了。
“我……”
葉九婷尚未說完,黎蝶的聲音忽然傳來,“阿淵,葉醫生,菜都快涼了……”
然后她又看見恩佐,“恩佐先生也在,要不一起吃飯吧。”
恩佐擺了擺手,“不了,我約了人談事情,還沒談完。”
言畢,他用小手指勾了勾葉九婷的手指,在她耳畔飛快地說道:“電話聯系。”
然后對著楚淵頷首,“楚先生改天見。”
和楚淵擦肩而過的時候,瞄了一眼他的著裝。
出來吃飯,穿得這么騷氣,休閑服就休閑唄。
非要搭配黑色的胸花,下面還有流蘇。
每一根頭發都整理得那么漂亮。
楚淵打扮成一個花孔雀,專門勾引葉醫生。
恩佐今天吃了虧,不知道葉九婷在場,否則,他怎么都不能被楚淵壓一頭。
看來以后無論去哪兒,都要裝扮一下,萬一遇見心上人了,就不虧。
有備無患。
恩佐回到包廂,就對汪正航道:“靠,剛剛遇見楚淵了,你沒看見他打扮得和走秀的模特兒一樣,還帶著未婚妻招搖過市,專門吸引葉醫生的注意,想要她吃醋,楚淵心眼真的多啊!都說了葉醫生不喜歡他那一款。”
汪正航端著一杯紅酒,輕輕地搖晃著。
“楚淵是賭神,他玩得賭局就沒輸過,你看這不是把葉醫生的心牢牢地抓住了,手段高明。”
恩佐道:“男狐貍精。”
葉九婷回到卡座,菜已經上齊了。
黎蝶給楚淵夾菜,盛湯。
他一口沒吃,甚至筷子都沒動一下。
偶爾低頭對黎蝶說:“謝謝。”
葉九婷埋頭苦吃,不敢抬頭看對面一眼。
怕看見他們恩愛,也怕看見楚淵對她的厭棄。
饒是如此,她還是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冷到了冰點。
黎蝶是個病人,也沒怎么吃。
葉九婷吃飽了放下筷子,看見黎蝶和楚淵都看著她。
黎蝶笑了笑,“葉醫生胃口真好。”
“嗯。”葉九婷身體好,工作量大,能吃飯是一個健康人最直白的體現。
黎蝶道:“難怪阿淵喜歡邀請你一起吃飯,和你一起吃飯很有食欲。”
葉九婷聽了這話就知道,黎蝶還不知道楚淵每周邀請她吃飯是為了治病。
楚淵這么愛黎蝶,為什么對她有隱瞞呢?
黎蝶又道:“阿淵,以后你和葉小姐吃飯也帶上我,我也想要和葉醫生一起吃飯。”
葉九婷沒等楚淵回答,就說道:“我給你做完手術,就要去北美了,以后除了過年回來和家人團聚,很少有機會回來。”
黎蝶惋惜道:“那太可惜了。”
楚淵站起來,拿了外套,“走吧。”
三人一起走到餐廳門口,胡凈央的早就把車開到門口了。
黎蝶道:“葉醫生,我馬上要動手術了,我怕以后再也沒機會和阿淵一起看電影了,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葉九婷知道黎蝶在下逐客令。
她來的時候和他們坐的一輛車,如果要他們送,肯定來不及看電影了。
胡凈央道:“不如我先把您們送到電影院再回來接葉醫生。”
葉九婷道:“不用了,我打車很方便的。”
這時候,身后傳來汪正航的聲音,“不必那么麻煩,葉醫生和我們一起走。”
汪正航和恩佐一起出來,走到他們面前,和楚淵打招呼。
“楚淵,我們就不去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葉醫生交給我們你放心,一根頭發都不會少。”